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到了小区门口。邱月璃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苏念雅。
“所以，你姐姐就是……”他没有说完，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苏念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地铁口就在小区门口斜对面，走过去不到三分钟。邱月璃跟苏念雅说了再见，转身朝地铁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苏念雅的声音：“哥哥——下周见！”
他回过头，看到她站在小区门口，三股辫被风吹起来，在阳光下闪着栗色的光。
他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走进了地铁站。
地铁在隧道里飞驰。邱月璃靠在车门旁边的扶手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脑子里在转着很多事情。苏念卿就是【枪火剑】艹粉事件的受害者。那个在网上发帖控诉、引发了大型口水战的女孩，那个被魏薇安称为“好姐妹”的女孩，那个被魏薇安分了十个套套的女孩——现在就住在这座城市的东区，每周五晚上回家，周日下午坐高铁返校，每周日上午由他给她辅导金融证考试。
魏薇安让他在上课之前先“熟悉”一下。这个女人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她现在安排他去做苏念卿的家教，表面上是给好姐妹帮忙，实际上是在为将来铺路。等苏念卿从【枪火剑】的阴影中走出来，等他跟苏念卿之间有了师生这层关系作为基础，再提出“十个套套”的事就会顺理成章。
这个女人，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邱月璃回到学校宿舍后，打开了手机。
苏念雅的好友申请已经发过来了，附带了一条消息：“哥哥我是念雅！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哦～”头像是一张她自己的自拍，对着镜头比着“耶”的手势，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邱月璃点了通过，对方秒发来一条消息：“哥哥到了吗？”
“到了。”他回复。
“那就好！对了，我把姐姐的微信也推给你，你加一下她呗～”后面跟着一串苏念卿的微信号，还有一个拜托拜托的表情包，“她这个人就是那样，不是对你有意见，你别往心里去哈。”
邱月璃搜索了苏念卿的微信号，头像是一片灰色的空白，昵称是“NQ”，没有任何个性签名。他点了添加好友，对方过了大概十分钟才通过，然后发来一条消息，语气跟她的本人一样平淡：“这周的复习资料能发我一份吗？我想再看看。”
邱月璃把今天讲的章节的笔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她。苏念卿回了两个字：“收到。”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我姐姐还是挺认可你的，麻烦哥哥下周日继续来哦～”苏念雅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家教费的话，我妈妈之后会加你微信转的。”
米琳涅依然困在国外，回国的日期遥遥无期。她所在的那个小城疫情管控很严，小区封了又解、解了又封，反反复复的，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她申请了远程函授，每天在房间里上网课、写作业、等解封。两个人偶尔视频通话，信号时好时坏，经常说着说着画面就卡住了，米琳涅的表情定格在屏幕上，嘴巴张着，眼睛眨了一半，看起来有些滑稽。
“等我回来，”米琳涅在最近的一次通话里说，信号很差，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欠我的，得好好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