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十五分，地下指挥中心的屏幕还亮着。任杰敲了两下操作台，动作很轻。屏幕上是B仓东南三出口的画面，九个红点挤在冷库门口，正往门缝里塞燃烧弹。火光一闪一闪，照在镜头上。
“林婉儿的数据包刚到。”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翘起，“他们抢的根本不是东西，是空气。”
他拿起桌边半罐功能饮料，拧开喝了一口。喝完把空罐捏扁，扔进脚边的回收箱。接着他在系统里点开【空间反包协议】。三个分身的位置立刻出现在屏幕上——一个在西侧夹道，一个在通风井旧口，一个在泵房上方。这三个点连成一个圈，把敌人围在里面。
“启动。”
命令一发出，三个分身同时抬手，掌心对准地面。空中出现三个入口，透明的力场从三个方向合拢，把敌人全部包住。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没了，枪声、爆炸声全都听不见。
那九个人突然停下动作。有人正要点燃第二枚燃烧弹，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另一人回头一看，原本的通道不见了，变成一面发着微光的墙。
“怎么回事？”有人喊了一声，举枪就朝那面墙扫射。
子弹打上去，速度变慢，最后掉在地上。那人又换方向跑，一头撞上边界，反弹回来摔倒在地。
“别试了。”任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们现在在我设的空间里，想跑？不行。”
他说完笑了笑，随口哼起几句歌：“左脚往前踹，右脚往后收，白嫖使我快乐，反包让你懵了——”
敌人开始乱了。带头的黑衣人还算冷静，挥手让队员集中火力打边界。他还拿出一个黑色装置按下按钮。电磁波扩散开来，空间边缘泛起波纹。
“有点本事。”任杰皱了下眉，在操作台上滑动手指，打开重力调节功能。
他轻轻一点，空间东南角的重力变了。那枚刚扔出去的燃烧弹飞到一半，突然拐弯，砸向自己人。轰的一声炸开，火焰喷出，两个靠近的人当场倒下，没来得及叫。
“自己炸自己，建议退群。”任杰摇头，继续盯着画面。
剩下六个人更慌了，到处乱跑想找出口。可每次快碰到边界时，就会被推回中间，像被困住的虫子。
这时，三个分身带着守卫小队从入口冲进来。一人拿着电击棍，直奔持枪的人；另外两人背着压缩网发射器，蹲下就射。网子在空中展开，一下罩住三个靠在一起的敌人，把他们捆成一团。
“老实点，别动。”分身说着，用电击棍点了其中一人脖子。那人抽了两下，翻白眼昏过去。
另一边，另一个分身和守卫配合，悄悄绕到剩下两人背后。等对方发现时，压缩网已经贴脸飞来，直接糊住脑袋。那人挣扎几下，喘不上气，瘫倒在地。
不到四分钟，九个人全被制服。守卫检查一遍，没人死，只有一个耳朵烧伤，简单包扎就行。
“干得不错。”任杰在主控室站起来，活动肩膀，看了眼终端上的战报，“俘虏情况：六个轻伤，两个昏迷，一个咬舌没死成，已经打了镇静剂。拘押流程开始，分身押送组准备出发。”
他摘下黑框眼镜，用衣服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嘴里又哼起来：“你拿着火把，我开着空间门，末世不是荒原，是咱的自助餐——”
通讯器响了一下，是东区拘押室的确认信号。他回了个“收到”，转身走向门口。
推开金属门，外面是避难所东区的走廊。灯光比平时暗，应急模式还没关。他走路不停，裤兜里的瑞士军刀轻轻晃，发出细微响声。
走到拐角，他停下，对外喊了一句：“叫守卫队长来东区接人，我要去实验室。”
话音落下，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传令兵跑了。
他没等回应，转身继续走，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阴影里。
东区安全屋内，九名俘虏被绑在拘押椅上，手脚用尼龙带固定，脖子贴着神经抑制贴片。摄像头红灯闪着，记录一切。角落里，一台录音机自动存档这次行动的时间和编号。
其中一个昏迷的人忽然抖了一下，眼皮动了动，但很快又被药压下去。
走廊另一头，任杰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的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裤缝，像是在记什么节奏。
前面就是科研区入口，门禁亮着绿灯，等他验证身份。
他伸手刷卡，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