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沉湖迷案（中）
一
孟家厨房里，冷玉娇正忙着择菜洗米，锅碗瓢盆碰撞声此起彼伏。小红一路小跑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夫人，局长回来啦！”
孟里人脚步沉重地迈进家门，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眉头紧锁，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彼时，冷玉冰正在书房里挥毫泼墨，听到小红的话，她放下手中毛笔，快步走进厨房，关切地询问：“姐夫，你回来了。案子可有收获？”
孟里人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老乞丐……死了。”
冷玉冰惊得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啊？看来他知道太多秘密了。”
孟里人无奈地点点头，接着说：“唯一的线索断了，我脑袋都要炸了。还有，今天的报纸上说，宋教仁先生伤势过重，没能救过来。”
冷玉冰眉头紧蹙，追问：“凶手抓到了吗？”
孟里人摇摇头，满脸愤懑：“没有。抓凶手不难，难的是背后有人包庇。”
冷玉冰理解地点点头，轻声安慰：“是啊，你手头这个案子不也一样。姐夫，来，坐下，我给你揉揉肩。”
孟里人疲惫地坐下，冷玉冰轻柔地给他按摩起来。孟里人闭上眼睛，思绪飘回到过去——
几年前，城外的小路上，阳光洒满大地。孟里人骑着毛驴，悠然自得地前行，享受着这份宁静。突然，他瞧见冷玉冰在前方路边走着，一个不小心崴了脚。冷玉冰坐在地上，揉着脚踝，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孟里人见状，连忙跳下毛驴，快步走到冷玉冰身边。他关切地询问伤势，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冷玉冰骑上毛驴。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到了县城门口，孟里人把冷玉冰扶下毛驴。冷玉冰感激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羞涩地递给他。那是她的一片心意，也是对孟里人的感激。冷玉冰转身离开，孟里人久久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温暖……
孟里人沉浸在回忆中，冷玉冰继续给他按摩着。这时，冷玉娇突然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一把推开冷玉冰，粗暴地给孟里人揉起肩膀。孟里人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回头看见冷玉娇愤怒的脸。
“玉娇，你这是干啥？”孟里人疑惑地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冷玉娇没好气地说，“回家不进厨房，跑书房来干啥？想在书里找美人啊？”
孟里人赶忙解释：“夫人，不是这样的。我和玉冰在说案子。”
冷玉娇冷哼一声：“说案子？你跟我跪案子去！”
孟家客堂里，孟里人跪在一个矮凳子上，头上还顶着一个瓷瓶。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冷玉娇：“夫人，我做错了什么？”
冷玉娇瞪了他一眼：“你好好反省反省！”
县警察局里，孟里人坐在木椅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突然，小打听和李棒槌匆匆走进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报告局长，我们打探到消息了。”小打听兴奋地说。
“哦？什么情况？”孟里人抬起头问道。
“那个女子叫冷玉冰，是本县巨商冷思峻的女儿。”小打听一口气说完。
李棒槌补充道：“冷思峻有两个女儿，大的冷玉娇又丑又胖，一直嫁不出去。小的冷玉冰漂亮聪明，精通琴棋书画。”
孟里人眼前一亮：“我相中的就是小女儿。我一定要把她娶进门。”
小打听犹豫了一下说：“可冷思峻要求你做上门女婿。”
李棒槌也劝道：“局长，倒插门可不好。”
孟里人已下定决心：“为了得到冷美人，我在所不惜！”他从口袋里取出那个手帕，情不自禁地闻着上面残留的冷玉冰的气息，思绪又飘回到过去——
三年前，冷家客堂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冷思峻和妻子坐在床榻上，背后墙上贴着大大的喜字。孟里人和新娘子穿着红装，牵着一根红绸。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他们行三拜礼，然后双双入洞房。
孟里人满怀期待地掀开盖头，却发现新娘子竟然是冷玉娇！孟里人呆若木鸡，满眼是泪。原来冷思峻欺骗了他，偷梁换柱……
孟里人的思绪回到眼前，心中五味杂陈。冷玉冰给他膝盖敷上一块热毛巾，轻声问：“疼吗？”
孟里人望着她，眼中满是柔情：“有你照顾我，再疼也不怕。”
两人相互凝视，伤感之情溢于言表。突然，冷玉娇气呼呼地走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瞪着孟里人，不客气地说：“以后白天出去可以带着小妹，夜里不许带她出去！你不心疼她，我还心疼她呢！记下没？”
孟里人无奈地笑笑：“记下了！”
冷玉娇不依不饶，揪着孟里人的耳朵就往卧室拖：“回屋睡觉去！”
孟里人被揪着耳朵出了门，冷玉冰露出惋惜的神情，目送他们离去。
夜深人静，卧室里，冷玉娇呼噜打得震天响。孟里人悄悄下地，溜了出去。
墓地边，夜色如墨。孟里人和小打听、李棒槌悄悄挖开坟墓，打开棺材。孟里人仔细查看两具尸体，发现张廷凯没有镶金牙，而李淑君则没有耳洞。他皱起眉头，分析道：“张廷凯外号叫张金牙，可嘴里却没有金牙，也没有拔掉金牙的痕迹。李淑君是大家闺秀，必然会扎耳朵眼，可尸体上却没有。显然他们不是真正的张廷凯和李淑君。”
小打听和李棒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孟里人沉思片刻，吩咐道：“你们明天混入张府和李府，彻底查清案情。”
两人点头应允：“是，局长！”
次日清晨，县城街道上宁静祥和。张府院子里，几个下人挑着柴禾走进张府，小打听混在其中。
张府后院里，下人们放下柴禾后开始忙碌。小打听四处张望，寻找机会。他看见家丁甲守在一间小屋门口，便琢磨着如何引开他。忽然，他从怀里摸出一条蛇，扔在柴禾堆下。
“啊！有蛇！有蛇！”小打听惊恐地大喊。
那条蛇钻进柴禾堆里去了，家丁甲和几个下人急忙去扑打那条蛇。小打听趁机溜进小屋里。
屋里坐着一个男青年，正是张廷凯。他看见小打听，有些紧张地问：“你、你谁呀？”
小打听故作镇定地说：“我是送柴禾的，别怕。你谁呀？”
张廷凯松了口气：“我是张廷凯。”
小打听故作惊讶地说：“你张公子啊？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张廷凯张开嘴巴，小打听看见了他的金牙。他心中暗喜，继续问道：“你果然是张公子，为啥被关在这儿？”
张廷凯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我和李小姐暗通款曲，遭到族人反对。我们本打算一起私奔，结果被抓了回来。一直关在这里。”
小打听追问：“既然你还活着，那个沉湖而死的是谁？”
张廷凯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族人真的要把我弄去沉湖，没想到他们找了个替死鬼。”
小打听沉思片刻后说：“案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张廷凯激动地说：“那你赶紧帮我逃出去啊！”
小打听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不要着急，现在机会不对。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说完，小打听赶紧溜出门去。
二
李府的庭院中，李棒槌身形矫健，纵身一跃，便轻松翻过了高墙，稳稳落入李府之内。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如炬，很快便注意到阁楼上有一扇窗户大开着。心中略一思索，便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此时，楼梯口有两个家丁正在来回巡视。李棒槌眼疾手快，迅速躲到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屏息凝神，生怕被家丁发现。
待家丁走远，李棒槌瞅准时机，身形如电，飞身跃上李府的阁楼。落地时，他身姿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口边，只见李淑君正坐在窗前，专心致志地绣着花。李棒槌瞅准机会，如一道闪电般飞进窗口。
李淑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花容失色，刚要张嘴呼喊，李棒槌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出声，听我说话！”李棒槌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李淑君惊恐地瞪大双眼，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你是大小姐吗？”李棒槌目光紧紧盯着她，问道。
李淑君再次点头。
“你喜欢张家大公子？”李棒槌紧接着又问。
李淑君的脸微微泛起红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不是因为族人都反对，所以把你关起来了？”李棒槌猜测道。
李淑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警察，来救你的。千万别叫喊。”李棒槌松开捂住李淑君的手，轻声说道。
李淑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问道：“外边发生了什么？张公子怎么样了？”
“几句话说不清楚。你先跟我出去！”李棒槌说着，迅速点起一把火，朝着绣品上扔去。火苗瞬间蹿起，越烧越旺。
李家院子里，李棒槌拉着李淑君迅速跑出屋子，躲在墙角。楼梯下的两个家丁看到阁楼上冒出的浓烟，脸色大变，赶紧跑上楼梯去查看情况。
李棒槌趁着这个绝佳机会，拉着李淑君悄悄跑下楼梯，朝着院墙边奔去。
李家院墙边，李棒槌双手托举着李淑君，助她一跃翻过墙去。几个家丁发现李棒槌后，立刻跑过来想要抓住他。李棒槌毫不畏惧，与家丁们搏斗了几个回合后，瞅准时机，纵身跳出墙外，成功逃脱。
县警察局里，孟里人正与小打听交谈着，李棒槌带着李淑君大步走了进来。
“局长，我把李家大小姐带来了。”李棒槌大声说道。
李淑君盈盈行礼，柔声道：“小女李淑君给局长请安。”
孟里人上下打量着她，赞许道：“果然知书达理。大小姐，你的族人为什么要假装处死你？”
李淑君神色黯然，回答道：“禀报局长，我和张公子私情败露后，族人震怒不已。为了掩盖我们私奔的丑闻，平息外界的舆论，他们便找了两个替身来沉湖。”
孟里人感叹道：“他们倒也是一片苦心。可是既然已经当众沉湖了，你们将来如何面对世人呢？”
李淑君忧虑地说：“也许为了掩盖罪行，他们会把我关上一辈子。对了局长，张公子怎么样了？”
“你放心好了，”孟里人安慰道，“张公子安然无恙地被关在张家后院里呢。”
“恳请局长尽快把张公子救出来。”李淑君恳切地请求道。
“我正在安排这事，”孟里人说道，“你不用担心。”
张府后院门口处，李棒槌和一群警察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地来到这里。他们准备营救被困的张廷凯。“你们掩护我！”李棒槌大声吩咐道，“全力杀进后院救出张公子！”
警察们立刻如猛虎下山般冲进张府，与家丁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而李棒槌则趁机冲向小屋，带走了被困在里面的张廷凯……
县警察局门口，两面大鼓被张家人和李家人同时敲响，鼓点如雷，声音震耳欲聋。
县警察局内，孟里人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张家和李家的族人站在对面，气势汹汹，虎视眈眈。
“告状者何人，尔等告谁？”孟里人沉声问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威严。
“我乃张府管家张梦举，告的是你！”张梦举挺身而出，毫不畏惧，眼中满是怒火。
“我乃李府管家李雪姬，告的也是你！”李雪姬紧随其后，声音坚定，一脸愤慨。
“你们告我何故？”孟里人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
“告你派人抢走我家公子！”张梦举义愤填膺，双手握拳。
“告你派人骗走我家大小姐！”李雪姬也是一脸愤慨，眼中闪烁着怒火。
“荒唐！”孟里人拍案而起，大声说道，“张家公子和李家大小姐不是已经沉湖了吗？难道我派人去抢鬼不成？”
张梦举和李雪姬顿时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从实说来，你们张李两家沉湖的是不是另有其人？”孟里人目光如炬，直视着他们，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内心。
“信口雌黄。沉湖之事，我们张家一概不知。”张梦举还想狡辩，眼神却有些闪烁。
“跟我们李家也毫无干系！”李雪姬也是一脸无辜，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心虚。
“那你们到底跟我要什么人？要死人吗？”孟里人语气严厉，质问着他们，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局长，怪我一时糊涂。张家不告了！”张梦举见势不妙，赶紧改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局长，刚才都是起哄。李家也不告了！”李雪姬也是连忙附和，眼神中满是无奈。
“一群无理取闹之徒！”孟里人拂袖而去，留下张梦举和李雪姬面面相觑，一脸狼狈。
孟里人家客堂内，孟里人把张廷凯和李淑君领进客堂。两人一见面，便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张公子、大小姐，你们请坐吧。”孟里人微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欣慰。
“淑君，你受苦了！”张廷凯深情地望着李淑君，眼中满是怜惜。
“廷凯，连累你了！”李淑君也是一脸愧疚，眼中闪烁着泪花。
孟里人被他们的真挚爱情感动了，微笑着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祝福。
这时，冷玉娇端着茶走进来，看见他们拥抱在一起，顿时满脸反感。她把茶水往桌上一放，拉着孟里人就走。
孟里人家走廊上，冷玉娇不满地说道：“你咋把这对私奔男女带家里来了，赶紧把他们轰走。”
“他们是我的证人，不能轰走。”孟里人解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也别放在家里，我看着生气！”冷玉娇还是一脸不满，双手叉腰。
“你生什么气啊？”孟里人无奈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伤风败俗，我怕玷污门庭！”冷玉娇气呼呼地说道，脸色涨得通红。
“他们是两情相悦，不是狗男狗女！”孟里人辩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那也不成。他们把县城都搅和翻了，不能留下！你不敢轰他们，我去轰他们！”冷玉娇拔腿就走，脚步匆匆。
孟里人赶紧跟上去，生怕她真的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嘴里还不停地劝说着。
孟里人家客堂内，冷玉娇和孟里人匆匆走进来，却发现张廷凯和李淑君已经不见了踪影。
“上哪儿去了？一定去玉冰书房了。”冷玉娇气呼呼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
“算了算了。你总不能跑到玉冰屋里闹腾吧？”孟里人劝解道，试图平息她的怒火。
冷玉娇虽然不满，但也只好气呼呼地离开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冷玉冰书房内，冷玉冰正在给张廷凯和李淑君倒茶。她微笑着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景仰之情。
“张公子、大小姐，你们的爱情惊天动地，荡气回肠。我对你们有无限的景仰……”冷玉冰感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让姐姐见笑了。”张廷凯有些羞涩地说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姐姐，你才是女中人杰。看这书房里，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无所不备。再看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等望尘莫及……”李淑君也是一脸敬佩地看着冷玉冰，眼中满是羡慕。
冷玉冰摇摇头：“不，完美的人生，必须有完美的爱情。如果缺失了爱情，必是失败的人生……”
这时，孟里人忽然走进来：“哟，你们聊得好开心啊！”
“我们正在聆听姐姐的人生格言呢。”张廷凯微笑着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再好的格言也不如你们做出的榜样！如果你们是真爱，我祝福你们！”孟里人真诚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局长，感谢你的好意。我们想秘密结婚，你能给我们主持婚礼吗？”李淑君期待地看着孟里人，眼中满是渴望。
“我劝你们再等一等。结婚也不必偷偷摸摸的。”孟里人建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那我们听局长的……”张廷凯点头同意，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张梦举和李雪姬面对面坐在一起，两人的神情都显得格外凝重。他们知道，眼前的事情已经将两家的命运紧紧连在了一起，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们必须共同对付孟里人。”张梦举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这件事关乎我们两家的颜面，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李雪姬轻轻点头，眉头紧锁，忧虑地说道：“孟里人是个刺头，不好糊弄。他行事果断，手段毒辣，我们得小心应对，不能掉以轻心。”
张梦举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小局长罢了，凭你我两家的势力，抬脚就能把他踩碎。我想先派人把公子和大小姐抢回来，不能让他们落在孟里人的手里，否则后患无穷。”
李雪姬思考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好，那我们就双管齐下。我派人给省警察厅的许副厅长送信，请他来压制孟里人。同时，我们也不能放松对孟里人的监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张梦举赞同地点点头：“好，事不宜迟，说办就办！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不能给孟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一切都晚了！”
三
县城城门口，李家派出的信使身姿矫健，骑着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马蹄声声，直朝着省警察厅的方向疾奔而去。
与此同时，孟里人家门前，张梦举领着一群家丁，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闯来。这群家丁个个面色狰狞，眼神中透着凶狠，仿佛一群饿狼，要将孟里人的家翻个底朝天。
“孟局长！赶快把公子和大小姐交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要硬闯进去了！”张梦举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威胁与挑衅。
孟里人神色凛然，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家中走出。他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张梦举和他的家丁们，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说道：“我家中根本没有什么公子和大小姐。你要是不信，尽管进去搜便是！”
张梦举冷哼一声，一挥手，带着一群家丁如恶狼般闯了进去。他们在孟里人的家中横冲直撞，像一群疯狗，肆意翻找着。
孟里人家客堂内，一群家丁正翻箱倒柜，将客堂搅得一片狼藉。冷玉娇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阻拦他们，可那些家丁哪里会听她的，依旧我行我素。
“孟里人，你算什么警察局长？连自己的家都护不住，还谈什么保护全县百姓？”冷玉娇气得满脸通红，怒声质问道。
孟里人却一脸淡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这喧嚣与混乱都与他毫无关联。
冷玉冰书房内，同样是一群家丁在胡乱翻找着。他们把书架上的书籍扔得到处都是，打开柜子，将里面的物品翻得乱七八糟。然而，一番折腾下来，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张公子和李大小姐的线索。
冷玉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嘲笑这些家丁的愚蠢。她心里清楚，孟里人怎么可能把张公子和李大小姐藏在家里。
“这么宽敞明亮的房子，哪能藏得住两个大活人？”冷玉冰轻声嘀咕着，语气中满是不屑。
孟里人家院子里，孟里人和张梦举相对而立，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家丁甲匆匆跑过来，向张梦举报告了搜索结果。
“报告，孟家没有公子和大小姐。”家丁甲小心翼翼地说道。
张梦举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尴尬地看了看孟里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对不起，孟局长。是我听信了传言，这才贸然闯来，惊扰了您。还请您原谅……”
孟里人淡然一笑，说道：“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我想问问，你家公子和李家大小姐不是已经沉湖了吗？为何还要四处寻找？难道你们是在找鬼不成？”
张梦举话里有话地回应道：“要是你家里有鬼，我一定会把它找出来。”
孟里人毫不示弱，反唇相讥：“要是你家里有鬼呢？”
张梦举的脸色越发阴沉，他恶狠狠地瞪着孟里人，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挑衅地说道：“有种你就来抓呀！”
孟里人依旧一脸淡然，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在表演。他心里明白，张梦举和李雪姬的阴谋不会轻易得逞，而他也会时刻保持警惕，迎接他们的挑战。
在一间布置得极为隐秘的屋子里，孟里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屋内仔细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张廷凯和李淑君身上。此时的李淑君男扮女装，张廷凯也精心乔装打扮过，两人的模样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李淑君见孟里人进来，连忙恭敬地行礼道：“淑君和廷凯见过局长。”她的声音虽略显低沉，但仍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孟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说道：“免礼。你们两个刚刚躲过一劫。张李两家已经联手，正在四处搜寻你们的踪迹。”
张廷凯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说道：“我们死也不会回去。那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孟里人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们的处境，说道：“你们是我的证人，我绝不能让你们出事。现在，请你们把家里所有人都详细描述一遍，包括他们的特征、习惯等。我要派人去核实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有人失踪。不能让沉湖的人白白死去，我们必须揭开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