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陆琢每天坐在后院的作坊里,指导着两个徒弟雕琢玉器,玲珑阁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订单源源不断,每天都有新的玉器被摆上柜台。
阿玉的字也认了不少,现在已经能看懂简单的账本,也能写一些常用的字了。她每天除了帮着店里招呼客人,就是跟着沈清漪学算账,进步很快。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玲珑阁在和田城的名声越来越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巴扎上有一家叫玲珑阁的玉器店,卖的玉好,价格公道,老板还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
而被抓起来的陈掌柜,却渐渐从人们的议论中淡了下去。
大家都以为,陈掌柜这次最多就是关几天,罚点钱就出来了,毕竟他在和田经营了这么多年,和官府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可谁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大家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这天上午,阿玉正在店里招呼客人,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议论声。
“哎,听说了吗?陈掌柜还关着呢!”
“可不是嘛,都关了这么久,还没放出来。”
“听说这次霍将军发了话,让官府秉公处理,不许徇私。”
“霍将军?哪个霍将军?”
“还能是哪个?就是霍云铮霍将军啊!人家可是霍老将军的儿子,说话有分量!”
“原来如此!我说呢,陈掌柜平时跟官府关系那么好,这次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阿玉听到这些议论,心里了然。
原来如此。
难怪陈掌柜这次关了这么久还没出来,原来是霍将军在后面发了话。
阿玉正想着,沈清漪从后院走了过来。
“阿玉,你在听什么呢?”沈清漪问。
“沈姐姐,”阿玉转过身,小声说,“我听他们说,陈掌柜还关着呢,是霍将军发了话,让官府秉公处理,不许徇私。”
沈清漪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她之前去找霍云铮求助时,霍将军当时就已经答应了会管这件事,还说会请霍老将军出面。只是没想到他做得这么彻底,连官府想徇私的路都堵死了。
“难怪。”沈清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就说,陈掌柜平时跟官府关系那么好,这次怎么会关这么久。”
“是啊。”阿玉说,“霍将军真是个好人。他不声不响地,就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沈清漪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复杂。
霍云铮一次次地帮她们,而且每次都做得这么周到,不张扬,不图回报。
这份人情,欠得越来越大了。
她们该怎么还呢?
正如街上议论的那样,陈掌柜确实还被关在大牢里。
其实,官府里早就有人想放他出来了。
毕竟陈掌柜在和田经营了这么多年,上下都打点得很到位,关系网错综复杂。
可这次,霍云铮发了话。
那天沈清漪去找霍云铮求助之后,霍云铮虽然没有当场说什么,但转头就让人去查了陈掌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陈掌柜这些年,仗着自己和官府关系好,没少欺压同行、坑骗百姓。
强买强卖,故意压低采玉人的玉石价格;哄抬物价,把普通玉石卖出天价;甚至还雇佣地痞流氓,威胁那些不肯跟他合作的商人。
这些事,虽然都不算什么大罪,但加在一起,也足够让他喝一壶的了。
霍云铮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欺压百姓的恶霸。
他当即就给官府打了招呼,让他们秉公处理,不许徇私。
有霍将军发话,官府里那些想帮陈掌柜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这样,陈掌柜一直被关在大牢里,放不出来。
后来官府的判决下来了:陈掌柜仗势欺人、雇凶伤人、寻衅滋事,数罪并罚,判拘押三个月,罚银两百两。
这个判决不轻不重,既惩罚了陈掌柜,又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陈记玉器商行里,陈掌柜的儿子陈少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父亲被关了这么久,他想尽了办法,花了不少银子,可就是捞不出来。
“真是气死我了!”陈少东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那个霍云铮,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家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少爷,您消消气。”旁边的管家连忙劝道,“霍将军毕竟是将军,咱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陈少东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了,他霍云铮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我爹在和田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遍布整个西域,我就不信捞不出我爹!”
“少爷说得是。”管家说,“可是现在霍将军盯着,官府那边也不敢放人啊。我看,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怎么从长计议?”陈少东烦躁地说,“我爹一天不出来,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而且,玲珑阁那小妮子,现在生意越来越红火,再这么下去,咱们陈记就要被她们压过去了!”
说到玲珑阁,陈少东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这两个臭丫头,他爹也不会被关起来!
这笔账,他记下了!
“少爷,您的意思是?”管家试探着问。
“哼。”陈少东冷笑一声,“她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能让她们太舒服了。我爹虽然被关起来了,但咱们陈记还在,咱们的人也还在。想办法,给玲珑阁找点麻烦,让她们也知道知道,咱们陈家不是好惹的!”
“可是少爷,”管家有些犹豫,“现在霍将军盯着呢,咱们要是再搞事,会不会……”
“怕什么?”陈少东说,“咱们做得隐蔽一点,不要留下把柄。只要不被抓住把柄,霍将军就算怀疑,也拿咱们没办法。”
“这……好吧。”管家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嗯。”陈少东阴沉着脸,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阿玉,沈清漪,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玲珑阁里,阿玉和沈清漪正忙着店里的生意,每天都过得充实而快乐。
“沈姐姐,你快看!”阿玉捧着方才雕琢完工的玉牌,满眼欢喜,兴冲冲开口,“这玉牌雕得实在精巧,陆大哥手艺顶顶好,就连他手下的小徒弟本事也不错!”
沈清漪接过玉牌,仔细看了看,也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沈清漪说,“质地细腻,雕工也精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嗯!”阿玉高兴地点点头,把玉牌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盘里,摆到柜台上。
刚摆好,就有客人走了进来。
“阿玉姑娘!”客人笑着说,“我上次在你们这里买的玉镯,我娘子特别喜欢!这次我想再买一块玉佩,给我儿子当生日礼物。”
“好啊!”阿玉笑着迎上去,“您看看喜欢哪一款?我们这里刚到了一批新货,都很不错的。”
阿玉陪着客人挑了半天,最后客人挑中了一块平安玉佩,高高兴兴地付钱走了。
看着客人离去的背影,阿玉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沈姐姐,你看!”阿玉兴奋地说,“咱们的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沈清漪笑着点点头,“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正说着,陆琢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的腿伤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已经能慢慢走路了,只是还不能走太久。
“外面阳光真好。”陆琢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整天待在屋里,都快闷坏了。”
“陆大哥,你小心点。”阿玉赶紧走过去扶住他,“你的伤还没好全呢,别太累了。”
“没事。”陆琢笑了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沈清漪看着他们俩,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三个,已经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了。
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一起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
这样真好。
只是,沈清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陈掌柜虽然被关起来了,但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没结束。
陈掌柜在和田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倒下去。
他的势力还在,他的关系网还在。
她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沈姐姐,你在想什么呢?”阿玉看到沈清漪在发呆,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沈清漪回过神,笑了笑,“我就是在想,咱们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是不是该考虑扩大一下规模了?”
“扩大规模?”阿玉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早就想扩大了!咱们现在的店还是太小了,有时候客人多了都站不下!”
“嗯。”沈清漪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过段时间,咱们攒够了钱,就找个大一点的店面,把玲珑阁好好装修一下。”
“太好了!”阿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陆琢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也笑了。
“好啊。”陆琢说,“等咱们搬了新店,我就多收几个徒弟,咱们把生意做得更大,让整个西域都知道咱们玲珑阁的名号!”
“好!”阿玉和沈清漪异口同声地说。
三个人相视一笑,眼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少东的报复,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