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到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老架构师的哨卡全线出击,比第八版方案中描述的火力密度更高、推进速度更快。黑甲魔将们放弃了试探性的佯攻,直接把重兵压在夹缝空间锚点外侧的虚空屏障最薄弱处。与此同时,老架构师的徒弟在外围同时激活了近二十条物理探测通道,多通道并行加密的信号密度远远超过了韩林之前应对过的任何一次压力峰值。韩林蹲在防线监测站里,好几块监测面板同时闪烁告警,上百条法则波动曲线像瀑布一样往下刷。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多路信号被逐条拆解、定位、分发给防线上对应的干扰节点,动作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
传音符里忽然传来苏棠音的声音,短促而锋利:“监测站正上方,有东西在撕扯虚空屏障。不是物理探测——是魔将的亲卫队。他本人也在。”韩林猛地抬头,防线上方的灰白色虚空深处,一道黑甲身影正挥动战斧,斧刃上缠绕着极其浓郁的暗红法则波动,劈在虚空屏障表面,激起的碎光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苏棠音的剑意瞬间抵达。改进过的共振伪装与拟态层备用通道完全绑定,覆盖范围从防线内侧一直延伸到虚空屏障外层。剑意和战斧在屏障上方猛烈碰撞——黑甲魔将第一次领教到融合了法则共振的剑意封堵,战斧的法则缠绕在剑意面前被震得寸寸碎裂。他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面甲下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金丹剑修怎么可能封住法则缠绕?!”
苏棠音没有回答。她的剑意顺着虚空屏障的弧面铺开,将那道被战斧撕开的小口子严丝合缝地堵上。但她心里清楚——这次魔将亲卫队的突击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老架构师的真正攻击还在别处。她的判断没有错。
在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到虚空屏障正面的时候,老架构师在防线外侧释放了远超探测所需的法则探针。不是一道,是数十道,同时从各个方向刺入拟态层深处,每一道都精准地触碰到核心裂纹的共振频率。探针引发的共振在核心裂纹尖端累积,应力承重区开始出现肉眼不可见的微小颤动。他的目的不是探测,是制造一个让殷无病无法不出手的局面。
锚点核心处,殷无病站在法则壁垒内侧,感受着核心裂纹尖端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共振颤动。他认得这道频率——上次总攻时老架构师用过的同一套共振攻击。对方的战术意图很明确:用多路攻击同时施压,逼他接入高强度运算修补法则壁垒。只要他出手,裂纹就会从应力承重区向核心深处扩展。但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触发模块已经预置完成,温若水的极端压力测试在昨晚刚刚通过。只需要一个精确到息的时机。
他打开传音符,声音越过战场的嘈杂,传给正在监测站里死盯多路信号的韩林。“监测站正上方的魔将亲卫队和防线外侧的法则探针——这两路攻击的协同间隙是多少?”
韩林的手指在监测面板上快得只剩下残影,上百条法则波动曲线同时在他眼中分解成可辨识的频段。他锁定了魔将亲卫队的进攻节奏和法则探针的共振周期,将两组数据叠在同一张时序图上,目光在两条交错起伏的曲线之间反复比对,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精确的答案。
殷无病在心里把触发模块的启动时序和两路攻击的协同间隙叠在一起算了片刻,然后打开传音符呼叫了李凡和温若水。他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在石板上:“触发模块将在下一次协同间隙启动。温若水,准备备份激活——时序颠倒,架构师先激活,管理员后推上线。李凡,授权通道被反噬切断后的恢复窗口不到一息,推上线的时间点我交给你判断。”说完他关掉传音符,单手按在法则壁垒的控制节点上,开始接入修补法则壁垒所需的高强度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