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鬼魂从老城区的街巷、建筑、鬼市摊位中疯狂涌来,密密麻麻的魂影层层叠叠,数量比医院急诊科时还要多上十倍,瞬间将苏青、老张头和林浩三人死死围在核心。
前后左右全是半透明的鬼影,阴气如潮水般裹住周身,连视线都被遮挡,完全看不到突围的出口,阴冷的气息不断侵蚀着三人的阳气,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鬼魂太多了,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我们的灵力撑不住太久!”老张头挥开扑到面前的几只怨魂,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持续应对让他的气息愈发急促,手腕上的法印都因反复驱邪而微微发烫。
苏青不敢耽搁,立刻高举阴阳镜,指尖掐诀念咒:“阴阳镜开,万鬼退散!三魂七魄,回归极乐!”
镜面绽放出柔和白光,如屏障般铺开,被照中的鬼魂纷纷哀鸣消散,可鬼门守卫的操控力极强,身后的阴影里依旧有新的鬼魂不停涌出,前赴后继,驱之不尽。
白光在密密麻麻的鬼影中只能维持片刻,很快就被新涌来的阴气吞噬。
“阴阳镜灵力消耗太快,单靠它根本挡不住这么多亡魂,必须动用更强的法器合力对抗!”林浩握紧乾坤镜,沉声说道,周身的灵力已经开始快速流失,连握着镜子的手掌都泛起了淡淡的苍白。
就在三人陷入僵持之际,老城区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漆黑的夜空硬生生裂开一道巨大的虚空缝隙,缝隙深处阴气翻滚如墨,腥冷的阴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真正的鬼门彻底开启了!
成千上万的鬼魂从缝隙中疯狂涌出,数量比之前暴增一百倍,漫天鬼影遮蔽了夜空,阴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地面的青石板都被冻得结上白霜,街边的杂草瞬间枯萎成灰。
“完了,鬼门真的彻底开了,阴阳边界已经裂开三分之一,再不想办法,两界就彻底失衡了!”老张头抬头望着虚空裂缝,脸色惨白如纸,脚下的青石板甚至泛起了诡异的黑斑。
苏青立刻用阴阳镜探查边界状况,只见虚空裂缝不断扩大,阴阳屏障碎裂的痕迹越来越多,心头沉到了谷底:“先别管鬼门守卫,当务之急是修复阴阳边界,否则一切都晚了!”
老张头当即掏出八卦镜,双脚站定,凝神念诵咒文:“八卦镜开,阴阳调和!乾坤定位,边界修复!”
八卦镜射出温润白光,直冲天际裂缝,白光与涌出的阴气激烈对抗,迸发出阵阵光晕,勉强稳住了裂缝,阻止其继续扩大。
“我能暂时稳住裂缝,但必须持续施法,一旦松手,裂缝会瞬间崩裂!”老张头咬牙说道,额角青筋暴起,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我来帮你护法,你专心施法,我和林浩去毁了祭坛!”苏青当机立断,与林浩对视一眼,两人并肩朝着祭坛冲杀而去,沿途的鬼魂被两人的法器逼退,却依旧不死地纠缠。
鬼门守卫见状,厉声念动咒诀,周身黑气暴涨:“鬼门大开,万鬼齐出!阴阳失衡,世界混乱!”
祭坛瞬间亮起漆黑的光芒,光芒带着极强的吸扯力,疯狂吞噬周遭的阳气。
苏青和林浩被光芒照中,浑身发软,脚步虚浮,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祭坛在吸我们的阳气,再靠近不了,就彻底没机会了!”林浩艰难地说道,每向前一步都觉得周身被千斤重压着。
苏青立刻抽出数张破阵符,掷向祭坛,高声念咒:“破阵咒,邪术破除!五行相克,祭坛消散!”
符咒燃成金光,狠狠砸在祭坛上,祭坛剧烈摇晃,却很快被黑气修复,纹丝不动。“普通符咒破不了这祭天邪阵,必须合力强攻!”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璀璨夺目的白光从东侧古董店方向冲天而起,比之前的信号强上数倍,径直融入虚空裂缝之中……是陈晓荷的阴阳玉佩!
玉佩感应到边界崩裂,自发催动全部灵力,协助修复裂缝,老张头的压力瞬间大减,额头的汗水都少了几分。
“晓荷在帮我们稳住边界,现在可以全力对付他了!”苏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周身灵力再次涌动。
林浩立刻举起乾坤镜,倾尽全身灵力念咒:“乾坤镜开,万邪退散!阳炎破煞,鬼魅消散!”
金光直射祭坛核心,祭坛表面瞬间裂开细纹。
苏青趁机纵身冲到祭坛前,举起随身的八卦镜,拼尽最后灵力喝道:“八卦镜开,邪具破除!祭坛粉碎,鬼门关闭!”
白光与金光交织,狠狠轰在祭坛上,黑石祭坛瞬间燃起纯阳之火,顷刻间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消散在风中。
鬼门守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寸寸崩裂,化作黑烟消散无踪。
随着祭坛被毁,虚空裂缝开始快速收缩,漫天阴气渐渐消散,围攻的鬼魂失去操控,要么归于地府,要么魂飞魄散,老城区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斑驳的墙面和散落的青石板。
老张头收起八卦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舒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就酿成大祸,这鬼门守卫倒是个死忠的棋子。”
“阴阳边界正在慢慢愈合,但陈家的势力远没有清除。”苏青望着空荡荡的街巷,语气凝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阴阳镜,“他只是个被利用的傀儡,背后定然有更厉害的角色操控。”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掌声从西侧废弃道观的方向缓缓传来,掌声清脆,在寂静的老城区里格外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阴狠,彻底打破了刚平复的氛围。
“精彩,真是精彩,没想到你们能毁了祭坛,杀了我那枚没用的棋子。”声音阴冷沙哑,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
苏青三人瞬间戒备,循声望去,只见废弃道观的殿顶,立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根刻满骷髅符文的黑色法杖。
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的邪气,比鬼门守卫还要浓烈数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全然没有动手的意思,却透着更深的压迫感,连殿顶的瓦片都在他周身的邪气中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