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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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 上午 市局技术科】
老郑从放大镜前抬起头："你过来看看。"
陆沉走过去，眼睛凑到镜片上。视野里是一根铁丝，锈迹斑斑，上面刻着几个数字。
"在哪找到的？"
"养鸡场地窖，"老郑说，"焊在笼子底下，藏在焊点里面，锈迹盖着，肉眼几乎看不见，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陆沉看着那行数字：002。
"002，"他说，"什么意思？"
"编号，"老郑说，"之前你们找到的那个笼子，编号是001，在照片里，对吧？"
陆沉点点头。周亮照片背景里的笼子，编号001。
"这个笼子，"老郑指着放大镜，"编号002。焊工不是同一个人，焊接手法不一样，但编号的刻法一样，都是刻在焊点里面，藏在锈迹下面。"
"谁焊的？"
"王德发，"老郑说，"焊痕和养鸡场其他地方的焊痕一致，是他焊的。2008年底，或者2009年初。"
陆沉直起身："001是周亮焊的，2008年。002是王德发焊的，2008年底。那003呢？"
"没找到，"老郑说，"但我在焊痕上发现了第三个人的痕迹，焊点更新，大概在2009年中。但那个笼子，没找到，可能被移走了，或者被拆了。"
陆沉默了一会儿："004呢？"
"004你们找到了，"老郑说，"刘铁焊的，048号，今年3月，水库里捞出来的。"
"005，"陆沉说，"小六焊的，049号，养鸡场地窖。"
"006，"老郑接着说，"王德发焊的，002号，就是眼前这个。"
"那001，"陆沉说，"周亮焊的那个，在哪？"
老郑摇头："没找到，可能不在宁城，可能已经被销毁了，也可能..."他顿了顿，"也可能还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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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 下午 陆沉办公室】
陆沉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001-周亮-2008年-去向不明
002-王德发-2008年底-养鸡场
003-？ -2009年中-失踪
004-刘铁-2010.3-水库-048
005-小六-2010.3-养鸡场-049
006-王德发-2010.4-？
赵刚走进来："查到了，周亮2008年的行踪。那一年，他在宁城，给几家工厂当焊工，但没干长，年底就走了，说是去南边打工。"
"南边？"陆沉抬起头，"南港？"
"不确定，"赵刚说，"他叔叔周明说是南港，但没有找到任何记录，火车票、汽车票、住宿登记，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了。"
陆沉看着那张纸："001号笼子，他焊的，第一个。然后他就消失了，去南边，或者..."他顿了顿，"或者被灭口了。"
"2008年，"赵刚说，"那一年，宁城周边失踪了四个女孩，和1998年一样，七岁，红色外套，小学门口。"
陆沉的手指停在纸上："1998年，陆小雨失踪。2008年，又失踪四个。2010年，我们发现这些笼子..."
"十年一个周期？"赵刚问。
"不知道，"陆沉说，"但001号笼子，是第一个。找到001，就能找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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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 晚上 陆沉家】
台灯开着，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一粒，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然后从床垫底下摸出那个本子，写：001，周亮，2008年，第一个，去向不明。
他看着那行字。
"第一个笼子，"他低声说，"第一个女孩，是谁？"
他翻回前面，看陆小雨的记录。1998年3月15日，7岁，红色外套，熊猫血。
"047-1，"他低声说，"第一批，第一个..."
窗外有火车过去，轰隆轰隆。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周亮，你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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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 深夜 市局】
赵刚还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两张地图。
一张是宁城周边，1998年失踪案的地点。一张是宁城周边，2008年失踪案的地点。
他拿着尺子，量距离，画圈。所有的点，都围绕着一个中心——老火车站。
1998年，陆小雨在老火车站附近失踪。2008年，四个女孩，也都在老火车站周边失踪。
老火车站，5月1号刚刚爆破拆除，现在是一片废墟。
赵刚拿起电话，打给陆沉，响了几声，没人接。他放下电话，看着窗外。
"老火车站..."他低声说，"为什么都是老火车站？"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张地图。
"001号笼子，"他低声说，"会不会也在老火车站？"
他关上门，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