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起，沙子就从头顶的裂缝里落下来。大雷右脚踩进石缝，身体一紧，膝盖顶着石头用力，整个人冲了出去。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斜着往前跑。左手在空中晃了一下，掌风扫到盗墓头目的脸。那人低头挡了一下，手刚抬起来，胸口就空了。
大雷右手已经伸进对方衣服拉链，三根手指插进去，顺着衣内一摸——那张发黄的羊皮图正折成三块塞在里面。他手腕一翻，把图抽出来，迅速塞进自己胸前的衣服里，布料摩擦发出“刺啦”一声。
“操！”盗墓头目反应很快，吼了一声就要抓人。
大雷不给他机会，肩膀直接撞过去，硬生生把他往后推了半步。高台边上的碎石滚下去，头目脚下一滑，手撑住旁边的柱子才没倒。
就在这一瞬间，枪响了。
“砰！”
子弹擦过大雷耳朵，打在后面的石柱上，火花四溅。右边那个拿枪的人终于开枪，手指已经扣下扳机。
但大雷已经在动了。
他弯着身子来回移动，一边还击，一边算对方换弹的时间。这些人不是正规兵，开枪喜欢连发，打完会停一下，他就等这个空档。落地后他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反手甩出去。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咚”地扎进枪手的小腿。
那人闷哼一声跪下，枪口偏了，第二发打歪了。
大厅乱了。
大雷跳起来，翻过半截倒下的墙，跑到靠近中央的位置。这里看得清楚，但也很危险。他快速看一圈，发现两个枪手躲在高台另一边，准备绕过来。
大雷站起身，左手摸了下胸口的图还在不在，确认后马上拔出手枪，蹲在一堆碎石后面，压低身体。他呼吸平稳，额头全是汗，裤子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膝盖上的旧伤疤。
另一边，赵玄机扑向盗墓头目。
两人撞在一起，赵玄机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用肘砸他肋部。头目被打中两下，怒吼着反击，一拳打在赵玄机肩上。赵玄机哼了一声，退了半步，又被一脚踢中肚子，撞上石柱。
但他没倒。
他借着撞墙的力量往下滑，躲过下一拳，立刻抬腿扫对方的脚。头目站不稳，单膝跪地。赵玄机马上扑上去卡住他脖子，两人扭打在一起。
“杀了他们！”头目挣扎着大叫，声音都变了。
四周传来脚步声，更多人从暗处冲出来。有人拿着冲锋枪从侧廊进来，枪口对准大雷藏的地方。子弹打过来，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大雷缩着身子移动，一边还击一边算敌人换弹的时间。他知道这些人动作有习惯，开枪爱连发，打完必停一秒以上。他就在等这个空档。
“哒哒哒——”又是一轮扫射。
枪一停，大雷立刻探身，抬手两枪。左边那人倒下，抱着肩膀叫。右边那人刚要举枪，第三发子弹打中他手臂，枪掉在地上。
大雷抓住机会冲上前，从腰带抽出另一把匕首，扔向最近的人。刀扎中大腿外侧，那人惨叫跪倒。大雷扑上去，一肘砸在他后颈，人晕了。
最后一个枪手慌了，转身就跑。
大雷追上去，几步赶上，从背后抱住他腰，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枪滑远了，大雷翻身骑上去，左右连打三拳，最后一拳打得对方鼻子流血，不动了。
他喘着气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回头看高台。
赵玄机还在和头目打。
两人打到边缘，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让。赵玄机衣服撕开一道口子，肩膀擦破了，眼神还是冷静的。头目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明显急了。
“赵哥！”大雷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赵玄机听见了，在打斗中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大雷需要掩护，猛地咬住头目的耳朵。头目疼得松手，赵玄机挣脱半个身子，转身一脚踢翻旁边的青铜灯架。灯架倒下，砸在地上，灰尘扬起，挡住两个包抄枪手的视线。他们停下，举枪警戒。
大雷抓住机会冲上前，抽出匕首扔出去。刀扎中那人腿外侧，他跪下。大雷扑上去，一肘砸后颈，人晕了。
最后一个枪手吓坏了，转身就跑。
大雷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腰，两人摔在地上。枪滑远了，大雷骑上去，左右连打三拳，最后一拳打得他鼻血直流，不动了。
大雷喘着气站起来，擦了把脸，回头看向高台。
赵玄机还在和头目拼命。
头目冲上来，双手掐住赵玄机脖子，吼：“图是我的！”
赵玄机脸色一沉，双脚蹬地，借力掀翻对方，翻身压上去，掰开他的手指。头目挣扎着去摸腰上的枪，赵玄机先一步抽出，反手用枪托砸他太阳穴。
“拿回来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赵玄机点点头，把枪扔到一边，慢慢站起来。他走到高台边上，低头看着昏迷的头目，站了几秒。
大厅安静了，只剩地上的人低声呻吟。
大雷站在离高台五米远的地方，一手按着胸口，确认图还在。他扫视周围，留意动静，知道还没结束，可能还有人来，也可能有狙击手。
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赵玄机，低声说：“不能在这儿待太久。”
赵玄机没说话，盯着昏迷的头目，眼神复杂。
大雷皱眉，“赵哥？”
这时，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
黑暗的通道口，有脚步声，好像不止一个人在靠近。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人在跑。
大雷立刻警觉，拔出手枪，背靠石柱慢慢后退。赵玄机也清醒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握在手里。
他们还没来得及对视，第一发子弹穿过烟尘，打在高台边上，碎石飞溅。
新的战斗开始了。
大雷立刻还击，枪口喷火。赵玄机弯着腰从侧面绕过去，想找好位置。枪声再次响起，大厅很快被硝烟笼罩。
大雷打完一个弹夹，马上换新的，靠在石柱后喘气。汗水流进眼睛，很辣，他抬手一抹，继续瞄准。
赵玄机已经回到高台上，站在头目身边，死死盯着通道入口。
大雷对他喊：“守住那边！”
赵玄机没回应，只是握紧了匕首。
更多的黑影出现在通道口，拿着武器，慢慢逼近。
大雷屏住呼吸，枪口对准最前面的人。
下一秒，枪声又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