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心个屁啊,跟你有关系吗?别在那儿自顾自激动,赶紧的,把我家莯莯的见面礼给我拿来。”
夏苍玄一噎,刚涌上心头的狂喜硬生生卡住。
但他此刻心情极好,又满心愧疚,半点脾气没有,干脆也不废话,当即转头沉声传令下去。
“即刻入宫!将国库所有珍藏天材地宝、绝世珍宝尽数打包,一丝不留,速速送来!”
皇室禁卫不敢迟疑,领命瞬间掠向皇城。
不过片刻功夫,数道流光疾驰而返,一枚沉甸甸、灵光璀璨的高阶纳戒恭敬奉上,落至夏苍玄手中。
纳戒流光萦绕,内里灵力浩荡,单单是外泄的气息,便足以震慑四方强者。
夏苍玄捧着纳戒,神色端正,递向前方,语气真诚:
“这是专门送给侄媳妇儿的见面礼。”
钟夏随手接过,神识下意识一扫。
下一秒,他眼底猛地一亮,心底直呼离谱。
嚯!真有钱啊!
遍地稀世神材、上古至宝、极品丹药、传世灵宝,堆积如山,琳琅满目,富足得离谱。
钟夏抬眼看向夏苍玄,满脸惊疑,挑眉随口问道:
“你咋这么有钱?”
话音刚落,他骤然想起旧事,瞬间恍然大悟,眼神变得古怪:
“不对……我记得我当年走的时候,特意把你国库彻底掏空了,一分不剩!你哪来的这么多宝贝?”
钟夏死死盯着夏苍玄,一脸探究,等着他解释。
夏苍玄被看得不自在,面皮一绷,硬气回了一句:
“关你屁事。”
听见这话,钟夏瞬间变脸,立马收起审视的模样,笑得一脸谄媚不要脸,凑上前嬉皮笑脸喊道:
“舅舅,还有没有啊?”
那一副贪得无厌、厚着脸皮蹭宝贝的模样,看得一旁苏莯都忍不住轻轻抿唇失笑。
夏苍玄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无奈摆手:
“全在这儿了,没了。”
说完,他立马找回几分长辈的底气,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小得意,淡淡开口补了一句,瞬间拿捏住主动权:
“你想啥呢?这些东西,可不单单是给你媳妇儿的。”
“这是给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大外孙,提前备下的见面礼。”
钟夏闻言顿时满脸无奈,连连摆手妥协:“行吧行吧行吧,算你厉害,不跟你争辩这些了,赶紧随我动身便是。”
话音落下,一行四人不再多做耽搁,钟夏、苏莯、夏苍玄,还有一路紧紧跟在钟夏身侧的橙子,一同抬步踏入了那道敞开的空间裂缝之中。
空间通道之内安稳平和,穿行起来顺畅无比,没过多长时间,几人便顺利踏出裂隙,落脚在一片幽深静谧的深山密林之中。
此地群山环抱,古木参天,漫山遍野皆是珍稀灵草奇花,潺潺灵泉顺着山石缓缓流淌,最为惊人的是周遭天地灵气浓郁得近乎化雾,丝丝缕缕钻入体内,温润醇厚沁人心脾。
苏莯轻吸一口林间灵气,眼中满是惊诧,忍不住出声感慨此地灵气充裕得超乎想象。
夏苍玄亦是心头大震,身为一朝帝王走遍疆域万里,也从未见过灵气这般浑厚充沛的地界,心中满是震撼与讶异。
钟夏看着二人吃惊的模样,心里也暗自纳闷,不解空间通道出口为何偏偏设在这山野之间,没有过多纠结,当即大手轻轻一挥。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将几人尽数笼罩,身形瞬息挪移,径直朝着净荒之谷的核心京都王城而去。
转瞬之间,眼前景象彻底焕然一新,昔日熟悉的模样早已彻底大变。
一座座直插云霄的巍峨巨楼拔地而起,气势磅礴雄浑,古朴大气的仙式殿宇错落排布,更有无数远超现世水准的顶尖高科技建筑遍布全城。凌空悬浮的交通路网纵横交错,流光飞驰的灵能飞行器往来穿梭,各类超前智能设施随处可见,仙韵古风与顶尖未来科技完美相融,构筑出一座气势震慑八方的至尊王城。
整座王城汇聚整片地界最精纯的地脉灵源,繁华鼎盛,秩序井然,尽显无上底蕴与磅礴气派。
钟夏望着眼前这座短短五个月时间便彻底建成蜕变的宏伟王城,一时间也看得愣住,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不过半载光景,此地竟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一行人缓步走到气势恢宏的王城正门之下,高耸的城门巍峨伫立,周身布满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与精密的智能管控设施,威严十足。钟夏抬脚便打算径直往里走,谁料刚靠近城门界限,一道冰冷肃穆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响彻半空。
“身份核验失败,无通行权限,禁止入城,请即刻止步。”
突如其来的阻拦瞬间把钟夏整个人都整懵了,他愣在原地满脸错愕,怎么也想不到回自己的地界,居然还被拦在了城门外。
一时间心头几分火气上来,索性打算直接硬闯进去。可他刚一动念头,整座王城之内瞬间有了反应,无数隐匿在虚空之中的灵能炮、制式战械、远程锁定法器齐齐调转方向,冰冷的锋芒尽数对准钟夏一行人,密密麻麻的锁定红光笼罩周身,威慑力十足。
这般阵仗吓得钟夏当场收敛了心思,彻底不敢轻举妄动,顿时没了脾气。
他连忙转头看向身侧的橙子,低声吩咐道:“橙子,快过来,直接侵入这里的管控系统,给我开通最高通行权限。”
橙子立刻领命行事,指尖流转特殊信息流,迅速尝试攻破王城防御体系,顺利侵入内部管控系统,当场为钟夏录入了至高无上的顶级权限。
钟夏见状正打算抬脚入城,可还没等他迈出半步,城内坚不可摧的终极防火墙瞬间启动,直接将刚刚录入的权限瞬间抹除清空,轻而易举就把权限尽数废掉。
冰冷的警示警报声紧随而起,刺耳的声响响彻四野,王城四周驻守的大批精锐护卫、制式战队迅速集结,瞬息之间便将钟夏四人团团围在城门之外,人人神情肃穆,戒备森严,丝毫不敢松懈。
钟夏站在人群中央,一脸茫然又无奈,彻底被眼前这一幕幕整得晕头转向。时隔半年未归,净荒之谷变化实在太过巨大,各项管控体系、防御机制全都焕然一新,早已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连回自己的地盘都变得这般处处受限,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
四周一众护卫将士目光锐利,牢牢将几人围在当中,为首一名统领上前半步,语气严肃沉稳,不卑不亢开口询问:“尔等来历不明,无故欲强闯王城重地,速速报上名号,说明来意!”
钟夏闻言一时语塞,愣在原地犯了难。说自己是此地主人吧,如今连入城权限都没有,实在没底气;说自己是昔日首长,时隔许久体系大变,这般称呼又显得格格不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自报身份,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沉吟片刻,钟夏干脆不再纠结身份说辞,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问你们,如今整片净荒之谷,统筹全局、执掌所有事务调配与内外管理的最高负责人都有哪几位?”
统领闻言神色一正,不敢有所隐瞒,当即沉声如实禀报:“如今谷内五大主事共同执掌全境大小事务,分别是林麒、赵扶苏、木耶秋珵、苏清晚,还有执掌军纪律法、统管全军防务的墨宸渊。五人分工明确,一同坐镇王城,总管谷中所有事宜。”
钟夏听完,立刻压下心底那点哭笑不得的无奈,连忙开口:“行,那你现在去把苏清晚和木耶秋珵两人叫过来。”
谁知守城统领闻言,立刻郑重摇头,语气恭敬却坚决:“回禀来客,恕难从命。”
“苏清晚大人与木耶秋珵大人如今身怀有孕,胎相珍贵,早已不再过问谷中公务,静养安胎、闭门休养,不便外出见客,任何人不得随意惊扰,这是王城铁规,无人敢违。”
轰——!
短短几句话,像惊雷一样狠狠炸在钟夏脑子里。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所有无奈、窘迫、懵逼尽数褪去,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愕然、震惊、猝不及防。
怀孕?!
钟夏脑子当场宕机,一片空白。
整整好几秒,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怔怔的,满是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愣了许久,他才嗓音微哑,急急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多久了?”
可守城统领恪守规矩,半点不敢多言,垂首正色回道:“属下职位低微,机密事宜,无法奉告。”
钟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整个人彻底懵住。
脑子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盘旋着一句话:
清晚怀了?秋珵也怀了??
他彻底失神,一脸茫然,眼底带着几分呆滞,甚至隐隐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离开半年,翻天覆地也就算了。
结果一回来,直接给他炸出两个天大的惊喜。
一旁的苏莯、夏苍玄、橙子都静静站在侧旁,没人出声打扰。
良久,钟夏才勉强回过神,满脸无奈,彻底服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道:“行行行……你们两个主子叫不动是吧。”
“那你们现在,五大主事里,谁能来?能叫来谁,就给我叫谁过来。”
“我要找人对证,证明我的身份。”
他现在是真的没脾气了。
自己的地盘,自己进不去。
自己的人,自己见不到。
自己还突然多了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短短片刻,钟夏内心跌宕起伏,整个人懵得彻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乱糟糟的情绪,耐着性子等着对方传讯找人。
片刻后,那名守城统领再度躬身回话,语气格外严谨:“启禀来客,扶苏大人此刻坐镇中枢处理机要政务,分身乏术;林麒大人早前外出执行任务,全境搜寻也无法联络,暂时无法赶来。”
钟夏听得脑壳发疼,当场摆了摆手,满脸摆烂无奈:“行行行,随便你们了,剩下那个主事谁在?能来的赶紧喊过来。”
统领不敢耽搁,立刻传讯禀报。
不过数息功夫,一道挺拔凌厉的身影从王城长空极速掠来,身姿沉稳,气场威严,正是执掌全军律法、总领防务的墨宸渊。
他落地的瞬间,目光骤然锁定人群中央的钟夏,身形猛地一顿。
下一秒!
“啪——!”
标准利落的立正姿势,双脚重重并拢,身姿挺得笔直,没有半分迟疑。
墨宸渊抬手敬出最庄重肃穆的军礼,声音铿锵洪亮,震彻当场,满心恭敬与尊崇:
“属下墨宸渊!参见首长!请问首长有何指示!”
四周所有围堵的守城护卫瞬间全员傻眼,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兵器下意识垂落,刚刚紧绷的戒备姿态彻底溃散,人人头皮发麻,噤若寒蝉。
钟夏看着眼前终于认出自己的人,积压一肚子的无语瞬间倾泻而出,干脆利落开口吩咐:
“别整这些虚的,赶紧的,给我开通王城最高通行权限,全域解锁,立刻办好。”
墨宸渊不敢有半分拖沓,神色肃穆至极,指尖极速联动王城中枢系统,顶级秘纹瞬息亮起,至高权限瞬间绑定钟夏周身,全域防御阵法、门禁机制尽数对其无条件放行、永久豁免。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垂首恭立,全程利落干脆,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钟夏看着搞定权限,这才挑眉吐槽,语气满是无奈:“我说你们现在净荒之谷的防御也搞得太离谱了点吧?”
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橙子,继续哭笑不得地道:“方才我让她直接侵入系统,当场给我刷了最高权限,结果呢?你们这防火墙跟不要命一样,分分钟直接给我权限秒删清零,半点情面不给。”
墨宸渊心思剔透,瞬间听懂其中关键,脑子转得极快。
能攻破净荒之谷顶级中枢防御、强行篡改权限,绝非寻常之人,绝对是顶尖权限适配的核心。
他二话不说,当即再度接入中枢,干脆利落直接给橙子拉满全域最高至尊权限,和钟夏同级豁免,所有禁制、防火墙、锁定机制全部对其永久解禁,一步到位,半点不拖沓。
橙子权限彻底落地,全场所有防御设施尽数静默臣服。
可此刻的钟夏,压根没空在意这些系统权限的琐事。
他脑子里、心底里,完完全全、密密麻麻,全是刚才炸懵他的那两句话——
苏清晚怀有身孕、木耶秋珵怀有身孕。
满心满眼都是震惊、惊喜、恍惚,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根本没心思多看王城繁华。
“行了行了,不用折腾别的。”
钟夏随口摆手,心里急得不行,一刻都不愿多留,当即转身就往自己专属谪仙云府的方向赶去,打算直奔自己那座独立主峰云府,回去见两人。
一行人紧随其后,穿过恢弘王城,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抵达整片净荒之谷最尊贵、最私密、单独划分的谪仙云府脚下。
这座山,是他亲手开辟、专属独享、无人可擅自踏足的私人洞府圣地,是整片谷中真正的禁地核心。
钟夏想都没想,抬脚就要踏入山门结界。
下一秒——
冰冷机械的警戒声再度轰然炸响!
“权限不足!禁止擅闯谪仙云府区域!即刻止步!!”
钟夏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他当场瞳孔地震,满脸懵逼,忍不住低骂一声:
“我操?!”
他自己的山!自己的洞府!
全城最高权限都开遍了,结果回自己家,又进不去了!
这接连不断的乌龙禁制,直接给堂堂净荒之谷主人彻底整不会了。
钟夏彻底没耐心了,懒得再找任何人报备、懒得再折腾权限,眼底一横,二话不说直接催动身形,蛮横硬闯谪仙云府结界!
管他什么规矩、什么系统、什么权限!
这是他的山!他的洞府!
他想进就进!
可就在他身躯刚穿透结界一瞬,整片山峰内部骤然爆发恐怖禁锢之力!无数密密麻麻的神纹锁链凭空浮现,瞬间缠满他全身,死死锁死他的修为、禁锢他的身躯。
不等钟夏反应,一股磅礴粗暴的反震之力轰然袭来。
“嘭!”
他堂堂大能,竟被自己洞府的禁制直接强行甩出谪仙云府,狼狈落回山脚。
冰冷无情的系统警告响彻天地,杀伐凛冽,不带半分情面:
“警告!非法闯入谪仙云府!第一次警示!”
“若有二次擅闯,即刻启动终极抹杀机制,格杀勿论!”
钟夏站在山脚下,人彻底傻了,满脸呆滞懵逼。
自己的洞府,闯一次被丢出来,还要被抹杀?
这离谱操作直接给他干得心态炸裂。
钟夏气笑了,根本不惯着,身形原地骤然一空,直接空间瞬移,玩了一手极致身法,原地消失,瞬入云府内部。
落地的瞬间,他还嘿嘿轻笑一声,得意洋洋:“哎嘿,拦得住我?”
可得意不到两秒。
整片洞府虚空骤然震颤!
无数隐匿杀伐军械自虚空裂隙中齐齐浮现,万道杀机锁定他全身,炮口、剑影、阵杀、神罚尽数对准他,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漫天杀伐景象壮观恐怖,完全是诛杀外敌的终极阵仗!
钟夏眼皮狂跳,彻底无语至极。
他懒得动手反击,只是随意大手一挥,周遭所有涌动的空间裂缝、浮现的杀伐武器、锁定杀机瞬间尽数湮灭消散,空空如也。
系统检测到终极杀阵失效、无法镇压闯入者,瞬间触发最高应急程序。
无人操控的智能中枢,直接跨区域传讯——紧急召请神性钟夏!
不过瞬息之间,云府之巅白光骤亮,身姿冷冽、面无表情的神性钟夏凭空伫立,淡漠目光直直投来,与下方的人性钟夏当场大眼瞪小眼。
空气瞬间死寂。
神性钟夏垂眸,冷冽无波开口:“本尊。”
钟夏看着他更烦了,骂骂咧咧开口:“不是!你怎么来了?!”
神性钟夏语气平直冰冷,毫无情绪:
“检测到未知强者擅闯谪仙云府,触发抹杀指令,本尊前来执行根除。”
钟夏当场梗着脖子,赌气抬杠:
“行行行,来!赶紧把我抹了!今天你不抹我你都别走!”
耳边同时无数机械警报疯狂循环炸响:
【严禁擅闯禁地!】
【目标锁定!即刻抹除!】
【抹杀程序持续加载!】
嘈杂刺耳的噪音没完没了,疯狂钻入耳膜,吵得他脑仁突突直跳。
钟夏被吵得心烦意乱,忍不住仰头低吼一声:
“小玄!小血!出来!”
虚空涟漪动荡,两道身影快速现身,恭敬垂首:“老爷。”
钟夏满脸烦躁,直奔主题:“你们俩知不知道这破云府权限怎么关掉?怎么解禁?赶紧给我弄了,这噪音快烦死我了。”
小玄面露为难,老实回道:
“老爷,我与小血执掌的只是洞府内务收纳权,没有最高门禁解禁权限。”
小血跟着颔首补充:
“我等最多只能为您开通临时通行权限,无法永久解除禁制与警报。”
钟夏听得心累无比,摆了摆手无奈妥协:
“行行行,临时的就临时的!先给我挂上!立刻关掉这些鬼噪音!”
小玄、小血不敢耽搁,连忙催动自身仅有的临时权限渠道,对接谪仙云府的中枢系统。两道温和的灵力信息流瞬间接入禁制核心,短短一瞬,持续刺耳循环的机械警报声骤然掐断,耳边终于恢复一片清净。
同时,一道淡金色的临时权限光纹悄然落在钟夏周身,短暂解锁了谪仙云府的通行禁令。
“老爷,临时通行权限已成功激活,可持续一个时辰,这段时间内洞府所有防御、锁定、抹杀机制都会对您暂时失效。”小玄躬身如实禀报。
一旁静静伫立的神性钟夏,看着眼前闹剧一般的场面,淡漠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静静垂立,不言不语。
钟夏彻底松了口气,懒得再搭理这糟心的防御系统,也没空理会身旁沉默的神性分身,此刻他满心满眼只剩下苏清晚和木耶秋珵怀孕的消息,心底又急又暖,脚步都下意识加快。
他不再受阻,径直迈步踏入谪仙云府结界,一路畅通无阻。
整座云府仙气袅袅,灵木葱郁,遍地灵花盛放,周遭静谧温柔,褪去了方才杀伐凛冽的模样,处处透着安宁静好的氛围。山间清风徐徐,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正是两位女主常年静养的气息。
钟夏踏过青石山道,直奔山顶的主洞府寝殿,脚步轻快又急切。
一路行至殿门前,看着紧闭的雕花玉门,他原本满心的急躁忽然慢慢沉淀下来,心底涌上无尽的温柔与忐忑。
离开不过半年光景,归来却天降莫大惊喜。
一想到里面两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悄然孕育着属于他们的孩子,钟夏的心跳不由得缓缓加快,眉眼间的烦躁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腔缱绻温柔。
他抬手,轻轻落在冰凉温润的玉制殿门上,没有半分往日的霸道肆意,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殿内之人。
指尖微推,紧闭的殿门应声缓缓敞开,没有声响,只漏出一殿融融暖意与淡淡的安神药香、花木清香。
寝殿之内柔光氤氲,轻纱垂幔随风轻晃,铺着柔软锦绒的玉榻之上,两道纤细温婉的身影静静依偎着小憩。
苏清晚眉眼温婉恬静,长发散落在软糯的枕衾上,气质温润如水,一手轻轻虚护在小腹处,睡姿安稳温柔。
一旁的木耶秋珵枕在同侧,眉眼清丽绝尘,少了往日的灵动俏皮,多了几分孕期独有的柔和温润,周身静气安然,眉眼间满是恬淡安宁。
两人皆是面色红润,状态安稳,只是身形较之从前愈发轻柔,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静养姿态。
钟夏站在殿门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的刹那,整颗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又软又烫。
半年未见,日夜牵挂。
如今归来,不止佳人安好,更是天降喜讯。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缓缓走近,脚步声轻到几不可闻,生怕惊扰了她们的小憩。
走到榻边俯身凝望,看着两人安然的睡颜,看着她们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温柔小动作,钟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的拂过两人额前散落的碎发,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动容:“我回来了。”
就是这熟悉到入骨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榻上的两道身影几乎同时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苏清晚眸中先是一瞬迷茫,看清身前之人的瞬间,眼底瞬间迸发出细碎的光亮,温柔瞬间铺满眼底。
木耶秋珵也是一怔,随即眉眼弯弯,漾开满心欢喜与缱绻,所有的安静慵懒尽数化作重逢的暖意。
“钟夏……”
两人轻声呢喃,不约而同抬手,下意识想要触碰他的眉眼,眼底皆是久别重逢的思念与欢喜。
钟夏立刻俯身,顺势将两人微凉的小手轻轻握住,掌心稳稳裹紧,温柔得不敢用力半分。从前惯爱肆意亲昵、打闹打趣的他,此刻却拘谨又小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力道重了,惊扰了她们腹中的小小性命。
他缓缓蹲在榻前,目光细细描摹着两人的眉眼,分别半载的牵挂与思念尽数翻涌心头,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我回来了,让你们等久了。”
嗓音低沉又柔和,褪去了所有霸道戏谑,只剩满心的宠溺与愧疚。
苏清晚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眼眶微微发热,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温柔轻声道:“我们一直都在等你。”
木耶秋珵靠在软枕上,眉眼弯弯,暖意融融,轻轻点头附和:“知道你早晚都会回来,我们就安安心心在这里等你。”
钟夏望着两人恬静温柔的模样,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们依旧平坦、却已然孕育着新生的小腹上,心脏骤然一软,密密麻麻的幸福感席卷全身。
他迟疑一瞬,动作轻柔到极致,抬手悬空覆在两人腹间,不敢触碰,只轻声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
“我……方才在山下听人说,你们两个,都怀了身孕?”
问话落下的瞬间,他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满心紧张又期待。
苏清晚与木耶秋珵对视一眼,齐齐扬起温柔浅笑,轻轻点了点头。
“嗯。”
“有宝宝了,你的。”
简简单单六个字,瞬间撞进钟夏心底,让他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狂喜、动容、温柔、酸涩,百般情绪交织缠绕,席卷四肢百骸。
他从未想过,时隔半年归来,等待他的不止是失而复得的重逢,更是双倍的惊喜,双倍的期许。
钟夏再也忍不住,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将两人轻轻揽进怀里,力道轻柔至极,稳稳护住她们的腰身,避开小腹,将满腔温柔尽数倾注。
“辛苦你们了。”
他埋在两人发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柔得一塌糊涂。
“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这么久了。”
“我陪着你们,陪着我们的孩子,一直陪着。”
殿内柔光袅袅,暖意缱绻,风吹帘动,岁月温柔。
半年的别离等待,在此刻,尽数化作最圆满的温柔重逢。
钟夏静静抱着怀中两人,贪恋着这片刻安稳温柔,心底的忐忑、焦躁、连日的奔波疲惫,全都烟消云散。他低头看着怀里眉眼温柔的二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们的发丝,正想再说些温存的话语。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又刺耳地在他脑海中炸响,打破满屋静好。
【临时通行权限即将到期!】
【剩余停留时间:十秒!】
【时限结束,即刻强制驱逐!请宿主立刻离开谪仙云府!】
刺耳的提示一遍遍循环播报,冰冷又无情,聒噪得让人头皮发麻。
刚沉溺在温柔重逢里的钟夏,脸色瞬间黑了个彻底。
他整个人都懵了,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他好不容易进来,好不容易见到她们,刚温存片刻,时间居然就到了?!
苏清晚和木耶秋珵察觉到他身形一僵、神色变化,当即轻轻抬头,满眼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钟夏连忙压下心底的无语和暴躁,勉强挤出一抹宠溺的笑,小心翼翼松开怀抱,伸手轻轻抚着两人的脸颊,语气又无奈又憋屈:“没事,破系统限时的,太烦人了。”
【五秒倒计时!】
【四秒!】
【三秒!】
脑海里的倒计时不停跳动,驱逐机制已然启动,周身开始浮现淡淡的禁锢光纹,拉扯着他的身躯,强行要将他移出洞府。
钟夏急了,俯身分别在两人额头印下极轻极温柔的一吻,语速飞快又认真:“你们乖乖在这里安心养胎,别胡思乱想,好好照顾自己。”
“我马上解决这破权限的问题,很快就回来陪你们,寸步不离的那种。”
【一秒!】
【强制驱逐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温和却霸道的空间之力骤然包裹钟夏全身。
不等他再多说半句,身形骤然一晃。
“唰——”
人影瞬间原地消失。
下一秒,钟夏直接被系统硬生生踢出谪仙云府,重新落回山脚之下,洞府结界瞬间闭合,再度恢复成滴水不漏、严禁擅闯的禁地模样。
钟夏站在山脚下,望着高耸巍峨、隔绝内外的云府结界,满脸生无可恋。
好不容易的温柔时光,被这破系统掐着秒结束,简直离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