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风声肃杀,幻境天光暗沉浮动。
温谨言立身虚空,面色冷厉,盯着身前相拥的两人,沉声开口。
“放开她,。”
妖月莲怀抱少女,身姿挺拔未退。指尖妖力翻涌,一柄银纹凛冽的莲月弯刀瞬间凝现,刀光幽幽映亮整片幻境长空。
温谨言垂眸冷嗤,笑意阴鸷。
“你敢在这里动手?这是她的神识识海。一旦开战紊乱,她有可能以后永远都醒不过来。你赌得起吗?”
窝在妖月莲怀中的夏清暖闻声抬眼。
她看向对面相伴两年的温谨言,心底骤然生出极致的陌生感。眼前之人温和假面碎裂,偏执强势、步步逼迫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忽然迷茫。
自己真的了解过这个人吗?这场婚礼、这场婚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反观紧紧抱着自己的红衣男子,陌生面容,却让她从心底生出极致熟悉与全然不抗拒的亲近。可无论她怎么回想,脑海中都寻不到半点关于他的记忆。
纷乱念头反复冲撞脑海,阵阵钝痛蔓延开来。
妖月莲清晰察觉怀中人躯体微僵、气息紊乱,垂首低头,紫色眼眸盛满真切担忧。
“清清,你怎么了?”
对面的温谨言也瞥见夏清暖发白的脸色,眼底极快闪过一丝心疼。
那抹温柔转瞬即逝,被浓烈的偏执、占有欲与阴狠彻底覆盖。
他再度看向妖月莲,语气淡漠施压。
“你现在灵力亏损,状态极差,在这里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趁早走。今日是我和暖暖的大婚之日,我不想见血。”
妖月莲抬眸,桀骜不改,声线张扬凌厉。
“小爷用得着怕你?”
话音落,温谨言彻底收敛所有伪装。
他掌心一抖,漆黑魔鞭破空而出,鞭身倒刺森寒,裹挟凌厉风声,毫不留情朝着妖月莲狠狠抽落。他出手狠绝,全然不顾妖月莲怀中还护着夏清暖,没有半分顾忌。
妖月莲二话不说,俯身将夏清暖严严实实护在身下,宽厚脊背直面所有攻击。
啪啪数声脆响接连炸开。
锋利倒刺割裂红衣,划破皮肉,道道血痕瞬间爬满他的脊背,衣料碎裂外翻,皮肉绽开,触目惊心。
他死死将少女护在怀中,分毫未让她受到半点波及。
背上剧痛连绵不断,妖月莲依旧挺直肩背,低头看向怀中人,嗓音依旧轻佻嘴硬。
“别怕,小爷不疼。”
夏清暖趴在他怀里,亲眼看着他为自己硬生生承受所有鞭打,看着不断蔓延的血色,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微发痒的悸动。
她灵魂深处,一枚迟迟未曾绽放的懵懂莲苞,在这一刻,悄然绽开极细微的一丝纹路。
看着半空持续挥鞭抽打、毫无手软的温谨言,夏清暖眼底彻底褪去温柔,出声厉声制止。
“住手!别再打了!”
温谨言动作微顿,收去眼底戾气,转眼看向她时,瞬间换回温柔假面,语气温和。
“暖暖,无事。婚礼继续就好,这个外人,我会让人清理干净。”
这突如其来的温和反差,虚伪刻意,让夏清暖心底发寒。
她轻轻推开身前的妖月莲些许,目光坚定,字字清晰。
“婚礼取消吧。温谨言,我根本不够了解你,我们,算了。”
地面之上,被打得脊背皮开肉绽、依旧搂着她的妖月莲,闻言唇角骤然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意,满身伤痛仿佛瞬间轻了大半。
他立刻接话,语气得意又护短。
“就是!这么虚伪的人,你嫁给他干嘛?清清。”
夏清暖转头望着他满身伤痕,眼底满是心疼,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你背后全是伤,我送你去医院。”
妖月莲垂眸看着她满心牵挂自己的模样,紫眸深处掠过一抹真切的心悦。
他抬眼,视线越过夏清暖,直直看向对面的温谨言,眼底挑衅意味浓烈,锋芒尽显。
这幅少女满心维护旁人、全然背弃自己的画面,狠狠刺痛了温谨言所有隐忍。
他面色彻底沉冷,戾气翻涌,声线强硬霸道。
“今日的婚礼,从来不是你们说了算。夏清暖,你不结也得结,结也得结!”
妖月莲一步踏出,挺身挡在夏清暖身前,身姿虽带伤,气场依旧霸道桀骜。
“小爷同意了吗?”
温谨言怒火彻燃,紧握魔鞭,再度扬手,狠狠朝着妖月莲抽杀而来。
鞭影凌厉,杀机逼人。
妖月莲不闪不避,单手骤然探出,硬生生紧握袭来的魔鞭。
尖锐倒刺死死嵌入掌心皮肉,鲜血瞬间浸染整条鞭身,血色淋漓。
他脊背、掌心伤势叠加,却面色不改,眼底无半分痛楚,只有凛冽战意。
高空之上,两大强者目光隔空对峙,气场互压,互不退让,整片夏清暖的识海幻境,瞬间被紧绷到极致的肃杀氛围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