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年6月4日】
顾深消失了半个月后，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吃个饭。”
李清纯看了一眼，没立刻回。过了十分钟，打了几个字。
“有事？”
“没事。想见你。”
李清纯看着那行字，唇角微松。没回。过了五分钟，顾深又发来一条。
“七点。老地方。”
她没有回复。但晚上七点，她推开了那家餐厅的门。
镜城一家安静的西餐厅。角落的卡座，顾深坐在那里，看到她进来，站起来。
“我以为你不会来。”
李清纯拿起菜单。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
顾深笑：“那为什么来了？”
李清纯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头也没抬。
“来看看你瘦了没有。毕竟半个月没见，怕你饿死。”
顾深没说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瘦了一点，下颌线更明显了，但眼神没变，还是那种“什么都在掌控中”的样子。
她放下菜单。
“瘦了。”
顾深笑。
“你看得挺仔细。”
李清纯对服务员说：“牛排。七分熟。”
顾深也说：“一样。”
菜上来之前，两人都没说话。
顾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最近怎么样？”
“挺好。画廊新展卖了不少。”
顾深看着她。
“我是问你。不是问画廊。”
李清纯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也挺好。不用你操心。”
顾深放下杯子。
“李清纯，你是不是觉得，我消失那段时间，是在跟你划清界限？上次演戏我想过，你找我，只是我刚好顺手而已。”
李清纯没回答。她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切下一块，送入口中。
“我不吃全熟的，太老。”她看着他，“就像有些话，说太满就没意思了。”
顾深指节微收。他知道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但这诚意里依然带着刺。
他低声说。
“那我说简单一点——我消失，不是想划清界限。是想让你不再把我当工具。”
李清纯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顾深，我在不在乎你，重要吗？”
“重要。”
李清纯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晃了晃。
“那你觉得呢？如果不重要，我会大晚上跑来跟你吃这顿饭？”
顾深眸光微沉。
“那是哪种在乎？”
李清纯端起酒杯。
“你帮过我，我记得。你有事，我会帮。就这样。”
她喝了一口酒，放下。
“其他的，别想了。”
顾深沉默了很久。
“最近看你总是早出晚归的，画廊生意这么忙？”
李清纯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
“嗯。有点私事要处理。”
顾深看着她，语气认真。
“李家的事？”
李清纯没说话。
“镜城就这么大。有什么事能瞒得住？”
顾深看着她。
“需要帮忙吗？”
李清纯摇头。
“不用。”
顾深皱眉。
“李清纯——”
李清纯打断他。
“顾深，有事我会找你。不会客气。”
顾深看着她。
“你以前从来不会找我帮忙。你总是自己扛。”
李清纯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以前我不信你。”
“现在信了？”
李清纯看着他。
“现在也不信。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顾深随即笑了。
他端起酒杯。
“行。有事找我。别一个人扛。”
李清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知道了。”
吃完饭。顾深送她到画廊门口。
他站在车旁。
“进去吧。天冷。”
李清纯拿出钥匙。
“你也早点回去。”
顾深看着她，没动。
“李清纯。”
她回头。
“嗯？”
顾深沉默了两秒。
“没事。晚安。”
李清纯看了他一眼，没问。
“晚安。”
她推门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外面车子发动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办公室里，她坐下来，拿出手机。顾深发来一条消息：“有事找我。记住了。”
她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指尖停在桌沿，没动。
屏幕熄灭，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笑意。
“……顾深，你才是傻子。”
（第二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