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7月17日
---
【7月17日 上午 市局档案室】
"1998年的失踪案,四个女孩并案的,卷宗还在吗?"
冯管理员从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陆小雨、林晓雨、陈雪、郑芳,经办人周德厚。"
赵刚接过来翻开:"中间怎么缺了页?"
"我来的时候就这样,"冯管理员说,"周德厚说是不小心弄丢了。"
"撕得这么整齐,"赵刚看着毛边,"像是不小心?"
冯管理员没说话,转身去整理别的档案。
赵刚把陆小雨的卷宗合上,又抽出林晓雨的,同样缺页。陈雪的,郑芳的,都一样。
四个案子,同一种撕法。
他翻到最后一页,周德厚的签名歪歪扭扭。但旁边有一行小字,太整齐了,不是周德厚的笔迹:
"1998.3.15,现场有第三人,未记录。"
赵刚盯着那行字,后颈有些发紧:"第三人?"
---
【7月17日 下午 陆沉办公室】
"1998年的案子,四个都缺了页,"赵刚把卷宗放桌上,"同一种撕法。"
陆沉拿起来看:"中间缺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最后一页有一行字,不是周德厚的笔迹——"赵刚指着那行字,"现场有第三人,未记录。"
陆沉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他的头突然疼了一下。
"你脸色不对。"赵刚看着他。
"没事,"陆沉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阳穴,"没睡好。"
他看着那行字:1998.3.15,现场有第三人...
3月15日,妹妹失踪那天。他应该在警校,做第47道题,然后接到电话。这是他"以为"的记忆。
但如果...如果他不在警校呢?
头更疼了,像有东西在脑子里搅动。他闭上眼睛,眼前闪过一个画面:黑屋子,他在写什么,纸上是"47"。
"陆沉!"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尖扎进了手心,血渗出来。
他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什么时候拿的笔?
"你怎么了?"赵刚问。
"没事,"陆沉把笔放下,声音有点哑,"最近太累了。"
他走回桌前:"继续查,看周德厚还经手过哪些案子,哪些也缺了页。"
赵刚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拿起卷宗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陆沉跌坐在椅子上,满头是汗。刚才...刚才去了哪?记得自己在看卷宗,然后...就在窗边了?
他低头看着手,手心有个红点,血干了,但疼还在。
什么时候拿的笔?完全不记得。
---
【7月17日 晚上 陆沉家】
台灯开着。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手还在抖,倒出一粒,洒在了桌上。他捡起来,掰成两半,一半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然后从床垫底下摸出那个本子,手抖得厉害,写了几个字,写歪了。
今天,7月17日,下午,办公室,"丢"了。时间:约3分钟。地点:窗边。行为:拿笔,扎手心。
他看着那行字,手还在抖。
刚才那3分钟,去了哪?做了什么?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窗外有火车过去,轰隆轰隆,窗玻璃跟着颤。
陆沉坐在黑暗中,盯着那个本子,直到台灯的光变得刺眼。
---
【7月17日 深夜 赵刚家】
赵刚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人,1998年3月15日,白色面包车前面。叔叔赵德山,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
背面写着:"任务完成,各奔东西。"
他拿起照片,对着灯看。四个人的脸,其中一个,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是...周德厚?"赵刚声音发紧。
经办民警,和嫌疑人,在同一张照片里?
他放下照片,盯着看了很久。叔叔、周德厚、1998年、第三人...
拿起电话,想打给陆沉,又放下。
如果叔叔那天在现场,如果他是那个"第三人"...如果周德厚也在现场,为什么卷宗里写的经办人是他自己?
赵刚的后背有些发凉。
他放下照片,坐在黑暗中,直到窗外的天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