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凡尘劫·仙姬落
第四十四章 秘境初探，初得法宝
青云宗，外门与内门交界之地，藏着一处连许多内门弟子都未必有资格踏足的所在——青云小秘境。
这处秘境并非上古遗迹那般惊天动地，也无什么逆天传承，只是千百年前青云宗创派祖师随手布下的一方小世界，用以存放一些淘汰的法器、丹药、灵草，以及一些寻常修士可用的基础功法残卷。对金丹、元婴级别的宗门长老而言，这里不过是个废弃库房，可对于筑基、乃至筑基巅峰的弟子而言，青云小秘境中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足以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
按照宗门规矩，外门弟子在完成三次以上甲级任务，且在外门小比中跻身前二十，便可获得一次进入青云小秘境的资格，时限为三日。三日内，生死自负，机缘各安天命。
凌辰能拿到这枚秘境令牌，靠的不是宗门赏赐，也不是长老青睐，全是他自己一刀一剑，在妖兽山林里拼杀出来的。前几日的外门任务，他孤身深入黑风林，斩杀了三头上品妖兽，更是将暗中埋伏、想要抢夺他任务成果的三名外门弟子尽数击败，这才攒够了贡献点，从任务堂换来了这枚巴掌大小、通体青灰色的秘境令。
此刻，凌辰站在秘境入口之前，目光微沉，望向不远处那片被淡淡青色光幕笼罩的山谷。
光幕流转，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风吹草木的沙沙声，偶尔还有几声妖兽低沉的嘶吼。秘境入口两侧，各站着一名内门执事，修为皆在筑基巅峰，眼神淡漠地扫视着每一个即将进入秘境的弟子，仿佛在看一群争抢残羹冷炙的蝼蚁。
与他一同排队等候进入秘境的，还有十几名外门弟子，以及几名刚刚晋升内门不久的新人。这些人看向凌辰的目光，大多带着几分复杂——有嫉妒，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谁都知道，凌辰不过是个灵根普通的外门弟子，却能一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不仅在外门小比中崭露头角，更是连内门弟子都敢正面抗衡。这样的人，要么尽早拉拢，要么就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彻底扼杀。
凌辰对此毫不在意。
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身边跟着一位从天而降、来历神秘、周身时刻散发着神性气息的白衣少女，身后是无形却致命的天道追杀，眼前是宗门内外无处不在的冷眼与刁难，他若不狠，若不强，早已死无全尸。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一棵千年古松下。
瑶汐静静立在那里。
一身白衣如雪，不染半点尘埃，长发垂落，随风轻扬。她就那样站着，不言不动，不悲不喜，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与世间万物都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
神性内敛，却依旧慑人。
哪怕只是静静站立，也让周围的弟子下意识地远离，不敢靠近三丈之内。就连那两名守在秘境入口的内门执事，目光落在瑶汐身上时，也多了几分凝重与忌惮。
这位突然跟着凌辰来到青云宗的少女，太过诡异。
不修炼，不吐纳，不参与任何宗门事务，却能让宗门禁地的阵法自动共鸣；不说话，不与人接触，却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气息，即便是宗门的金丹长老，都未必拥有。
有人说她是凌辰从山下带来的凡人女子，可谁见过凡人女子能让妖兽匍匐、让阵法异动？
有人说她是隐世高人的弟子，可她却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不会吃饭，不会道谢，不会喜怒哀乐，如同一块没有感情的神玉。
只有凌辰知道，这个少女，是从九天之上坠落下来的。
是神。
是被天庭宣判红尘劫，坠入凡尘的帝姬。
“凌辰，轮到你了。”
前方传来内门执事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凌辰的思绪。
他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秘境令，大步向前走去。
“进入秘境之后，三日内必须出来，逾期不候，死在里面也算白死。”执事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漠，“秘境之中有低阶妖兽，也有其他弟子，争斗在所难免，宗门一概不管。记住，只能拿取秘境中原有的东西，不得自相残杀过度，否则，即便出来，也要按门规处置。”
“明白。”凌辰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执事屈指一弹，一道青色灵气打入秘境令中。
下一刻，凌辰手中的令牌骤然亮起，身前的青色光幕如同水波般分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一股古老而稀薄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平静无波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上。
那是瑶汐的目光。
依旧冷漠，依旧不解，却让凌辰心中莫名一稳。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光幕之中。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
外界的阳光、古松、人群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微弱的妖兽嘶吼。
这就是青云小秘境。
一方被封闭了千百年的小世界。
凌辰站稳身形，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神识悄然散开。
他如今已是筑基后期，神识远超同阶弟子，覆盖方圆百丈之内，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秘境之中看似平静，却处处暗藏危机——既有可能藏着机缘，也有可能藏着觊觎他身上宝物的同门，更有嗜血凶残的低阶妖兽。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先靠着一棵巨树，仔细观察环境。
按照宗门流传的消息，青云小秘境分为三个区域：外围是普通灵草区，只有一些一阶、二阶灵草，以及最低阶的妖兽；中围是法器丹药区，藏着不少被前人遗留下来的低阶法宝、丹药、功法；内围则是秘境核心，据说有创派祖师留下的一道残影，以及几件勉强算得上中阶的法器，不过内围妖兽强大，至少都是三阶以上，即便是筑基巅峰弟子，也不敢轻易踏入。
凌辰的目标很明确——不贪多，不求逆天机缘，只求一件能真正防身的低阶法宝。
他如今修为筑基后期，肉身强悍，更有隐藏在体内、关键时刻能爆发惊人力量的道骨，战力远超同阶。可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一件像样的法器。
手中只有一把从黑风寨山贼头目那里夺来的普通铁剑，别说法宝，连法器都算不上。遇到一般弟子还好，若是再遇到像之前那般挑衅的内门弟子，或是秘境中的强大妖兽，这把铁剑根本不堪一击。
一件低阶法宝，对现在的他而言，至关重要。
确定方向后，凌辰收敛气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山林中穿梭，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朝着秘境中围掠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一阶妖兽，有獠牙外露的黑狼，有通体碧绿的毒蛇，还有身形庞大的野猪。这些妖兽实力不过相当于炼气修士，对如今的凌辰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他不愿浪费时间，也不想惊动其他人，要么绕道而行，要么随手一剑斩杀，干净利落。
偶尔，他也能看到一些生长在路边的灵草，大多是聚灵草、清心花之类的低阶灵草，只能用来炼制最基础的聚气丹。凌辰随手采摘了一些，收入怀中——这些灵草虽然不值钱，却可以带回宗门换取贡献点，聊胜于无。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凌辰的脚步骤然停下。
他的神识，察觉到了前方百丈之外，有几道人类的气息，还有打斗的声音。
“是外门的弟子。”凌辰眉头微挑，身形一闪，躲到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后，悄悄探出头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空地上，四名外门弟子正围着一名身穿青色外门服饰的少年围攻。那少年孤身一人，修为不过筑基中期，被四人围攻之下，早已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衣衫，手中的铁剑也已经崩开了缺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李默，识相点，把你找到的那枚土系精核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横尸在这里！”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大刀，语气凶狠地喝道。他是外门弟子中出了名的狠角色，名叫赵虎，修为筑基后期，平日里经常拉拢一帮人，欺压其他弟子，抢夺资源。
“凭什么？这是我先找到的！”被围攻的少年李默咬牙嘶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秘境之中机缘各安天命，你们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凭什么？”赵虎冷笑一声，大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出，“就凭我们人多，就凭你打不过我们！在这秘境里，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另外三名弟子也纷纷出手，灵气纵横，招式狠辣，招招都朝着李默的要害攻去。
李默惨叫一声，被一道灵气击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赵虎大步上前，一脚踩在李默的胸口，弯腰从他怀中搜出一枚土黄色、散发着淡淡灵气的精核，得意地笑了起来：“区区二阶土系精核，也敢藏着掖着，真是不知死活。”
“还给我……那是我要给我妹妹治病用的……”李默虚弱地伸出手，眼中满是绝望。
“给你妹妹治病？”赵虎嗤笑一声，脚下用力，“在这修仙界，弱者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还想治病？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举起大刀，便要一刀斩杀李默，永绝后患。
就在此时——
“住手。”
一声清冷平淡的声音，骤然从旁边传来。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这片空地上炸响。
赵虎等人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外门服饰的少年，缓步从古树后走出。
少年身形挺拔，面容普通，却有着一双异常锐利、如同寒星般的眼眸，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正是凌辰。
“凌辰？”赵虎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认识凌辰，那个从底层爬上来、敢和内门弟子动手、连外门执事都敢顶撞的狠人。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赵虎很快压下心中的忌惮，冷笑一声，“凌辰，这是我们和李默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另外三名弟子也纷纷围了过来，四人呈合围之势，将凌辰包围在中间。他们知道凌辰厉害，可这里有四个人，个个都是筑基修为，他们不信，凌辰还能以一敌四？
凌辰目光淡漠地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被踩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默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秘境规矩，只说不得自相残杀过度，没说不能救人。”
“你非要护着他？”赵虎脸色阴沉下来，“凌辰，别给脸不要脸，你虽然有点实力，但我们四人联手，你也讨不到好！这枚土系精核，我们志在必得，你若是识相，就乖乖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我数三下。”凌辰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放开他。二，把精核留下。三，滚。”
“狂妄！”
赵虎勃然大怒，被凌辰彻底激怒。
“兄弟们，一起上，先废了他！”
一声大喝，赵虎率先出手，大刀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凌辰的腰间。另外三名弟子也同时发动攻击，刀光剑影，灵气纵横，四道攻击同时朝着凌辰笼罩而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凌辰再强，也不可能同时抵挡四名筑基修士的围攻。
然而，他们低估了凌辰。
更低估了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以凡人之躯搏杀过天诛使者、体内藏有道骨的人。
面对四人联手攻击，凌辰眼神不变，身形不动如山。
就在攻击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
他动了。
身形快到极致，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赵虎的大刀，同时右手并指成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灵气骤然迸发，如同真正的利剑一般，刺向赵虎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虎惨叫一声，大刀脱手飞出，手腕被直接折断，剧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
凌辰没有停手，身形一闪，来到一名持剑弟子面前，屈指一弹。
“铛！”
那名弟子手中的铁剑瞬间崩碎，碎片四溅，凌辰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噗！”
那弟子口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过瞬息之间，两人落败。
剩下两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脸上再无半点嚣张之色，只剩下恐惧。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凌辰，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跑！”
其中一名弟子反应极快，转身就要逃。
“现在想跑，晚了。”
凌辰声音冰冷，脚步一踏，身形瞬间追上，左手一抓，抓住那人的后颈，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提起，随手一甩，砸向最后一名弟子。
两人撞在一起，双双倒地，痛苦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短短数息之间，四名外门弟子，尽数被凌辰击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凌辰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的赵虎身上，一步步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赵虎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我是外门执事的人，你敢动我，执事不会放过你的……”
凌辰没有说话，弯腰捡起地上那枚土黄色的精核，然后走到李默身边，轻轻将他扶起。
“多谢……多谢凌师兄……”李默虚弱地开口，眼中满是感激。
“拿着。”凌辰将土系精核递给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下次，别这么弱。”
在这乱世，在这修仙界，弱，就是原罪。
李默握紧手中的精核，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坚定：“弟子记住了！”
凌辰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凌师兄！”李默突然开口叫住他，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凌师兄，我刚才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看到里面有灵光闪烁，好像有什么东西，只是我不敢进去……你若是要找机缘，可以去那里看看。”
凌辰脚步一顿，转头看了李默一眼。
“多谢。”
淡淡两个字落下，凌辰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按照李默所说的方向，一路前行。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隐藏在藤蔓与巨石之后，极为隐蔽，若不是有人指点，根本很难发现。洞口被一层淡淡的灰尘覆盖，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凌辰走到洞口，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洞中。
洞内不大，约莫数丈方圆，没有妖兽的气息，只有一股陈旧的灰尘味，以及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灵光。
“果然有东西。”
凌辰心中一动，拨开藤蔓，迈步走入山洞之中。
山洞内部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凹凸不平。走到山洞最深处，他的目光骤然一亮。
只见地面上，摆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黑色木盒。
木盒样式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那丝灵光，正是从木盒之中散发出来的。
凌辰走上前，弯腰捡起木盒，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木盒没有上锁，他轻轻一掀，盒子便应声打开。
刹那间，一道微弱的白色灵光从盒中绽放，虽然不耀眼，却纯净而稳定。
凌辰定睛一看。
只见木盒之中，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通体雪白、形如弯月的玉佩，玉佩之上刻着细密而古老的纹路，散发着温润的灵气，一看就不是凡物。
第二样，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基础符篆》。
第三样，是三瓶用玉瓶装着的丹药，瓶口用蜡封着，透过瓶子，可以看到里面圆润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应该是聚气丹、疗伤丹之类的低阶丹药。
凌辰先拿起那枚弯月玉佩，握在手中。
入手温润，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缓缓滋养着他的经脉，让他原本因为赶路、动手而有些浮躁的气息，瞬间平稳下来。
他心中一喜。
这是一件真正的低阶法宝——月灵佩！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防御法宝，却能自动护主，抵挡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更能缓慢滋养修士的身体，稳定修为。
对现在的凌辰而言，这件法宝，简直是雪中送炭。
有了这枚月灵佩，他的生存能力，将大大提升。
之后，他又拿起那本《基础符篆》。
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都是最基础的符篆炼制之法，如聚气符、遁速符、防御符、点火符等等。虽然基础，却极为实用。符篆修士在修仙界极为稀少，而基础符篆，却是所有修士都能用得上的东西，关键时刻，一张符篆，就能救命。
至于那三瓶丹药，虽然只是低阶丹药，却也是实打实的资源，聊胜于无。
凌辰将月灵佩佩戴在胸前，紧贴心口，古籍和丹药则收入怀中。
低阶法宝，到手。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就在此时，山洞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几道交谈的声音。
“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灵光闪过，肯定有宝物！”
“快进去看看，别被别人抢先了！”
凌辰眼神一冷。
是其他弟子。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从山洞的另一侧隐秘出口悄然离开，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等那几名弟子冲进山洞时，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灰尘，哪里还有什么灵光和宝物？
“人呢？刚才明明有灵光的！”
“该死，被人捷足先登了！”
“到底是谁动作这么快？”
几人在山洞中气急败坏地怒骂，却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的机缘，早已被凌辰带走。
凌辰离开山洞后，没有在秘境中多做停留。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秘境之中人心叵测，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更何况，他心中始终牵挂着外面的瑶汐。
他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其他弟子和妖兽，按照原路返回，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掠去。
途中，他又遇到了几波弟子，有人想要上前挑衅，可看到凌辰那冰冷的眼神和周身散发的气势，都下意识地退缩，不敢上前招惹。
凌辰一路畅通无阻。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回到了秘境入口的位置。
青色光幕再次分开，凌辰一步踏出，重新回到了青云宗的土地上。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真实。
他刚一出来，目光便下意识地朝着那棵古松望去。
瑶汐，依旧站在那里。
仿佛从他进入秘境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移动过半分。
白衣依旧，清冷依旧。
凌辰心中一暖，快步走了过去。
“我回来了。”他开口说道，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瑶汐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万古寒潭般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喜悦，没有担忧，只有一片平静，仿佛他去了多久，去了哪里，都与她无关。
可凌辰却知道，她一直在这里等着。
“拿到了？”瑶汐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
这是她极少主动开口询问。
凌辰点了点头，抬手握住胸前的月灵佩，一丝温润的灵气从玉佩中散发出来：“嗯，一件低阶防御法宝，月灵佩。以后，我能更好地护着你了。”
瑶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不懂什么是法宝，不懂什么是防御，不懂什么是护着。
她只知道，这个凡人，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一次次为她涉险。
明明只是一个最卑微的凡人，却敢挡在她的面前，对抗天诛，对抗恶徒，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
神性告诉她，凡人与仙，云泥之别，不可相交，不可触碰。
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在悄然滋生，如同种子般，在冷漠的神性之下，缓缓发芽。
凌辰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没有在意她的沉默。
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漠，习惯了她的不懂人情。
只要她在，就好。
“我们回去。”
凌辰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外门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
瑶汐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白衣黑发，身影孤寂，却紧紧跟随着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一前一后，在青云宗的山道上，缓缓前行。
凌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进入秘境，获得低阶法宝，不过是他修仙路上微不足道的一步。
他的修为，如今还在筑基后期。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被天道追杀的九天帝姬。
宗门的冷眼，内门的刁难，天界的暗探，致命的危机，都还在前方等着他。
可他不怕。
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有退路。
从接住那个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女的那一刻，他就立下了誓言。
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凡躯又如何？
灵根普通又如何？
道骨在身，初心不改。
总有一天，他要凭着自己的双手，打破这仙凡之隔，逆天而上，护她一生周全。
凌辰握紧了胸前的月灵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但他，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