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集贸市场星球·飞船旁临时诊所·日
人物：霍顿、小简、苏九、人鱼公主、大猩猩、龙血树、羊族、虫族、蛇族、穷人病人、中产病人、富人夫人及儿子
环境：飞船舱门外的空地上，支起一张折叠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龙血树的几片叶子、一碗人鱼公主的洗澡水（装在玻璃瓶里，贴着“圣水”标签）、一叠皱巴巴的锦旗。苏九穿着护士装（短裙、白丝袜，九条尾巴从背后鼓出来），小简也穿着小号护士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面无表情），人鱼公主趴在水箱里，水箱上套了个护士帽。霍顿穿着白大褂，胸前口袋插着听诊器，叼着烟。
【第一部分：穷人】
霍顿：（看着锦旗）这是谁买来的锦旗？怎么写着“安全生产，人人有责”？还有这个！“感谢医生，救我狗命”。这像话吗？我们这是宠物医院吗？
小简：算了吧，反正都是哄鬼。再说了，人家哪里会仔细看这个？
（第一个病人走进来——瘦得皮包骨，走路打晃。）
苏九：（装模作样地把脉、看舌头、翻眼皮）……你没病。你这是饿的。
穷人：那……能治吗？
苏九：（从桌下拿出两块面包）吃吧。
穷人：（狼吞虎咽，眼泪掉下来）神医啊！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包！
霍顿：（在旁边看着，脸都绿了）……你这叫行医？你这叫发饭。
苏九：那他确实饿嘛。
霍顿：你要都收这种病人，不到半天马戏团就该破产了。听我的——诊金往上调，十倍。从下一个开始，只接中产阶级。明白？
小简：（在旁边整理护士帽，头也不抬）完全同意。不过你先看看她——
（她指着苏九的短裙和白丝袜。）
小简：裙子这么短，丝袜这么透，这是接病人呢，还是接客人呢？再弄下去，咱们这飞船要成怡红院了。
苏九：（炸毛）你才是怡红院！我这是正经护士装！
霍顿：（点头）对，正经的。就是短了点。
小简：（翻白眼）行。那从下一个开始，诊金先收，概不赊账。省的看完病又说没钱。
大猩猩：（从货舱门口探出头）我算看明白了——穷人给面包，中产给丝袜，富人给洗澡水。再往下，是不是要给棺材了？
霍顿：那得看富人给多少钱。
【第二部分：中产】
（第二个病人进来——西装革履，面色红润，拎着公文包。一进门就盯着苏九的腿看。）
中产：大夫，我最近浑身不舒服……（眼神飘忽，咽口水）
苏九：（把脉，皱眉）你身体没问题啊。
中产：可是我觉得……（看着苏九的白丝袜，又看看小简的黑丝袜，再看看人鱼公主露出来的尾巴）唉，我突然觉得好多了！
苏九：（愣住）啊？
中产：（站起来，神清气爽）您的心理治疗太有效了！疲惫一扫而空！
苏九：……我好像什么都没干啊。
中产：（来回打量三个护士装姑娘）哎呀，三个护士，有腹黑萝莉（看小简），有甜美御姐（看苏九），有高冷御姐（看人鱼公主）……齐活了！人生真是幸福啊！我的病已经好了一半！
小简：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中产：（凑近苏九，压低声音）另一半需要您私下给我治。您懂的。
小简：（面无表情，把账单拍在桌上）诊金十倍。现金。现在。出去。
中产：（愣住）……十倍？
小简：嫌贵？那再加一倍。二十倍。
（中产灰溜溜地离开。小简的脸色很难看。）
大猩猩：你怎么了？钱不是收了吗？
小简：（咬牙切齿）你们知道左少爷吧？他要知道今天这事儿——霍顿你让穿护士装，枪毙一回；苏九你穿短裙，枪毙一回；人鱼公主你露尾巴，枪毙一回；大猩猩你卖洗澡水，枪毙一回；龙血树你装盆栽，枪毙一回……连我在内，一共十八回，都不够枪毙的。
霍顿：……那你自己呢？你穿得比谁都严实。
小简：我是他未婚妻。他要是知道我在这儿，第一个枪毙的就是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学左少爷的语气）
苏九：（小声）那……我们不干了？
小简：不干？不干就没油。没油就困在这儿。困在这儿迟早被左少爷知道。知道了一样被枪毙。（扶额）完了蛋了。我可不想追杀我的人又多了我的未婚夫。《疯批老公追杀我》……作者是要往“霸道总裁追白月光”这个路子上写吗？
大猩猩：（面无表情）作者要是真这么写，我先退团，我不想当背景板。
小简：你退团有什么用？你又没有月票。
（人鱼公主猛地从水箱里探出头，水花溅了霍顿一脸。）
人鱼公主：（兴奋）我思如泉涌！我得唱上一段！
霍顿：（擦脸上的水）……你涌就涌，别往我脸上涌。
人鱼公主：（清了清嗓子，开唱）
白月光啊护士装，
左少爷啊心儿伤，
内心小奶狗，
外表大野狼，
一见未婚妻，
心里就发狂！
谁要敢多看，
拎起我心爱的霰弹枪……
小简：（一把捂住她的嘴）行了！行了！别唱了！
人鱼公主：（闷声）唔唔唔……
大猩猩：我觉得比上次唱劳动号子的水平高多了！
人鱼公主：（眼睛一亮）真的？那你们打多少分？
小简：负分。滚粗！
人鱼公主：（委屈）……我唱得真的挺好的。
小简：你再唱，信不信我让你学左少爷，每天用左腿走路？
人鱼公主：（愣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我没腿啊，不分左右的。
小简：……
（沉默。人鱼公主一脸“你奈我何”。）
霍顿：（憋笑）她说得对。
小简：（咬牙）……行。你狠。我走。
（小简转身要走，被霍顿拉住。）
霍顿：别走啊。第三个病人来了——
【第三部分：富人】
（富人夫人牵着小儿子进来。小儿子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富人夫人一进门就盯着人鱼公主，两眼放光。）
富人夫人：哎呀，这是什么？美人鱼？好想要一个！
人鱼公主：（缩进水箱）……你看什么看？我不是宠物！我是公主！
富人夫人：公主更好。多少钱？
人鱼公主：（炸毛）你！
苏九：（咳嗽一声，打断）看病。先看病。
（苏九装模作样地把脉、看舌头、翻眼皮，然后摸了摸小儿子的肚子。）
苏九：（低声）一天吃几顿？
富人夫人：八顿。怎么了？我家儿子正在长身体。
苏九：（对霍顿低声）我知道啥毛病了——吃多了。
霍顿：（凑过来）吃多了也算病？
苏九：对富人来说，算。办法也简单——（指人鱼公主）把你的洗澡水给他来一瓶，喝下去，全吐出来就完事了。
人鱼公主：（愣住）……我的洗澡水？
苏九：你的洗澡水。反正他们说是“圣水”。
（人鱼公主不情愿地舀了一碗洗澡水。富人儿子喝下去，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然后“哇”地一声，吐了一地。整个诊所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霍顿：（捂鼻子）……这味儿，比咱们的飞船还冲。
富人夫人：（拍手）哎呀，真吐了！神医啊！
（儿子吐完，脸色恢复正常，打了个嗝，不哼唧了。）
富人小儿子：（握着苏九的手，热泪盈眶）真是圣水啊！我喝了第一口，就觉得脱胎换骨；第二口，淬炼九重；第三口，结成元婴了！快要突破金丹境界了！
霍顿：（面无表情）行了行了，再编下去，咱们这话剧本子就要从“科幻”改成“玄幻”了。
大猩猩：（摇头）我算看明白了——穷人是饿病的，中产是想病的，富人是撑病的。三种病，一种药——哄。
富人夫人：（千恩万谢，掏出一袋金币）这是诊金。还有，这人鱼……真的不卖？
人鱼公主：（缩到水箱角落）不卖！不卖！不卖！
小简：（挡在水箱前面，面无表情）不卖。但您可以买我们的“圣水”限量版。一瓶一百金币。
富人夫人：（眼睛一亮）来十瓶！
小简：（对霍顿低声）你看，哄鬼的钱最好赚。
霍顿：（低声）你刚才不是说要走吗？
小简：走之前，先把她口袋掏空。
（富人夫人带着儿子离开。小简数着金币，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霍顿：（脱掉白大褂，点上一根烟）行了。今天的病人看完了。总收入……（数钱，皱眉）不够油钱。
小简：那怎么办？
霍顿：（看向远方）听说钢铁大亨伊万自己也得病了。那才是大单。
众人：天道真公平！
苏九：（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自言自语）九条……治了三个病人，功德应该涨了一点吧？尾巴尖好像有点发烫……
大猩猩：那是你坐久了。起来走走。
苏九：你懂什么？这叫功德感应！
（舱门缓缓关上。引擎声响起。飞船升空，集贸市场星球在舷窗外越来越小。）
（人鱼公主的水箱里冒出一串气泡，像在唱歌，但没有声音。）
【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