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天刚亮。风很冷。赵铁柱蹲在C-7油田外面的土坡后，嘴里嚼着能量棒。他盯着前面的铁丝网，一动不动。
他身后有十二个队员。大家都趴在地上，不敢出声。枪口压低，身上挂满弹药。
耳机里传来声音：“干扰成功，敌人还没反应过来。西侧塔楼炸了，他们分心了。”
赵铁柱点点头，举起手，比了个三的手势。意思是：三路进攻，马上行动。
左边两个人立刻爬出去，躲在油罐后面往前走。右边三个人往排水沟摸过去。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直奔中间的雷区缺口。
“扔烟雾弹！”他低声喊。
轰！轰！两枚绿色烟雾弹炸开，浓烟升起，挡住了视线。
“走！”赵铁柱翻身滚进烟里，其他人跟上。他们在雷区里小心前进，只踩一条窄路。两边都是地雷。
“别踩黑石头！”有人提醒，“那是地雷开关。”
队伍贴着塌了的输油管往前挪。赵铁柱走在最前头，手里拿着工兵铲，拨开地上的碎铁片。突然，他停下脚步，抬手往后一摆。
所有人立刻趴下。
前面五米，有一道红外线一闪一闪。
“不是清过了吗？怎么还有？”有人小声问。
“敌人又接上了。”赵铁柱冷笑。他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按下去。红光灭了。
“快走，别停。”
大家一个个穿过去，刚到铁丝网前，角落里的探照灯突然转了过来。
“糟了！被发现了！”
“炸！”赵铁柱掏出一个小装置，按下按钮。
轰隆——！
铁丝网炸出一个大洞，旁边岗哨也塌了一半。
“冲进去！别停！”
队员们冲了进去。子弹立刻飞来。哒哒哒！机枪扫射，火星四溅。一个队员小腿中弹，倒在地上。
“别管我！你们上！”他咬牙喊。
赵铁柱回头，扔过去一瓶喷雾：“自己处理！能动就爬！不行就等支援！”
说完他继续往前冲。一脚踹翻一个守军，反手用枪托砸晕。其他人用手雷炸掉两个火力点，终于撕开防线。
“第一波突破完成，伤两人，轻伤，还能打。”通讯器里说。
赵铁柱靠在断墙边喘气，擦了把脸，笑了：“行，没白干。”
他看向远处的泵站主楼，三层高，窗户封死，屋顶有两个红点在闪。
“重武器要来了。”他自言自语，“这才刚开始。”
他换上新弹匣，检查狙击枪。
“接下来是玩命。”他对队友说，“听我指挥，别乱跑。”
话音刚落，东边突然冒黑烟。火光冲天。是任杰那边炸了储油罐，敌人乱了。
“就是现在！推进！”赵铁柱跳起来，带着人借着烟往前冲。
可刚跑一半，情况变了。
哒哒哒——！
屋顶两挺重机枪开火，子弹像雨一样扫过来。一个队员刚抬头，就被打中胸口，摔进水坑不动了。
“趴下！”赵铁柱扑进排水沟，满脸泥水。
“东边楼上有个狙击手！三点方向！”有人喊。
赵铁柱眯眼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黑影在对面楼顶架枪，枪口还在冒烟。
“盯住他！”他架起狙击枪，稳住呼吸。
“我在叙利亚的时候……”他低声说，扣下扳机。
砰！
对面那人脑袋一歪，从楼上摔下来。
“干掉了！”队友喊。
“别高兴，南边还有一个！”赵铁柱拉枪栓，重新上膛，“掩护我！”
两个人朝南边扔闪光弹。轰！强光一闪。趁着敌人看不见，赵铁柱瞄准。
砰！
第二枪打中肩膀，那人惨叫。赵铁柱再补一枪，解决。
“摄像头也清了。”他收枪擦汗，“继续。”
队伍分成两组。一组留下架火力点，另一组跟着他爬向控制室。路上扔炸药、躲绊线、甩燃烧瓶，总算压住敌人火力。
“到了。”前面的人低声说。
他们躲在配电箱后，离控制室大门不到五十米。门是金属的，上面红灯闪，是电子锁。
“破门工具呢？”
“等烟浓点就送上来。”
赵铁柱抬头看，主楼还亮着灯，里面的人没放弃。更麻烦的是，西边传来引擎声。至少两辆装甲车正在赶来。
“时间不多。”他捏了下耳机，“总部，我们已突入，敌人增援快到，请求支援。”
几秒后，回应来了：“干扰持续，备用电源已启动，祝顺利。”
是任杰的声音，冷静得像在说话天气。
赵铁柱笑了：“老任，咱俩这次够狠。”
他转头下令：“准备燃烧弹！先炸棚子！烟一起，立刻冲锋！”
三枚燃烧弹扔出去，打中防护棚。轰！轰！烈焰冲天，浓烟滚滚。
“上！”赵铁柱第一个冲出去，其他人紧跟。借着烟，一口气冲到门口。
破门组上前，用液压剪剪锁，再塞一小块炸药。
轰！
门炸开一条缝。
“清障！”
“安全！”
“可以进！”
可他们刚要冲，楼上又开枪。两人中弹倒地。
“楼上还有人！”
“压住火力！别让他们扔手雷！”
赵铁柱靠在门边看。走廊窄，楼梯口是个死路，往上冲就是送命。
“等等。”他拿出一架小无人机，打开屏幕。机器嗡嗡起飞，穿过天花板进二楼。
画面传回：走廊尽头有三人拿狙击枪，还有两人在搬弹药。
“人不多，但位置好。”他皱眉，“硬冲会死很多人。”
他拿起对讲机：“南侧小组，听令。绕到背面，找通风管爬上去，从后面偷袭。”
“明白！”
“保证完成！”
赵铁柱靠墙喘气。右臂被弹片划伤，火辣辣疼。他撕块绷带缠上，没多管。
“这仗真累。”他嘟囔，“不过……还挺爽。”
远处装甲车越来越近，地面都在震。但他们被烟和废墟挡住，一时过不来。
赵铁柱抬头看天。太阳出来了，照在焦黑的大地上。
“兄弟们，再撑一会儿。”他站起来，拍拍身边队员，“赢，就差一下了。”
他举起枪，瞄准楼上的监控头，轻轻扣动扳机。
砰！
摄像头炸出火花。
这时，通讯器突然响了一段加密信号：
“灯影行动支援单位已就位，随时提供补给。”
赵铁柱嘴角一扬：“好家伙，老任你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回话，只低声下令：“准备第二波进攻。等南侧信号，立刻强攻。”
队伍重新集合，弹药补上，伤员拖到后面。所有人都知道，最后决战来了。
赵铁柱站在控制室门口左边，抱着狙击枪，眼神锋利。
他咬了一口剩下的能量棒，嚼了两下，咽下去。
“来吧。”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