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哥回来之前,我就已经在施展我的计划了,并且一直都是按着我的节奏走的。
恰好在皇上哥回来之前揪出了老狐狸,恰好在皇上哥回来之前搞定了基金会成员,也恰好在皇上哥回来之前支走了赫连柘。
你看,恰好这个词看起来多舒服。
而且这些词之间都是有着密切联系的,连次序都不能乱。
因为揪出了老狐狸才可以让基金会的成员信服,支走了赫连柘之后,我才能放胆去说服这两个基金会成员,赫连柘走后,我第一时间就把基金会内部出了叛徒的真相向这2个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冤大头和盘托出,目前,为了活命他们已经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了。
老狐狸不出所料的负隅顽抗着,并且一再申明,在他的私人律师从英国赶赴到来之前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另一方面,他的手机处于加密状态,他自己本身也不配合解锁,于是老狐狸的手机只能交给技术部门进行解密,但是看着老狐狸一脸淡定的样子,想必这也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龙哥那边我是靠沈德的协助放走的,在赫连柘的另外2个同事带着本地警方前来的时候,我让沈德向待在院子里面的那2个同事求助谎称自己的孩子沈觅病情突然恶化,需要赶紧送往医院,就在那两个警察联系派车并且协助沈德把孩子送出客栈的间隙,我借故送水溜进了关押着龙哥他们几个混混的房间,解开了龙哥的绳索,将手机归还给了他,并且让他拿刀划伤了我的肩膀。
龙哥走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眼中的泪水快要满的溢出来。
“颜小破,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龙哥临走前的这句话随着他消失在夜幕里的身影,一起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哦对,忘了说了,之前我录的老狐狸那个视频的旁白翻译,都是雯嫂帮我干的。
我前文就说过,雯嫂是研究生学历,我可能忘了说她学的专业了——英文翻译。
我当时一直都深信不疑的以为雯嫂愿意帮我就是为了帮沈德救小觅,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还有别的原因,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等皇上哥那边带着天字罐回来的时候,我会让基金会的成员按照原计划进行验货,当他们看到天字罐是真货之后,自然会迫不及待地就想进行交易,而我会让他们先支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金额会按照事先说好的等拍卖会当天再进行交易。定金的数量定为500万,这个金额足够小觅做手术和术后恢复了。而且还会有一点富裕。
500万,对老狐狸这样的为了一个罐子就可以杀人的魔鬼来说,就像吃一顿饭那么简单,而对于像沈德这样老实本分的小老百姓来说,却是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珠穆朗玛峰。
等定金到手安排妥当之后,我会叫赫连柘回来,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他,剩下的事情就不关我的事了,那就是他的工作了,至于我这边收定金的事情,那2个基金会成员本身也是暗箱操作,通过非法渠道进行的买卖,他们怎么可能会跟警方承认呢?这个哑巴亏,只能由他们自己吃了。500万买他们自己的两条命,值了。
这个计划里面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素没说,就是龙哥。
我准备让龙哥把天字罐拿走,交给他老大,反正警察也很快会来收拾他们,天字罐最终还是会人赃并获的都收入赫连柘囊中,就算让龙哥他们先拿去代为保管一会儿,等捂热了,就该交回来了。
我会事先把定金里面先拿一笔出来,把这个钱给龙哥,让他在交付给老大天字罐之后拿去跑路,也算我对他仁至义尽,这些钱也够他跑路前先打赏给他那些手下的小弟们了。
所以整个计划都已备妥,万事俱备,只等皇上哥携宝归来,而对于他,我也完全有信心把他拿下。
你们看我说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都是满满的骄傲?是的,我那会儿真得觉得自己可能可能了。人世间的救世主都比我矮三分。
所以,我终究是要为了我的自负而付出惨重的代价。因为我在布置整个计划的时候,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个因素,那就是——人,是最难掌控的因素。
见皇上哥的那一天我约在了城外,我没让他先回家,先来见的我,我知道,以我们的交情,他会答应的。
来回奔波,皇上哥明显有了一些疲惫。眼神中也有了满满的心事,看来这次回家,郝春来给他的冲击和压力都不小。
于是,我也就不跟他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出来目前警察已经盯上了他老爸,逮捕指日可待,所以除了与我合作,他别无选择。
皇上哥不是个傻子,虽然他之前不怎么过问他爸爸的生意,但是或多或少还是见到或者听到一些的,只是卖家具的话,他们是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面就达到亿万家产的程度。特别是这次郝春来指派给他的销赃任务,完全就是一种郝春来准备培养儿子上道接他班的信号。
我看到皇上哥仍在迟疑,便直接使出了杀手锏,我拍了拍手,一个姑娘走了出来,皇上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呆若木鸡。
那个姑娘是小琴。
我知道小琴是皇上哥心中难以过去的坎,所以我必须把她找出来,当初小琴毅然打掉孩子离开皇上哥也算是烈女子一枚,值得有一个爱她的男人相伴,英雄都不问出处,女人也就别管曾经了吧。
找到小琴一点都不难,龙哥就帮我办到了,顺便还把当年放皇上哥高利贷的那帮混小子一起好好收拾了一顿,最后赶出了丽江,不许他们再回来。这也算我替皇上哥出了口恶气。
听了我的分析,又搂着身边的楚楚佳人,皇上哥肯定也想起了那会儿他父亲在关键时刻对他的决绝,如果那会儿他爸不是袖手旁观,他就不会去借高利贷,那么小琴也就不用打掉他们的孩子了。
皇上哥肯定是这么想的,因为我看到他眼中开始冒出了仇恨的火花。
其实当年如果那帮骗子想骗他钱,怎么都有办法骗光的,真追究起来,皇上哥的老爸的做法也没什么错。
当然,如果皇上哥是我这么理性的人,我这些招数也就没用了,杀什么牲口用什么刀,这句话是对的。
最后,我当然是得到了皇上哥的鼎立相助,特别是他知道他老爸肯定是会被判刑之后,就更无所畏惧了。
当晚,我偷偷将天字罐带到了那2位基金会成员的房间里,让他们进行鉴定。在确定宝贝是真货之后,定金的问题他们便满口答应,为了交易这个天字罐,他们已经事先在来中国之前就联系好了国内的朋友帮他们办了4张无限额的银行卡,将货款转了过来,他们四个人人手一张,每张卡上存有500万。在皇上哥写了亲笔收据之后,他们便将其中一张卡给了我。
另一方面,我事先已经联系好龙哥,让他乔装成卖水果的大妈等候在古城的闹市里面,我跟茶央去买水果的时候,会暗中把天字罐交给他。
有没有发现沈德一直没出现,这个也是我提前考虑到的。我让沈德带着小觅去医院住院了。
我当天在给小觅测体温的时候,耍了一点小手段,让小觅就跟发烧一样,小觅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虚弱,如果发烧,会带来很可怕的后果甚至影响到生命。我把温度计的度数拿给沈德看,沈德就跟发疯一样地抱着孩子去了医院,紧接着我还打电话关照他一定要孩子在医院踏实呆一晚,随时观察,快要手术了,身体不能出差错,沈德满口答应。我的计划是等当晚龙哥拿走天字罐之后,我第二天去银行将基金会成员给我的银行卡中的钱转到我名下的银行卡中,然后取出给龙哥的现金之后,再把这张卡交给沈德,如果后面查出来,这个锅自然是由我来背。
你们看,其实我所有方面都已经考虑到了,就是没有想到,人是会自由发挥的。
事情开始失去我的掌控,就是从龙哥拿走天字罐的那一刻开始的。
看着龙哥离去时那美滋滋的身影的时候,按说我应该感到轻松,但是我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想,那应该就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吧。
特别是当看到龙哥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小破,沈德是你朋友吧?他把罐子抢走了!怎么回事?是你安排的吗?”龙哥气急败坏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我的脑袋炸了。
沈德,不是应该在医院的吗?这个大傻逼,他明明什么都不用做,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啊!而且他又怎么会知道的我跟龙哥之间的这场交易呢?
“龙哥,你别着急,你具体跟我说一下是怎么回事。”
“卧槽,刚才我听到有人喊我,一回头,就挨了一拳,然后我就眼前一黑倒地上了,他拿着罐子就跑了。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他叫沈德,是他自己要抢这个罐子的,跟你颜小破无关,让我别找你麻烦。”
“我去找沈德要回来。”我叹了口气,会发生这样的情节,还真的是我没有想到的,这个沈德啊,要我说什么好,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好父亲吗?
“那你赶紧的啊,我这边已经跟大哥说拿到了,一旦拿不回去,我大哥那人,狠起来没人性,什么都干的出来。”
放下电话,我立刻给沈德打电话,对方却关机了。
于是,我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冲去。
到了医院,照顾小觅的只有小小,沈德不见了。我气急败坏地拉着小小说:“快,快告诉我,在哪能找到沈德或者什么电话能联系上他,你肯定知道!你肯定知道!!”
“小破,到底怎么回事,沈德说你骗了她。”
“我没有骗他,他是个大傻子!我什么都安排好了!之所以不告诉他是因为我了解他地性格,他那么古板的一个人肯定不愿意由我来承担最后的后果,他一定不会愿意我说的那个方案的。小小,事态紧急,他这次惹的是当地黑社会!我没有骗你!真得!”
大概小小也没见过我这么慌乱的样子,迟疑了一下,把沈德另一个电话告诉了我,同时也说了一个他目前的另一个藏身之地。
我转身打着电话就跑。
什么叫关心则乱,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又白痴了,我一心只想找回沈德,却忘了小小跟小觅才是此时最应该被保护的对象!
什么考虑周全,什么思路缜密,什么救世主,一遇到事,都特么完犊子了。我连头猪都不如。
沈德接了电话之后一听到是我的声音立刻就挂了电话,他这一点的性格真的特别不好,世上很多的误会都是这样的臭脾气造成的。
然而有的误会可以消除,有的误会,就可能会是永远都挽不回的伤害。
好在我跑到小小说的那个地方的时候,沈德还在,我立刻抓住了他:“沈德,把天字罐给我,快点,你这是在作死!”
“如果不是我暗中跟踪你,我根本就没想到你竟然会把这个罐子给别人!我已经联系上买家了,明天一早我飞北京,晚上就能带着钱回来给小觅做手术了。从现在开始,谁挡我,我杀谁!”
沈德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变得我不再认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考虑我的方案,反复的思考,反正小觅有小小照顾,我就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忽视了沈德的内心变化,量变到质变,再坚强的内心也会被最后一根稻草给压垮。
我不知道这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但应该是有事情发生了。
“沈德,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跟我说,什么都能解决,你别冲动,我已经搞到钱了,明天就能给你!”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谁挡我,我杀谁!我已经谈好了价格,60万!有人愿意买,我明天去北京卖了就有钱做手术了!”
“沈德,你听我说,你别急,我这边真得帮你搞到钱了!你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你听我话,把罐子交出来,你不能......”可笑我那一刻还在想着要等第二天把钱分给龙哥之后再将银行卡给他,宛如科学家一般的严谨。
“我不能等!没有时间了!!何香菊死了!她死了!!医生说,她的肾脏只能保留最多两天!最多两天!!如果这次机会没有了,小觅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次找到她合适的肾源!”
我呆住了,有那么一秒钟,我不知道何香菊这个陌生的名字是谁,后来听到肾脏,我才知道他说的是丽江女王。
我终于知道沈德为什么这么狂躁了,他对女王复杂的感情伴随着这个女人的死去再加上女儿手术的迫切,所有的这一切就像海啸一样在瞬间冲垮了这个男人。
就在我想着再怎么劝沈德的时候,小小的电话来了,这一次,我感觉更不好了。
“小破,他们抓走了小觅,怎么办?怎么办?龙哥抓走了小觅!天那,怎么办?小觅怎么办?”
小小在那边声嘶力竭的哭声,让我异常的烦躁,于是我很干脆的按掉了电话。
然而沈德已经听见了:“小觅怎么了?她怎么了?是不是被那帮混蛋抓走了?”
沈德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我感觉我的肩膀都被抓出了血痕。
我抽了沈德一巴掌:“你冷静点!如果还要救小觅的话!”
沈德立刻静了下来,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似乎随时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吞了我。
我拨通了龙哥的电话。
“龙哥,我这就带着罐子过去,你们在哪,孩子在哪。”
“颜小破是吧?算你聪明,顺着雪山路过来,路边有一片正在修建的工地,我们都在这。别耍花招,要不我一秒钟就能让这个病孩子解脱!”
说话的不是龙哥,应该是龙哥口中的那个大哥吧,小觅微弱的哭泣声在里面隐隐传来,穿透了我的心脏。
沈德不再胡闹,竭力稳住了情绪,跟着我一起往龙哥大哥所说的地方赶去。小觅身体太虚弱,在外面那种又冷又脏的环境中,每多呆一分钟,都是摧残。
一旦身体垮了,就连做手术的必要都没有了。
跑在路上的时候,我突然莫名想念起了赫连柘。我现在需要帮手。
他的同事们必须得在客栈照顾那2个基金会成员的安危,还有严密看管着老狐狸,在龙哥刺伤我逃跑了之后,龙哥的另几个小弟就被立即转移到了当地派出所看押,所以赫连柘的4名同事不能再出现任何失误,而且我也没脸找他们施以援手。
不管了,今晚如果救不回小觅,我也不活了。
与其余生都活在深深的懊悔与痛苦中,不如在最美好的年华粉身碎骨。
那帮黑社会的人全部都在工地那幢还没完工的建筑楼的最顶层,没有电梯,我跟沈德一步一步爬上去的时候,就像是在去往地狱。
楼顶站了好多人,黑压压的,我四处寻找着小觅,还有龙哥。
那些人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我也冷漠地看着他们,就在那会儿,我在人群中看到有两名跟这帮本地混混在打扮以及气质上完全不一样的外地人,那种肃杀的气场看上去就是一副亡命之徒的样子。之前听龙哥说过,盗窃团伙那边派了两个帮手过来帮他们后面一起干掉基金会的成员,看来这事儿是真的。
终于,龙哥抱着小觅低头哈腰得跟着他的大哥出场了,我从来都没见过龙哥那么低声下气的谄媚样子,怎么看怎么都不符合他的气质。
我心目中的龙哥,是能为了气节去吃牢饭,为了兄弟去送死,为了大哥去背锅的主,虽然谈不上顶天立地,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今天他是怎么了?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活像一条人见人厌的癞皮狗。
“你就是颜小破?真有胆子,敢抢我的宝贝,是不想在丽江混了么?”
“不是她抢的,是我。”
没等我接话,沈德站到了我的身前。
“沈德是吧,这是你的孩子吗?跟死了一样。”
小觅躺在龙哥的怀里,一动不动,我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好怕这个傻逼说的是真的。
“她身体不好,刚睡着了。”龙哥嬉皮笑脸的冲着大哥说,但是我知道,其实是说给我们听的。
只见龙哥的大哥啪就给了龙哥一嘴巴子:“用你多嘴吗废物,站一边去!”
龙哥又低头哈腰地退了回去。
“宝贝呢?”那大哥继续问道。
“孩子给我,宝贝才给你。”
“草,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我现在把你俩杀了,天字罐不一样是我的,再特么废话,我就把孩子扔下楼了。”
说着,大哥将龙哥怀里的孩子一下子提了起来,小觅被惊醒了,惊恐地看着四周,然后当她看到我们的时候,终于哇的一声哭了。
“爸爸!小破姨!抱抱!抱抱!!这里冷!小觅冷!!”
你听过孩子的哭泣与呼喊划破寂静的黑夜么,就连天上的星星都不忍再听,宁愿碎成流星,毁于刹那。
“大哥,消消气,小孩子给我吧还是,她快不行了,万一有个好歹,死在你手里,多晦气,这种事还是我来,我不怕呵呵。”
龙哥说着,就把小觅接了过去,又抱在了怀里。我冷冷地看着龙哥,今晚的他有点让我摸不透。
“小破,别轴了,赶紧拿出天字罐给大哥。我这求求情,没准儿孩子就还你们了。”
“我特么什么时候说孩子还他们了?滚!”大哥飞起一脚踹在了龙哥地腿上,龙哥闷哼一声,趔趄了一下,又站住了。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颜小破,沈德,天字罐本来就是老子的,今天你们是肯定还得再留下点什么,不能白白就让你们这么回去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宝贝说被抢就被抢,拿我当什么?想想吧,你们要留下什么,脚还是手?
“我就特别讨厌你这么说话,麻痹你混不下去是因为我们抢你一个罐子的原因吗?还不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大傻逼!宝贝我根本就没带来,因为知道你们这帮禽兽也不会守信用,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想着活着回去,你们也永远别想得到宝贝!而且,我在来之前把我要来做什么要见谁甚至你们的照片资料都已经发到了我一刑警哥们儿的邮箱里,如果我死了,肯定就是你们干的!”
说着这些狠话,我就冲着龙哥的大哥走了过去,那傻逼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盛气凌人,不禁本能的退了一步。
“怎么,怕了吗?早特么看出你是只纸老虎了!刚不是挺牛逼吗,我现在过来了,杀了我啊!不是要我留点东西在这吗?我就留老子的命了!怎样,来拿啊!”
“你特么再发疯我真的就砍了你!”那大哥被我骂的颜面无存,一时间恼羞成怒,从旁边站着的一个手下的手中一下子就把一把砍刀给抢了过来指着我。
就在这一刻,沈德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龙哥的大哥连刀带人的一起给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