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璃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灵霄九剑】？”苏念雅问。
邱月璃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个温和的、耐心的、认真听她说话的家教老师。
“我知道。”他说，“挺火的偶像团体。”
苏念雅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姐姐之前很喜欢里面的一个新成员，叫【枪火剑】。就是那个……怎么说呢，社会气很重的那种，黄毛，痞里痞气的。她很喜欢他，每次直播都看，还去参加了握手会。”
她吞了一下口水。
“然后……【枪火剑】主动联系了她。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可能是从粉丝群里找到的，也可能是通过什么中间人。两个人就这么好上了。”
邱月璃保持着沉默，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个普通听众在听一个普通故事”的表情。
“有一天，我姐姐去跟他开房了。”苏念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被别人听到的事情，“发生关系之后，那个偶像突然在她面前……现出了原形。”
邱月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他在配合故事的节奏。
“你猜他原来长什么样子？”苏念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有一种“我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光芒，“就是我姐姐高中时的一个同学。喜欢她，跟她表过白，然后被她拒绝了的。一个胖子。”
她捂住了脸，用力地搓了两下，像是在把什么不好的画面从脑海里擦掉。
“我的天哪，我真的无法接受。一个人，一个现实中那么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太好的人，居然能变成那种万人迷偶像。这也太……”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邱月璃没有接话。他说不出“我理解”之类的话，因为他确实能理解，但那种“理解”不能表现出来。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我在听”。
“我姐姐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苏念雅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她差点休学，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很爱笑，很开朗，朋友很多。现在……”
她朝身后那栋楼看了一眼，像是在看着十四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现在你也看到了。”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不过魏薇安姐姐真的太好了。”苏念雅的语气突然变得昂扬了起来，“她是我姐姐的高中闺蜜，听说这件事之后，立刻替我姐姐出头，去找【灵霄九剑】的运营方——我也不知道她找的是谁，反正她很有本事——逼着他们把【枪火剑】给退了。”
她握紧了拳头，用力地一挥，像是一个在为自己偶像打气的粉丝。
“魏姐姐太飒了，太仗义了！我好喜欢她！”
邱月璃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苏念雅转过头看着他。“哥哥你是魏姐姐介绍过来的，所以我信任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