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烂尾星球·地下粮食基地→飞船舱门口
时间：夜转黎明
人物：霍顿、小简、左少爷、大猩猩、苏九、人鱼公主、羊族、虫族、蛇族、龙血树、伊万（脑子，痰盂）
环境：地下洞穴被改造成层层叠叠的种植架。蘑菇在暗处发着微光，蔬菜幼苗在营养液里摇晃。头顶悬着一盏应急灯，光线昏黄但温暖。空气潮湿，带着泥土和菌类的气味。所有人灰头土脸，但眼睛亮着。
【第一部分：丰收】
（幕启。应急灯下，大猩猩蹲在蘑菇架前，用手指戳了戳一朵肥厚的平菇。平菇弹了一下，大猩猩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大猩猩：活了。活了。
羊族：（趴在蔬菜架旁边，鼻子凑近一株生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青春的味道。
虫族：（从土里钻出来，附肢上沾满营养液，兴奋地挥舞）灌溉系统通了！水渠一直挖到地下河！够用三年！
蛇族：（盘在管道上，难得地抬起头，吐了吐信子）湿度合适。温度合适。比上面那个破笼子强一万倍。
（人鱼公主趴在一个临时挖出来的小水池里——不是水箱，是真正的岩石水池，水从地下渗出来，清澈见底。她用尾巴拍了一下水，水花溅到龙血树的盆里。）
人鱼公主：（满足地叹气）我终于不用泡自己的洗澡水了。你们知道那有多恶心吗？我都不敢照镜子。
龙血树：（叶子抖了抖，声音从树干里闷出来）你本来也没有镜子。你那水箱的玻璃是磨砂的。
人鱼公主：……你闭嘴。
左少爷：（站在洞口附近，背着手，像领导视察一样走来走去，但脚步明显比平时轻快）不错。不错。这个工程，质量过硬。可以申报星际联邦的“民生典范项目”。
大猩猩：（头也不抬）申报？拿什么申报？用你的假公章？
左少爷：（噎了一下）……那是艺术品。你不懂。
小简：（靠在洞壁上，抱着胳膊，看着满洞穴的绿意，嘴角动了一下）……干爹要是知道他的烂尾楼底下，被我们种出了菜，棺材板都压不住。
霍顿：（一脸坏笑）还是种田文好！分分钟就解决吃饭问题了！
（众人笑。笑声在洞穴里回荡。应急灯的光晃了晃，像在跟着一起笑。）
【第二部分：噩耗】
（苏九蹲在角落里，九条尾巴铺了一地，耳朵竖着，全神贯注地调试那台银色电台。电流声滋滋作响。她拧着旋钮，眉头越皱越紧。）
（苏九突然站起来。九条尾巴同时炸开，像一把扇子。她的脸色发白，手还按在电台的旋钮上。）
苏九：（声音发抖）完了蛋了！日了狗了！
（所有人看向她。）
苏九：（咽了口唾沫）刚收到消息，要加税了！
大猩猩：（放下蘑菇）啥？这么快吗？
苏九：以前面包50万帝国金马克一个……
大猩猩：没错。那现在呢？
苏九：150亿……一个……等一下，现在是180亿了！不对！到200亿了！
大猩猩：到底多少钱？上次这么报价的时候，小简她前任干爹还在买学区房呢……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苏九：啊？男友有前任的，这干爹也有前任的？（看了一眼小简，确认属实）不知道，涨得比电台播报快。
（洞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应急灯的光似乎都暗了一度。）
羊族：那……那我这半个月吃的那些杂草，岂不是值好几个星球？趁着值钱，我要多吃几口！
（没人笑。）
左少爷：（捶胸顿足）怎么能这样！早知道是这样，我来之前应该把网贷全给撸一遍啊！一不留神错失了一场人生财富啊！
苏九：这还没完呢！这才到哪儿啊。还有更劲爆的，你们想听吗？
众人：想。
苏九：圣公会开始收新的什一税了。规矩就一条，不论是什么，上交九成，只留一成。
（洞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滴落的声音。）
人鱼公主：（从水池里探出头，小心翼翼）苏九，这么说来，咱们两个总有一个是一条尾巴都没有了，对吧？
苏九：（十分烦躁）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尾巴的事儿呢？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大猩猩：（把掉在地上的蘑菇捡起来，擦了擦，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吃吧。吃吧。能吃一顿是一顿。有道是雷公不打吃饭人。
【第三部分：霍顿的战略】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应急灯的光开始发黄——电池快没电了。没有人说话。只有蘑菇在暗处静静地发光。）
大猩猩：（吃饱了）吃饱了，玩球了，散伙吧！
霍顿：（突然站起来，把烟夹回耳朵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有一个好办法了！
（所有人看他。）
（小简去找纸笔。）
大猩猩：小简，你还要帮他做会议记录啊？
小简：（不耐烦）谁帮他做会议记录啊？他一准没有好事，指不定又来个大的。我先把遗嘱写了。
大猩猩：（摸着头）好有道理啊！我竟然无法反驳！
霍顿：（信心十足）其实也简单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干脆，咱们出门去假扮圣女队怎么样？
羊族：（疑惑）这哪里简单了？
大猩猩：（捂住脸）让人逮着了，咔嚓！脑袋没有了，剩下的事儿不就简单了？
羊族：（恍然大悟）好有道理啊！
苏九：（捶胸顿足）学什么套路不好？偏要学人家假扮圣女去收税！十条命都不够赔的！我的命好苦啊！混到现在，都快死了，连一个值钱的套路都没学会！真是死了都提不上裤子啊！
小简：（头也不抬在写遗嘱）我就说了吧。你们听他的，那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霍顿：（委屈）别啊，听我说完嘛。确实简单！
众人：不听！
霍顿：（垂死挣扎）咱们扮作圣女队，逢人就说一句话！一句话！说完了，咱们转身就走，这事儿就成了！
羊族：（疑惑）就一句话？听起来好像确实很简单啊……要不咱们听听？
小简：（头也不抬，继续写遗嘱）你信他？你还不如去信伊万呢！
（大猩猩扑上来捂住霍顿的嘴）
霍顿：（挣扎）给老子起开！你这脏手刚刚才抠过屁股的！这句话就是——上帝爱人，人人平等！咱们说完就走！明白了吗？
众人：（一脸茫然）就这？没明白！
小简：（突然抬头，把纸笔一扔）我明白了！确实是好办法！
霍顿：（顺势撇过大猩猩）总算有个明白人，我这团长太不容易了！
众人：（仍旧一脸茫然）这“上帝爱人，人人平等”就行了？这有啥说法？
小简：（无奈）这是圣公会的免税声明！皇族、贵族、领主、神父……他们都是免各种税的，老百姓嘛，就看圣女大人心情了……
大猩猩：唉，难怪我们这些关在笼子里的，从来都不知道这个话是啥意思……
霍顿：（趁热打铁）说完就走，不要钱财，也不要东西，剩下的事儿让农民朋友们自己猜……
小简：还猜个啥啊？肯定以为圣公会大发慈悲，给他们免税了！接下来就有事儿干了……
霍顿：各地抗税！我要的就是这个！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们就把问题搞得更大些呗。
苏九：（尾巴支棱，耳朵竖起）我好像听到了一个了不起的套路！（想明白了）我也要参加！
霍顿：你也想明白了？
苏九：想明白了！我们没有暴力抗税，就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霍顿：对啦！没错！
苏九：（受到鼓励）我们也没有冒充圣公会的正式人员，没拿令牌，没盖章。最多不过穿了一身白袍子，还戴个面罩！
霍顿：很好！继续！
苏九：（继续说）农民会认为——我们就是圣女队。是圣公会的内部派系。是来给他们免税的。他们会自己去理解，自己去相信，然后——自己去抗税。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大猩猩第一个反应过来。）
大猩猩：（一拍大腿，吓了羊族一跳）操啊！妙啊！以前是我们哄鬼，如今升级了，我们扮鬼哄人去对付鬼！风险全是农民的，好处全是我们的！
霍顿：（把烟重新夹回耳朵上，耸耸肩）我没说让他们抗税啊。他们抗不抗，是他们自个儿的事。
苏九：我怎么就没想明白这个套路呢！果然套路最深的还是我们团长啊！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尾巴摇得像风扇。）
苏九：团长——你结婚了吗？（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狐狸失去了绝望无助，狐狸不再走投无路，因为狐狸现在得到了黄金套路！
（沉默。小简翻了个白眼。大猩猩捂住了脸。左少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左少爷：（突然开口，声音很大，像在宣布什么）这两个女人太疯狂了！
（所有人看向他。）
左少爷：（指着小简，又指着苏九）她——绝对不是我的未婚妻！她——也绝对不是我的秘书！
（众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左少爷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第四部分：左少爷的“动摇”】
霍顿：（环顾四周）现在，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众人：（十分兴奋）什么问题？
霍顿：（看着小简）既然要假扮圣女，就得有人当假圣女。当过圣女的，请举手。
（众人看着小简。）
小简：（面无表情）不带这么坑人的！干爹！
霍顿：（鼓掌）太好了！有工作经验就是好啊！直接跳过面试笔试，走内推流程它不香吗？
小简：（欲哭无泪）我他喵的谢谢你啊！
大猩猩：（开始整理缝纫机）快着点！快着点！我要帮圣女大人缝袍子！还有圣纹！
苏九：（立刻抢夺缝纫机）我的袍子也要缝！我也想当圣女！快给我起开！我现在已经戏精上身了知道吗？上帝爱人！人人平等！万物平等！
大猩猩：（挠头）咋还给自己加戏了呢？
小简：（走过来）老公啊，你一块去吗？我需要有你陪……
左少爷：（不敢看她）这个地下工厂，得有人看着啊。
（他指了指洞里的种植架，又指了指角落里的痰盂。）
左少爷：伊万也得有人看着。
（痰盂里的伊万脑子闪了一下蓝光，没说话。）
左少爷：（继续）虫族、羊族、蛇族——你们也不合适露脸。出去就是靶子。
（虫族缩了缩附肢。羊族低下头。蛇族盘得更紧了。）
左少爷：人鱼公主——你没腿。总不能上头套个白袍子，下面漏条大尾巴吧？
（人鱼公主张了张嘴，又闭上。慢慢沉回水里，只剩一双眼睛，咕嘟咕嘟冒泡。）
左少爷：（环顾一圈，对小简无奈道）所以——我留下。（握住小简的手）放心去吧，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大猩猩：（捂住脸）这是种田文改成反串文了吗？这演技亮瞎了我的眼睛！
霍顿：（无奈）民族资产阶级就这德行，天然就在摇摆，一遇到大事，秒怂才正常。
左少爷：（脸红了）我没有怂！我这是战略分工！
大猩猩：（已经转身，朝洞口走去）行行行，战略分工。怂人跟怂人待一块儿。我们走。
（虫族、羊族、蛇族互相看了看，慢慢退到洞穴深处。龙血树的叶子抖了抖，没说话。人鱼公主沉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众人。）
苏九：（走到小简旁边，压低声音）你老公……真的不去？
小简：（面无表情）他现在已经不是我老公了。
苏九：那你当初怎么答应嫁给他？
小简：（沉默了一秒）当初，我以为他真是一条硬汉。最后，我发现了，他最硬的时候，就是腿上打了石膏那会儿……
（苏九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小简瞪她一眼，但嘴角也弯了一下。）
（远处，飞船引擎启动的声音隐约传来。然后渐渐远去。）
【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