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0年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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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 上午 县医院住院部】
护士站里，两个护士正在交班。
陆沉走过去，把证件放在台面上："2010年1月到4月，刘芳在这里值班？"
年轻护士低头看证件，没说话。胸牌上写着"许婷"。
"她死了，"陆沉说
许婷手抖了一下："三...三楼，内科。发药，换药。"
"你和她熟吗？"
"不算熟，"许婷摇头，"但她经常让我帮她顶夜班。一次给我两百，补贴才三十，我当时觉得奇怪。"
"她让你顶班的时候，本人在哪？"
"在楼下，"许婷说，"不上楼。有一次我下楼买夜宵，看见她站在住院部门口，和一个男的说话。"
"什么男的？"
"没看清，戴着帽子。但我听见她说...'药换了，他吃了。'"
陆沉的手指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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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 下午 县医院档案室】
档案室的管理员姓冯，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
"刘芳的排班表，"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2010年1月到4月的。"
陆沉翻开看，有几个日期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些圈出来的？"
"请假，"冯管理员说，"十二次，都是白天。但晚上都来打卡，签退。护士长查岗，几次找不到她人。"
"她在哪？"
"不知道。但有一次，"冯管理员压低声音，"我看见她从药房出来，手里拎着塑料袋，装得满满的。那地方，普通护士进不去。"
"刘芳有钥匙？"
"她叔叔是派出所所长，"冯管理员说，"具体怎么拿到的，不清楚。"
陆沉合上文件夹："能复印吗？"
"可以。但刘芳死前一周来找过我，说如果有人查她的记录，让我说不知道。"
她从抽屉里摸出个信封推过来。里面是一千块钱，一张纸条："多谢冯姐，以后别说我来过。"
陆沉看着纸条，字迹和刘芳登记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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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 晚上 陆沉家】
台灯开着，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一粒，没掰，扔进嘴里干咽下去。
然后从床垫底下摸出那个本子，写了几个字，又合上塞回去。
手机亮了。陌生号码：【护士站去了？】
陆沉没回。
又一条：【刘芳换过多少人的药，你知道吗？对吧？】
陆沉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街角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没开灯。
他拉上窗帘，又摸出那个本子，借着台灯的光添了一行：刘芳，县医院，2010年1-4月，换药，十二次。
手机又亮：【不只是你。对吧？】
陆沉回了一条：【还有谁？】
对方没回。
窗外那辆车缓缓开走，发动机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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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 深夜 市局】
赵刚摊着刘芳的档案。尸检报告：死亡原因勒死，死亡时间2010年5月19日，地点松河。
红笔写着一行小字："颈部勒痕两次，血液化验显示死前体内有大量镇静剂。"
赵刚打电话："刘芳的尸检，还有更详细的？"
"有，"法医说，"内部存档。她死前被人注射了镇静剂，失去意识，然后才被勒死的。那种镇静剂，只有医院才有，管制药品。"
"勒痕两次？"
"对，"法医说，"第一次没勒死，第二次才断气。是被人从背后用绳子勒的。"
赵刚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刘芳在医院换药，用医院的药被人控制，再勒死，扔进松河。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