时间：2010年8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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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 凌晨 老火车站废墟】
手电筒的光柱在瓦砾间扫过，灰尘在光里浮动。
陆沉走在前面，赵刚跟在后面，两个刑警殿后。郑红被铐着，蹲在地上，指着一堆水泥板："就在这下面...有铁盖...李强以前带我来过一次..."
两个刑警撬开水泥板，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盖，边缘有新擦痕。
"打开。"
铁盖被掀开，一股霉味涌出来。陆沉打着手电筒，顺着梯子爬下去。
地下室三十平米，有床，有桌子，墙角堆着几个方便面箱子。床上被子叠着，手摸还有温度。
"刚走，"陆沉说，"一两个小时。"
赵刚在桌上翻，几张银行转账单复印件，一张宁城周边地图，画着红圈。还有一张纸条，压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9月15日，"赵刚念出来，"老地方，最后一笔。"
陆沉接过纸条，看着那行字："他没跑，还在等最后一笔钱。"
"老地方是哪？"
"不知道，"陆沉把纸条塞进口袋，"但9月15号，他会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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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 上午 市局】
王政委把文件拍在桌上："省厅过问这个案子了。假钞、洗钱、失踪案，你们查到现在，主犯跑了？"
"李强跑了，"陆沉说，"但抓了郑红和两个马仔。资金网络查清，47个账户，每月15号入账，16号转移，流向不明。"
"流向哪？"
"南港，"陆沉说，"那边需要上级协调，跨区域。"
王政委看着他，没说话。
"还有，"陆沉顿了顿，"2008年宁城周边失踪四个女孩，和1998年一样，笼子，编号。这是一个十年的网络，我们只查到一段。"
"你想继续查？"
"想。"
"省厅的意思，"王政委说，"假钞案阶段性收网，经侦接手资金部分，你们暂时撤出，整理材料。"
"撤出？"
"李强跑了，线索断了，"王政委说，"你们忙了四个月，需要休整。而且你们中队近期行动太激进，5月1号老火车站擅自行动，差点出大事。省厅担心你们的办案方式。"
陆沉没说话。
"两个选择，"王政委说，"一，休整一个月，整理材料，配合经侦交接。二，调离重案中队。"
陆沉说："我选三。"
"没有三。"
"给我时间，"陆沉掏出那张纸条，"9月15日，李强会在老地方做最后一笔交易。他不会跑，他还在等这笔钱。只要等到那天，就能抓到他，或者抓到他上面的人。"
王政委看着纸条，沉默了很久："9月15号，还有25天。"
"是。"
"25天，"王政委说，"抓到李强，或者挖出他的上线，你就留下继续查。抓不到，就按省厅的意思办。"
"明白。"陆沉转身往外走。
"陆沉，"王政委叫住他，"25天，一天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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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 下午 陆沉办公室】
赵刚靠在门框上："25天？"
"25天。"陆沉收拾桌上的资料。
"够吗？"
"够，"陆沉把地图摊在桌上，"李强跑了，但网络还在。郑红交代，每月15号入账，16号送到南港。9月15号，他会为了最后一笔交易露面。"
"我们等？"
"不等，"陆沉说，"查。查2008年四个女孩，查1998年四个女孩，查笼子，查编号，查谁在他上面。"
"然后呢？"
"然后9月15号，收网。"陆沉看着窗外，"抓住李强，或者抓住那个真正管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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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 晚上 陆沉家】
台灯开着，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一粒，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然后从床垫底下摸出本子，写：8月21日，李强跑了，地下室，9月15日，最后一笔，25天。
他看着那行字。
"25天，"他低声说，"抓住你，或者抓住你上面的人。"
窗外火车过去，轰隆轰隆。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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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 深夜 南港】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海边大排档，喝着啤酒，看手机。
手机亮了：【货断了，人被抓了，9月15日，最后一笔，来不来？】
男人回：【来。谁去？】
对方：【我去。你留守。】
男人放下手机，看着海。
"李强，"他低声说，"你到底行不行..."
海风带着腥味。
男人站起来，扔下几张钞票，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