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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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 上午 市局经侦支队】
老周把一摞银行流水扔在桌上："李强那47个账户，查清楚了。"
陆沉拿起来看。
"尾号四个7的账户，"老周指着其中一页，"今年3月到5月，共存入现金四十七万，分九笔存入。"
"谁存的？"
"同一个人，"老周抽出一张监控截图，"戴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能追踪吗？"
"追踪不了，"老周摇头，"存钱之后换乘三辆出租车，在城里绕圈，最后消失在开发区。但交警有记录——"
他抽出一张纸："开发区路口，今年3月到5月，有九次违章拍摄，同一辆车，车牌尾号77447。"
陆沉的手指停在那个数字上。
"奇怪的地方在这，"老周又抽出一张纸，"4月15号上午9点，这辆车在开发区路口闯红灯。但同一天的上午9点，张志强开着这辆车，在市公安局门口打卡。两个地方，相隔二十公里。"
陆沉看着老周："套牌？"
"对，"老周点头，"有人造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套了同样的车牌。真的在明，假的在暗。"
"还有这个，"老周又抽出一张纸，"77438，强发物流的车，同样报失。两辆车，一前一后，像押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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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 下午 开发区】
陆沉站在路口，赵刚走过来："套牌车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前面那个废弃货场。"
推开门，里面堆着废旧木箱，地上有轮胎印。
"有人来过，"赵刚说，"最近几天。"
陆沉走到货场中央，地上有烧剩的纸，是银行转账单的残片，只能看清一个数字：47。
"又是47，"赵刚说。
陆沉把残片收进口袋。
"还有这个，"赵刚从角落里踢出一个东西，是个车牌，已经被砸弯了：77438。
"套牌车牌被扔了，"赵刚说。
陆沉看着那个车牌："老陈死之前，张志强让他送过几次东西？"
"三次，"赵刚说，"都是晚上，送到这个货场。"
"老陈知道送的是什么？"
"不知道，"赵刚摇头，"张志强只说送货，没说送什么。老陈也没问。"
陆沉没说话。
赵刚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张志强知道套牌车的事？"
"不知道，"陆沉说，"但他的车被人套了牌，他一次都没发现，有点奇怪。"
"也许发现了，没当回事，"赵刚说，"也许..."
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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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 晚上 陆沉家】
台灯开着，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一粒，没掰，直接扔进嘴里。
然后从床垫底下摸出那个本子，写了几个字。
手机亮了：【套牌车找到了？】
陆沉盯着屏幕，回：【你想说什么？】
对方：【你表舅的车，有真有假。对吧？】
陆沉没回。
对方又发：【同样的车，同样的牌，一个白天开，一个晚上开。你表舅，从来没撞见过？对吧？】
陆沉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街角空着，只有路灯亮着。
他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又摸出那个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77447，两套，张志强，老陈，货场，三次。
手机又亮：【你猜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对吧？】
陆沉看着那条短信，眼睛眯了起来。
他回了一条：【你是谁？】
对方没回。
陆沉坐在黑暗中，等了很久，手机再也没亮。
窗外有火车过去，轰隆轰隆，窗玻璃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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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 深夜 市局】
赵刚还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两张车牌的照片。
真的77447，假的77447。
张志强开的是正牌车，套牌车是谁造的？李强？
他拿起电话，打给信息科："查一下，套牌车今年3月到5月的行驶轨迹。"
挂了电话，赵刚看着窗外的夜色。
老陈死了，张志强还在医院，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李强跑了。套牌车是谁开的，可能永远不知道了。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两张车牌，一模一样。
他关上门，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