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烂尾星球·烂尾楼前
人物:霍顿、小简、左少爷、大猩猩、苏九、人鱼公主、龙血树、羊族、伊万(脑子,装在痰盂里)
环境:无边无际的钢筋水泥骨架,锈蚀的塔吊,褪色的横幅(“星际联邦重点工程”“万年大计,质量第一”)。马戏团的飞船停在废墟中,旁边又多了一艘摇摇晃晃、引擎冒烟的旧飞船。左少爷的飞船。
(幕启。小简正站在半截子高楼前发呆。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艘破旧的飞船摇摇晃晃降落,着陆时刮出一串火花。舱门打开,左少爷走出来——西装皱巴巴,胡子拉碴,眼眶发黑。他看到小简,眼睛一亮,张开双臂冲过来。)
左少爷:(一把抱住小简)亲爱的未婚妻!我们就在这儿完成婚礼吧!
小简:(被抱住,僵硬,推开)……你干什么?再怎么也得回你的花园星球去完婚啊。(怀疑)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左少爷:(苦笑)回不去了。花园星球让星际联邦政府给没收了。我卖空气楼,业主集体维权,资产全查封了。我现在全身上下……一毛钱都没了。飞船停这儿也没油了。
小简:(愣住,然后怒吼)所以你来找我?!
左少爷:(无辜)你不是我未婚妻吗?你的就是我的。
小简:(指烂尾楼)我的烂尾楼是债务!不是资产!
左少爷:(认真)债务也可以盘活嘛。我们结婚,一起还债,多浪漫。你这个烂尾楼,我们还可以盘活的!
小简:(扶额)不带这么玩的啊……
(苏九从旁边走过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左少爷。)
苏九:(微笑)你知道吗?这是现在流行的本子——霸道总裁跌落凡尘。穷困潦倒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小简:(皱眉,闻了闻空气)……我现在闻到一股情敌的味道了。
苏九:(翻白眼)你想多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人鱼公主从水箱里猛地探出头,水花四溅。)
人鱼公主:(兴奋)婚礼?我来唱婚礼进行曲!《今天你要嫁给我》!我改过词了!
霍顿:(捂耳朵)你又要涌?
人鱼公主:(拨弄竖琴,走调但投入)
烂尾的楼前吹来沙尘的气息,
左少爷追妻追到破产的境地。
听我说,烂尾楼我们一起守,
欠的债,一百年还不休。
我的花园星球已被没收,
只剩这堆钢筋水泥的骷髅。
叮当,听着催债的电话声,
叮当,法院传票像雪片纷。
叮当,我的干爹也是坑,
没想到你比他还能骗人!
今天你要嫁给我,
一起还债不分离。
烂尾楼里开婚礼,
万亿债务来作伴——
小简:(打断)别唱了!谁要跟他一起还债!
左少爷:(认真)我觉得唱得挺好。正宗通俗歌曲唱法!继续。
人鱼公主:(得到鼓励,声调拔高)
你一堆,我一堆,
烧成灰也是夫妻配!
大猩猩:(摇头)这婚礼进行曲,怎么听起来像是葬礼进行曲?我听错了?
苏九:(小声)这是《今天你要嫁给我》?明明是《今天你要埋了我》。
(小简脸色发白,突然转身,跑到飞船旁边,一把抱起那个装着伊万脑子的痰盂。)
小简:(对着痰盂)伊万先生!我们现在就看你了!
伊万:(从痰盂里,声音困惑)……为什么看我?
小简:我们穷得跟鬼似的,快哄不住了!你是钢铁大王,你肯定有办法!
(左少爷在后面慢慢走过来,脸色铁青。)
左少爷:(冷冷地)我的未婚妻,不过来抱我,去抱那个野男人?
(他看了一眼痰盂,嘴角抽搐。)
左少爷:哦,这野男人……只能有脑子了。这不是尊敬的伊万先生吗?
(他凑近痰盂,露出一个阴森的笑。)
左少爷:伊万先生,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的钢铁集团,也被星际联邦政府查封了。你啊,输得跟我一样干净。
(沉默。痰盂里的伊万脑子沉默了五秒。然后爆发。)
伊万:(声音颤抖)不可能!我的集团……我的资产……我藏在星际银行的钱……
左少爷:都被查封了。星际联邦政府这次是认真的。你卖血浆的钱,抽干星球的罚款,欠工人的工资……全加起来,够你坐一万年牢。
伊万:(低声)……那我的脑子呢?脑子也要坐牢?
左少爷:脑子属于“有害垃圾”。要单独处理。
(小简手一松,痰盂差点掉地上。她慢慢把痰盂放下,后退两步。)
小简:(对左少爷)所以……他也没钱?
左少爷:(耸肩)他跟你一样穷。不,比你还穷。你至少还有烂尾楼,算是资产阶级,他只剩下债,应该,应该叫负产阶级?有这个词儿吗?
大猩猩:(摇头)共同富裕还没实现呢,倒是共同负债提前实现了。
(沉默。所有人看着烂尾楼,看着两个破产的资本家和一堆穷鬼的马戏团。风吹过,那面褪色的横幅“万年大计,质量第一”飘落一角,在风中啪啪作响。)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