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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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 上午 珲河县】
陆沉站在"周明诊所"门口，手里捏着王婶给的纸条。
他推门进去，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看病？"
"找人，"陆沉把证件放桌上，"今年4月，有个叫王德发的，来过？"
老头放下报纸："王德发？"
"焊工，五十多岁，右腿有点瘸。"
老头想了想，摇头："没这人。4月份我去延川了，儿子结婚，去了半个月。这儿是我侄子看着的。"
"你侄子？"
"周亮，"老头说，"我弟弟的儿子，三十出头，学医的，没考上执照，在这儿打杂。我4月不在，他看店。"
"周亮现在在哪？"
"走了，"老头说，"5月初走的，说去南港找工作，再也没回来。工资都没结。"
陆沉把纸条推过去："王德发写的，就是这个地址。"
老头接过看了看，还给陆沉："地址是对的，但他没来。4月份我不在。"
"周亮5月走的，"陆沉说，"王德发5月2号死的。你觉得，是巧合？"
老头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眼神飘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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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 中午 诊所后院】
"周亮住这儿，"老头指着一间小屋，"东西还在，我没动。"
陆沉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床上摊着被子，桌上有几本书，还有一本笔记本。
他拿起笔记本翻开，前面是药方，后面是地址。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
"这是什么？"陆沉把笔记本给老头看。
老头戴上老花镜，手开始抖："我不知道...周亮没跟我说过..."
"这些地址，你认识几个？"
"这个...我老家，我弟弟住的地方。还有这个...我儿子在延川的地址。其他的...不认识。"
陆沉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口袋："周亮去南港，有没有说具体去哪？"
"没说，"老头摇头，"就说是南港，具体哪，没告诉我。"
"他走之前，带走什么？"
"一个箱子，"老头说，"黑色的，手提的，挺沉的，我帮他叫的三轮车，送到火车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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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 下午 珲河火车站】
陆沉把证件递进取票窗口："查一下，5月初，周亮，买过火车票。"
售票员姓魏，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5月3号，去宁城，硬座。5月4号，宁城中转，去南港。"
"5月3号，"陆沉说，"王德发是5月2号死的。"
售票员没听清："什么？"
"他还寄存了东西？"
"有，"售票员说，"一个黑色手提箱，说到了南港再取。但他没去取，还在寄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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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寄存处】
箱子锁着，三位数密码锁。
陆沉试了"000"，锁开了。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纸，全是病历复印件。每个病历上都有名字、年龄、血型。
陆沉翻了翻，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陆小雨，7岁，RH阴性O型，1998年3月15日。"
下面一行手写："第一批，047-1，已转移。"
他继续翻，又找到一个："林晓雨，7岁，B型，1998年3月15日。"
下面写着："第一批，047-2，已转移。"
全是1998年3月15日失踪的女孩，7岁，都有编号，全都"已转移"。
最后一页，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下面写着："周亮，焊工，2008年入职，2010年5月3日离职，去向不明。"
照片背景里，有一个铁笼子，焊了一半，编号是001。
陆沉的手开始抖。他盯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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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 晚上 陆沉家】
台灯开着，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一粒，掰成两半，一半扔嘴里干咽下去。
他的手还在抖，药瓶差点掉地上。
从床垫底下摸出那个本子，写了几个字，写歪了，划掉，重新写。
最后他合上本子，塞了回去。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箱子看了？】
陆沉盯着屏幕，过了很久才回：【你是谁？】
对方：【你妹妹的编号，是1号。对吧？】
陆沉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角空着。
他回到床边，又摸出那个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周亮，焊工，2008年，001号，第一批，已转移。
合上，塞回去。
手机又亮：【你知道"转移"是什么意思吗？对吧？】
陆沉没回。他坐在黑暗中，窗外火车过去，轰隆轰隆，窗玻璃跟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