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旖旎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包带,指节泛白。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嗯。”她发出的声音小到几乎是一个气声,但洛华璃听到了。
她拿出手机,给自己家发了条消息——“妈,我今天直接去学校了,不回来了。”发完之后她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加了一句——“跟同学一起。”发完这两条消息,她把手机关了机,放进了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洛华璃,用一种“我准备好了”的目光。
“过夜要换内裤吧?”欧阳旖旎翻了翻自己的包,发现没有带换洗的内裤。她出门的时候以为只是普通的白天活动,根本没想过要过夜,包里只放了手机、钱包、口红和一面小镜子。
洛华璃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不许穿。”
欧阳旖旎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句几乎听不到的“遵命”。然后她把自己脱下后的内衣也全部褪下,一丝不挂,没有遮掩,没有羞涩,她把自己的身体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洛华璃的目光在她的身体上缓慢地移动着,像一只慵懒的猫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她的胸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一只手完全覆盖;腰很细,从侧面看有一个明显的弧线;小腹平坦,皮肤光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给你男朋友看过我们的照片了吗?”洛华璃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她已经发过了,那些照片还是他让她发的,她的回复内容也是他一条一条看完的。
“看过了!”欧阳旖旎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当然照做了”的乖巧和得意,然后把邱月璃的反应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他怎么问的,她怎么答的,他问了哪些细节,她回答了哪些内容。她描述的时候语气轻松而自然,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口中的那个“男朋友”,就是此刻躺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洛华璃听着,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微微暗了一下。他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我这样跟他抢人,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洛华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表演性的愧疚和歉意,“你帮我补偿补偿他?”
“老公你说。”欧阳旖旎的回答快得像是没有经过大脑。
洛华璃的手指在她的腰间画着圈,漫不经心的,像在思考什么。
“你不是把你男朋友当我的代餐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们玩个游戏吧。你每周跟他上床一次,要真的发生关系,然后拍下照片,发给我看。累计十次,就换跟我上床一次。怎么样?”
欧阳旖旎几乎没有犹豫。“好呀!”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这个提议好棒”的兴奋,“老公你好贴心!”
洛华璃看着她的脸,那张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的、可爱的、无忧无虑的脸,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感动,不是心软,而是一种更冷的、更清醒的、像被冰水浇过头顶的透彻。她真的答应了。不是勉强的、犹豫的、经过内心挣扎之后才勉强点头的那种“答应”,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兴奋和感激的、觉得“老公真的好体贴”的“答应”。
他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道防线——那道他一直以为还存在、但其实早就形同虚设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像一块被投入了染色池的白布,从边缘开始,慢慢地、不可逆地、一寸一寸地染上了一种他从未想过的颜色。那种颜色叫“人渣”。他知道自己正在变成什么样的人,但那种认知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让他更加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