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花园星球·左少爷书房
时间：夜
人物：左少爷、霍顿、小简、龙血树（树族）
【第一部分：书房门口】
（管家推着左少爷的轮椅，在书房门口停下。霍顿、小简、龙血树跟在后面。龙血树的叶子还在微微发抖——刚才在草坪上被狗尿了一身，又被左少爷点名，现在整个人……整棵树都不好了。）
（远处的偏院里，大猩猩、人鱼公主等动物们正被保安领着去洗澡吃饭。大猩猩回头看了一眼霍顿，霍顿朝他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左少爷：（头也不回）管家，你先叫这几个马戏团的成员各自去休息吧。一身汗臭，叫他们洗个澡，吃顿饱饭。
管家：是，少爷。
左少爷：明天把我练剑、练枪的练习场收拾出来。按太阳马戏团的标准，给他们制定节目，让他们训练。别叫他们闲着——无事就要生非。
管家：（微笑）少爷，还是您是个体贴人哪。您是个大善人啊。
（左少爷没接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左少爷：一会儿我跟这几个人有话要谈。门口不要有人。
管家：明白。
（管家鞠躬退下。左少爷自己转动轮椅，进入书房。霍顿、小简、龙血树跟进去。管家从外面关上门，落锁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第二部分：书房内·开场】
（书房陈设奢华。墙上挂着狩猎战利品——各种稀有生物的头颅，还有一幅左老爷的巨幅画像。书桌上堆着文件、一个水晶烟灰缸，以及一盏复古台灯。落地窗外能看到花园和那艘金色的飞船，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左少爷停在书桌后，没有挪到椅子上，就坐在轮椅上。霍顿和小简站在书桌前。龙血树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叶子却在不自觉地发抖。）
左少爷：（盯着霍顿）霍顿，你先说说吧——你觉得什么人干的？
霍顿：（站直了身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人民独立运动的人干的。实际上是钢铁兄弟会的人干的。钢铁兄弟会背后，是钢铁大亨伊万。这个人，应该对很多人下过手了。
左少爷：（靠回轮椅，吐了口气）唉呦——不错啊，明白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左少爷：我这条腿，也是这样的。我平时骑的那匹马，绝对没有那么疯癫。我后来看了——被人家打了肾上腺素。那马已经疯了，已经死了。给马打针的那个人，也被人杀了灭口。
（他抬起头，目光阴冷。）
左少爷：可惜。在我们这圈子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不知道我这条小鱼……还能撑多久啊？
（他忽然笑了一下，转向小简。）
左少爷：幸好我未婚妻对我很体贴。
（他的目光从小简身上移开，落在墙角的龙血树身上。）
（龙血树的叶子猛地一抖。）
龙血树：（声音发抖）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不存在……谢谢你们。
（左少爷没理他。小简忽然开口。）
小简：外面死的那些兔子人……是怎么回事？
左少爷：（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歪）你猜啊，我亲爱的未婚妻。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
左少爷：猜着了以后，今儿晚上可以不用跟我睡觉了。按左家的规矩——你送上门来，今晚就得同房。
（霍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别过脸去。龙血树的叶子抖得更厉害了。）
小简：（面不改色，甚至笑了一下）让我想一想啊……
（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作思考状。）
小简：莫非里面有内鬼，有奸细。就跟我们家的情况一样——保险柜不是被人暴力拆解的，有人知道密码。
左少爷：（沉默两秒，然后轻轻鼓了两下掌）恭喜你啊，今儿晚上不用同房了。
（他收起笑容，声音变冷。）
左少爷：那些兔子人，是内鬼的眼线。被我揪出来，毙了。可惜，大鱼还没上钩。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墙角的龙血树。）
左少爷：所以……你们来得正好。
【第三部分：伊万的棋盘】
霍顿：（向前半步）左少爷，我们路过人鱼帝国的星球，水全被抽干了。但是你这花园星球用不了这么多水——也是钢铁兄弟会做的？
左少爷：（眼睛一亮）太聪明了。你就应该做我未婚妻的干爹啊——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霍顿一愣。小简翻了个白眼。）
左少爷：钢铁大亨伊万在那个星球上发现了什么？地下二十公里深——是极度稀有的钛铁矿。
（霍顿和小简对视一眼。）
左少爷：所以说，现在你明白了吧？小简他们所在那个星球底下，估计也有稀有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罪有应得，有罪当死。
（他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了一些。）
左少爷：不过我这花园星球，我早探索过了——啥也没有，就是矾土矿，最不值钱那种。所以我这条小鱼啊，还能再多蹦跶几下。
小简：（低声）所以……人鱼帝国、我们家……都是因为矿？
左少爷：（点头）都是因为矿。伊万这个人，胃口大得很。
【第四部分：龙血树的秘密】
（左少爷忽然转头，盯着墙角的龙血树。龙血树的叶子瞬间僵住。）
左少爷：行了，龙血树——你个人表演时间到了。
龙血树：（惊恐）我才不想表演呢！我不想被当成甘蔗榨成甘蔗渣！
小简：（面无表情）不用那么多。1升就够了。先取一勺试试效果。
龙血树：（悲愤）1升啊？你当我是母牛啊？
小简：别那么歇斯底里的嘛，又不是要你的命。
龙血树：（垂头丧气）所有的人刚开始都这么说，只要一点点，后来……算了。先给我营养液！20升！不然我产不出那么多龙血！
霍顿：（眼睛一亮，凑上前）我能留下来看吗？VIP包厢。
左少爷：（嘴角一扬）看吧看吧——都是干爹了，怎么能不让你看呢？
（龙血树的叶子彻底耷拉下来。）
龙血树：（小声嘟囔）……我恨你们所有人。
（小简走到龙血树旁边，拍了拍他的树干，语气温柔但坚定。）
小简：量力而行啊，反正要待三个月的。龙血树，你也别着急。我老公的腿全看你了——我呢，下半生的幸福，以后的幸福也全看你了。
龙血树：（叶子猛地弹起来）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狗粮我都吃饱了！
小简：营养液都可以省了是吧？
（龙血树叹了口气，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
龙血树：行吧……那就先这样吧。营养液呢？
左少爷：（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箱，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排高浓缩营养液安瓿瓶，发出淡淡的荧光）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不那么锋利。）
左少爷：原来我腿是好的时候，经常跟小简在那个动物园里头玩。我早认识你了。
（龙血树的叶子停住了。）
左少爷：整个星域里面，也就只剩下你了吧？你的同类都被杀完了。
（沉默。龙血树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响起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
龙血树：是……全完了。
（他停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
龙血树：都知道我们的血能接骨头、能接血管、能接肌肉——千金难买。所以大家都来捕杀我们……捕完了，送到机器里，榨得干干净净的，出来只剩下灰了。
（他的声音发抖，但没有哭——也许树不会哭。）
龙血树：你知道那种机器有多厉害吗？你不可能在尸体里找到一丝血……整个都变成灰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霍顿收起了笑容。小简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左少爷：（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放心，我不是贪婪的人。只要能让我站起来，龙血树，到时候我会给你好处的。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认真。）
左少爷：我记得你是分裂生殖吧？你不想多几个同伴吗？
（龙血树的叶子猛地一颤。）
龙血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那当然好啊……你有这条件？
左少爷：（靠回轮椅，指了指那个银色金属箱）都给你准备好了。
（龙血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龙血树：我觉得……我从进门就是一个大坑。我分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我还是在这个坑里面。
霍顿：（拍了拍龙血树的树干，语气轻松，但眼神是认真的）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简：（蹲下来，和龙血树平视，笑了笑）是啊，都靠你了呗。我老公的幸福，我的幸福，大家的幸福，这不都是在你的一念之间吗？
（龙血树看着他们俩，叶子慢慢不再抖了。他发出一声认命的低吟。）
龙血树：好吧好吧……我认了啊。
（左少爷嘴角微微上扬。他从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一瓶营养液，拧开盖子，递向龙血树。营养液的气味在书房里散开——像雨后的泥土，又像某种古老的树脂。）
左少爷：那就……开始吧。
（龙血树伸出枝条，卷住那瓶营养液。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仰起树冠，将营养液一饮而尽。）
（灯光在书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霍顿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小简站在龙血树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树干。）
（窗外，花园星球的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光洒在草坪上，洒在那排兔子族的尸体上，也洒在远处金色的飞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