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7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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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 上午 市局信息科】
苏念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排排数据。
她调出了李强那47个账户的所有交易记录，从2010年1月到7月，每一笔都列在上面。
"你看这个，"她指着屏幕，对旁边的陆沉说，"每个月的15号，都有一笔固定金额入账，不多，刚好四千七。"
陆沉凑过来看："四千七？"
"对，"苏念点头，"1月15号，四千七。2月15号，四千七。3月15号，也有。"
"4月呢？"
"4月15号没有，"苏念说，"4月12号有一笔，四万七，是平时的十倍。取走这笔钱的人..."
"是谁？"
"刘芳，"苏念说，"监控拍到了，虽然戴着口罩，但身形和银行记录都对得上。4月12号，她取走了四万七，然后..."
"然后4月12号当天，她死了，"陆沉接话，"松河，勒死。"
苏念点头："她死之后，这个账户就再没动过。5月15号，没有入账。6月15号，也没有。"
陆沉看着屏幕："4月12号...她死当天..."
"像是最后的取款，"苏念说，"或者，像是有人知道她要出事，让她提前把能取的钱都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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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 下午 陆沉办公室】
赵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信息科那边确认了，刘芳2010年1月到3月，白天在银行当柜员，晚上回医院值夜班。她亲手办理了那47个账户的业务。"
"她一个人？"
"不是，"赵刚说，"银行还有其他柜员，但每个月15号，刚好都是她当班。她调休、换班，确保15号那天自己在柜台。"
"4月12号呢？"
"4月12号也是她，"赵刚说，"那天下午，她取走了四万七，现金。监控拍到，她身边站着一个男的，戴帽子，没露脸。"
"谁？"
"身形，"赵刚说，"和老陈有点像。"
陆沉的手指敲着桌面："4月12号，刘芳取钱，老陈陪着。同一天晚上，刘芳死在松河..."
"老陈呢？"赵刚说，"老陈是4月15号死的，也是松河，也是勒死。"
陆沉抬起头："两个人，前后三天，都死在松河，都是勒死..."
"像是灭口，"赵刚说，"刘芳和老陈，都是张志强的人，都知道太多。4月12号，刘芳取了最后一笔钱，然后被灭口。三天后，老陈也被灭口。"
陆沉没说话，盯着桌上的报告。
"还有一件事，"赵刚说，"刘芳死之后，那笔固定的四千七，再也没入账。5月15号，没有。6月15号，没有。7月15号，也没有。"
"断了一条线，"陆沉说，"刘芳死了，这条运送渠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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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 晚上 陆沉家】
台灯开着，陆沉坐在桌前，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一粒，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然后从床垫底下摸出那个本子，写：刘芳，4月12号，四万七，老陈，松河，灭口。
他看着那行字。
"4月12号，"他低声说，"取钱，被灭口。老陈，4月15号，也被灭口。谁干的？"
他翻回前面几页，找张志强的记录。张志强，5月26号，车祸，刹车油管...
"张志强没死，"他低声说，"只是昏迷。灭口的人，不是张志强..."
窗外有火车过去，轰隆轰隆。
陆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还有谁...想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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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 深夜 市局】
苏念还在信息科，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调出了更多数据，不只是李强的账户，还有张志强、老陈、孙红梅、王德发...所有人的银行账户。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人的账户，每个月15号，都会有一笔小额入账，不多，几百到几千不等，但日期都是15号。
而且，这些钱入账之后，都会在16号被取走，现金，同一个网点...
苏念的手抖了一下。不只是刘芳，还有更多人，更多账户，都在做同样的事。
这是一个网络。而刘芳，只是其中一个节点。
她关掉电脑，坐在黑暗中。
"每个月15号..."她低声说，"到底是什么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