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飞船·货舱·夜
人物：霍顿、小简、苏九（九尾狐）、大猩猩、人鱼公主、羊族、虫族、蛇族、龙血树
【第一部分：醒来】
（飞船已经起飞。舷窗外，领主大殿的火光越来越小。货舱里，动物们横七竖八地瘫着。大猩猩靠在舱壁上喘气，人鱼公主趴在水箱边缘，羊族还在发抖，虫族和蛇族挤在一起。龙血树缩在角落，叶子还在抖。）
（角落里，霍顿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九条尾巴，缩成一团。他把那团东西放在地板上，揉了揉肩膀。）
（那团毛茸茸动了一下。尾巴慢慢松开，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尖耳朵，琥珀色的眼睛，鼻尖上沾着泥。苏九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猛地坐起来。）
苏九：（声音沙哑，但很急）我的电台呢？
（所有人愣住。）
苏九：（抓住霍顿的袖子，眼睛瞪大）我的电台！你把我救出来了，我的电台呢？
霍顿：（被晃得头晕）什么电台？
苏九：（松开他，四处张望，越来越慌）就是那个——银色的、有天线、会噼啪响的——我的电台！
大猩猩：（挠头）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苏九：（突然安静下来，盯着霍顿，一字一顿）我可以不要我的生命。但是我不能没有电台。
（沉默。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九：（站起来，九条尾巴慢慢炸开，声音越来越大）电台承载着我的梦想。电台承载着音乐。音乐就是武器！就是射向敌人的子弹！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货舱里发着光。货舱里安静得能听见引擎的低鸣。）
大猩猩：（看了她三秒，然后转头对霍顿，面无表情）我没听说过，圣公会的光明圣女大人是个狐狸啊？最近的报纸呢？我要看报纸！
霍顿：啊？你最近这么爱学习了吗？
大猩猩：（在找报纸）你有所不知，锻炼强身，学习强脑，我是有脑子的！
（他重新看向苏九，语气里带着一种“服了你了”的哭笑不得。）
大猩猩：您刚刚这一番话，比布道的圣女大人还要虔诚。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跪下来画个十字再说。
（他做了一个夸张的划十字动作，然后双手合十。）
大猩猩：阿门。哈利路亚。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够不够？不够我再加几个。
人鱼公主：（从水箱里探出头，小声）……她是不是被关傻了？
苏九：（炸毛）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激情）这电台是钢铁兄弟会的兄弟送我的！他们真是好人啊……狐狸失去的只是锁链，狐狸将得到整个世界！
大猩猩：（抠屁股）天哪，这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吃这个饼。不知道这饼馊了吗？
霍顿：（把烟叼在嘴里，没点）钢铁兄弟会？这就有趣了。
大猩猩：（闻闻自己的手，皱了一下眉头）我就知道会有这种傻子……还以为钢铁兄弟会劫富济贫呢。今天伊万骑脸扎合德，明天扎合德猛操伊万，都说自己是奉天承运，吊民伐罪……也就傻子会信了……
苏九：（冷笑）无知的人真是可怜！
（霍顿指了指小简。）
霍顿：你问问我们的受害者，小简女士。你问问她怎么说。她的干爹都换了，换成我了。（无奈）我也没得到什么世界，我就得到了一个拖家带口、奇形怪状的马戏班子……
小简：（靠在舱壁上，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钢铁兄弟会啊……
（她看着苏九。）
小简：我干爸干妈就是被钢铁兄弟会杀的。没错，他们是富人。富人嘛，富就是罪！
（苏九的尾巴僵住了。）
小简：你觉得我现在是过得更好了呢，还是过得更差了呢？
（她环顾货舱里的所有人——大猩猩、人鱼公主、羊族、虫族、蛇族、龙血树。）
小简：你看看我们大家，是过得更好，还是过得更差？
大猩猩：（抠了抠屁股，举起来看了看，嫌弃地甩了甩）以前我可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看我现在——
（他举起手闻了闻，皱眉头。）
大猩猩：我半个月没洗澡了。我身上都有味儿了你知道吗？
人鱼公主：（从水箱里探出头）你以前也有味儿。
大猩猩：那不一样！以前是猩猩味儿，现在是牛马味儿！
人鱼公主：（不理他，转向苏九）以前我可不是这样。以前我不用当街卖唱。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人鱼公主：我好歹是个公主。
苏九：（尾巴炸开，声音拔高）你们都是被富人的生活给腐化堕落了！真正的无产者就应该自己劳动！
（沉默一秒。）
大猩猩：（头都不抬）快他妈拉倒吧。
人鱼公主：（小声）快他妈拉倒吧。
羊族：（嘴里嚼着不知道哪来的干草，含糊不清）快他妈拉倒吧。
虫族：（举起附肢，怯生生地）……我也来一个？快他妈拉倒吧。
蛇族：（盘成一团，闷声）拉倒吧。
龙血树：（叶子抖了抖）……老子也来一个。快他妈拉倒吧。
（苏九被这一波集体吐槽噎住了。她的尾巴慢慢垂下来。）
小简：（等他们安静下来，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苏九）被人家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呢。
（她顿了顿。）
小简：再说我的未婚夫左少爷。他枪毙兔子人的时候你没在场。那场面，啧啧，真是盛大啊！
（苏九摇头。）
小简：那些兔子人，也是钢铁兄弟会唆使的。他们跟兔子人说——“帮我们盯着左少爷，弄死这个瘸子最好，事成之后，你们将得到世界。”
（她看着苏九的眼睛。）
小简：结果呢？兔子人还真是失去了锁链，不过，你猜他们得到了什么？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冷。）
苏九：（似乎猜到了，冷冷地，但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得到了什么？
小简：喜提雷明顿霰弹枪18毫米口径子弹一发。
霍顿：（上来补刀）左少爷是小简女士的未婚夫，他人很好的。我看了现场，兔子人没什么痛苦。（停顿了一下）扎合德就未必了。我陪他吃饭的时候，他说，他觉得你那美丽的脖子上还缺了一样东西。你要不猜猜？
苏九：（表情有些恐惧）什么东西？珍珠项链？黄金挂件？他要娶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猩猩捂住脸。小简表情无奈。）
霍顿：（点上烟）当然是一根绳子，直接送你去天堂了。都这个份儿上了，你怎么还净想些好事儿？
（她盯着苏九，一字一顿。）
小简：所以，你也想来一个吗？
（沉默。舷窗外的星星一动不动。货舱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苏九：（尾巴慢慢收紧，把她裹成一个球，声音从尾巴缝里传出来，闷闷的）……唉呦。
（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反驳，但每一句话都被堵回来了。她想哭，但觉得哭就输了。）
【第三部分：电台的下落】
（沉默了很久。苏九的声音从尾巴缝里传出来，很小。）
苏九：……那我的电台呢？
（大猩猩抠了抠屁股，假装不经意。）
大猩猩：哦，那个啊。
（所有人看他。）
大猩猩：（语气尽量随意）路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就扔旁边垃圾堆里面。
（苏九的尾巴松开了一点。）
大猩猩：我知道你要这玩意儿，给你捡回来了。完好无损，你可以拿着接着玩。不用谢我，以前我吃不上饭的时候，也干过拾荒，这算职业习惯……你不知道，我们团多少都有点职业习惯……有的人习惯偷东西，有的人习惯唱山歌，有的人习惯装盆栽，我算正常的……
（苏九愣住。她的嘴张开，又合上。）
大猩猩：（突然严肃起来，竖起一根手指）但是——玩可以啊，别在我们的船上又搞海盗电台那一套啊。
（他摇头。）
大猩猩：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扮海盗？到时候我们这十条命不够赔的。
（沉默。没人接话。大猩猩挠了挠头。）
（苏九看着大猩猩，看了很久。她的尾巴慢慢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
苏九：（低声）……谢谢。
大猩猩：（摆手）谢什么谢。又不是白给你的。以后，你也要学会钻火圈啊，马戏团不养闲人。
羊族：（高兴了）大猩猩！你太仗义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了！
大猩猩：还亲大哥呢？以后少偷我床垫下的香蕉就行了……都快让你偷完了……连皮都吃，你是属猪的吗？
【第四部分：兽耳女仆】
霍顿：（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不是之前的痞，是那种“我有一个绝妙主意”的兴奋）对了，说正事啊。
（所有人看他。）
霍顿：扎合德刚出了事儿，咱们就开着飞船跑。这肯定要掩人耳目啊。
（他转向苏九，眼睛发亮。）
霍顿：狐狸啊，听说九条尾巴的狐狸都会变身，是吧？
苏九：（警惕）……你想干什么？
霍顿：（越说越来劲）要不这样，你就变成那种——有兽耳、有一条尾巴、穿着女仆装、一条腿穿黑色丝袜、一条腿穿白色丝袜的那种。对，黑白配。
（他双手比划，眼睛放光。）
霍顿：你就给我们端茶送水。往那一站，谁看了不说好？咱们就说你从奴隶市场里面，被我霍顿大爷看上了，然后挑中了。
（货舱里安静了一秒。）
小简：（翻白眼，语气“我早看穿你了”）我就知道。你这没安好心。你是在这儿等着人家姑娘是吧？
人鱼公主：（从水箱里探出头，摇头）你看，这色狼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没救了。
（苏九沉默了片刻。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炸毛。但她没有。她低着头，尾巴慢慢收紧，又松开。）
苏九：（抬起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自嘲）为了能活下去，你别说让我穿女仆装。
（她顿了顿。）
苏九：你让我穿情趣装都行。
（沉默。货舱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大猩猩、人鱼公主、羊族、虫族、蛇族、龙血树——全部看向霍顿。）
霍顿：（愣了一秒，然后摊手，脸上露出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坏笑）大家看到了啊，这不是我说的啊。我没有逼人家。人家自觉的啊。
大猩猩：（摇头）完了。团长这脑子啊，一会儿是空的，一会儿全是水，现在还装满了色情的废料……
人鱼公主：（沉回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我觉得我上错船了……
大猩猩：（补刀）我觉得挺好。咱们这个团啊，现在有三个妹子，而且有盐有甜，颜值在线，十分当打，可以出女团了。签名会、见面会、握手会……这不得一波走起？我可以当女团的经纪人，放心我经验很丰富！让我们喜提人生富贵吧？牛马失去了工作岗位，牛马得到了终身富贵！这多好！
羊族：（弱弱）大哥，男团也有机会吗？
大猩猩：（环顾四周，看着霍顿、羊族、虫族和龙血树）够呛啊，有颜的没有脑，有脑的没有颜，还有的又没有颜又没有脑……继续混马戏团吧……
羊族：（怨恨）不带这么玩的！有好事就不是兄弟了！这塑料兄弟不要也罢！
（苏九看着他们吵来吵去，尾巴慢慢松开了一点。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哭。是一种“这群人虽然有病，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的表情。）
【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