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赶来的皇室强者早已层层合围,凛冽的灵力气场死死锁闭四方,刀兵暗藏、气势森然,将钟夏与苏莯稳稳困在中央。人人面色冷峻,紧盯二人,只需一声令下,便会即刻再度开战。
龙祖此刻心中惊疑不定,方才交手他早已深知眼前青年深不可测,再联想到那枚专属帝子玉佩、以及苏莯的身份,心中越发没底。他犹豫片刻,终究压下满腔怒意,抬手对着皇城方向示意。
“速去宫中禀报陛下,此地有人指名道姓要见他!”
一名皇室禁卫领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奔赴皇城。
天地间瞬间陷入死寂对峙。
镇国公、龙祖以及无数皇室强者悬立半空,神色戒备,不敢贸然出手,也不敢放松分毫,整片天地风声寂寂,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没过多久,遥远皇城之巅,骤然升起一道横贯天际的紫金帝光!
万丈帝辉冲破云层,浩荡皇道龙气席卷千里苍穹,天地灵气疯狂朝拜涌动,一股俯瞰众生、统御万域的无上帝王威压轰然碾压整片天地!
云层翻涌分开,一道身着九龙帝袍的伟岸身影踏步虚空而来。
他面容俊美冷峻,眸光淡漠苍生,周身帝环轮转,万道金光衬得他尊贵无双,举手投足间皆是九五之尊、俯瞰天下的无上气魄,每一步踏出,虚空震颤,风雷隐鸣。
无数皇室强者、镇国公、龙祖尽数垂首躬身,恭敬跪拜:
“恭迎陛下!”
漫天跪拜之下,夏苍玄立在高空中央,眸光淡漠扫向下方,声线沉稳洪亮,带着执掌天下的绝对威严,响彻四野八荒,逼格凛然:
“何人如此大胆,敢直呼朕名讳,还敢强令朕亲自前来相见?”
“朕倒要看看,今日这镇鼎城中,是谁人有这般天大的脸面。”
他眼底带着帝王俯瞰蝼蚁的漠然与傲然,自登基执掌苍鼎天下以来,普天之下,无人敢对他如此无礼,更无人敢让他亲自移步现身。
整片天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垂首屏息,无人敢在帝王帝威之下抬头放肆。
唯独场中钟夏身姿挺拔,从容而立,面对这位俯瞰天下的苍鼎帝王,神色没有半分恭敬,更无半分怯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淡,带着几分戏谑与不耐:“架子这么大?既然不认得我,那就让你认一样东西。”
夏苍玄居高临下,淡漠垂眸,仔细打量着钟夏的面容,眼底满是全然的陌生与迷茫。这张脸他从未见过,完全不属于朝堂、不属于皇室、更不属于任何一方顶尖势力,陌生得彻底。
“朕从未见过你。”夏苍玄语气冰冷威严。
钟夏懒得跟他废话,抬了抬下巴:“龙祖手上那块玉佩,你拿过去好好看看,看完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龙祖闻言不敢迟疑,连忙抬手将那枚神圣古朴的帝子玉佩凌空奉上,递至夏苍玄手中。
夏苍玄指尖刚触碰到玉佩的刹那,钟夏积攒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直接当众开口破骂,语气又狂又冲,句句直怼:
“夏苍玄,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当了几年帝王就飘得没边了?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摆尽逼格,你倒是挺能装啊!”
肆意直白的怒骂响彻天地,震得四周所有人头皮发麻。
普天之下,谁敢当众辱骂苍鼎帝王?
唯独钟夏,毫无顾忌。
而夏苍玄听见这一通骂声,心中骤然莫名一震。
这语气、这腔调、这肆无忌惮、随性肆意的口吻……莫名的熟悉,熟悉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像是刻在记忆深处、时隔多年未曾听闻的声音,骤然重现耳畔。
他来不及细想,目光死死锁定手中玉佩,纹路、气息、印记分毫不错,正是那枚独一无二、绝无仿制可能的帝子专属玉佩!
夏苍玄脸色瞬间骤沉,帝王威压轰然暴涨,双目凌厉如刀,死死盯着钟夏,厉声暴喝:
“此乃帝子玉佩!独一无二!你这无名之人,此物从何而来!”
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钟夏看着他震怒失态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坦然直言:
“什么从何而来?”
“这玉佩,本就是我的。”
“当年我父王母后亲手赠予我,何来盗取、抢夺之说?”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夏苍玄脑海之中!
他整个人当场脑子宕机,身躯微僵,满脸不敢置信,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帝子的玉佩,是他的?
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钟夏陌生的面容,心神彻底大乱,随即目光猛地一转,锁定了一旁静静伫立的苏莯,瞬间认出了她的身影!
他当即眉头狠皱,语气带着怒斥与质问:
“我认得你!你是常年伴在帝子身侧、照料帝子起居之人!”
“你为何跟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混在一起?还敢联手欺瞒朕!”
“是不是你盗取了帝子玉佩,伙同此人前来戏耍朝堂!”
这番污蔑的话语一出,钟夏眼底瞬间怒火暴涨。
他懒得再跟夏苍玄口舌争辩,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苏莯,语气急促却温柔:“莯莯,把我之前交给你、封印着我旧身分身的那枚玉牌拿出来。”
苏莯闻言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纳戒,眼底满是不舍。
那枚玉牌封存着钟夏昔日旧貌分身,是她珍藏许久、视若珍宝的念想,她一直贴身收好,从未舍得动用。
她微微咬唇,迟疑着不肯取出。
钟夏见状放缓语气,轻声哄她:“听话,先拿出来给我用一次。等此事了结,我再亲手为你炼化更好、更精致的,比这个好上十倍百倍,好不好?”
几番温柔安抚过后,苏莯才万般不舍地从纳戒中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古朴玉牌,递到钟夏手中。
钟夏接过玉牌,没有半分犹豫,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封存多年的封印玉牌,当场被他徒手握碎!
漫天莹白光点骤然炸开,凌空汇聚、翻涌、重组!
下一瞬,一道身形挺拔、面容青涩、是钟夏昔日原本旧身躯样貌的分身,稳稳悬浮虚空。
这副模样,不是他如今的面容,是多年前那个真正的、无人不知的帝子原貌!
分身现世的刹那,毫不犹豫,当即朝着下方的钟夏躬身俯首,姿态极致恭敬,声音沉稳肃穆:
“属下,参见主上!”
这一幕,彻底震懵了在场所有人!
镇国公浑身僵硬,龙祖瞠目结舌,一众皇室强者呆若木鸡,而高空之上的夏苍玄,整个人身躯巨震,瞳孔彻底放空,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愣在原地,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帝王逼格!
就在全场死寂的瞬间,
钟夏抬手指向高空的夏苍玄,对着自己的旧日分身,淡淡吐出两个字,霸道绝伦:
“打他!”
两字落下,旧身分身没有半分迟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破空白光,瞬息跨越数十丈虚空,直扑高空的夏苍玄!
身姿迅猛凌厉,出手干脆霸道,拳风轰鸣震碎气流!
夏苍玄实力极强,完全有能力碾压制衡,可他存心忍让,根本不打算还手,只催动帝道灵力铺开紫金帝罡,单纯固守防御,一味退让躲闪。
他修为高深,本是滴水不漏,可刻意留手之下,终究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破绽。
冰冷无情的分身瞬间捕捉空隙,趁其不备,骤然一拳轰出!
砰!
一拳精准砸在夏苍玄眼眶之上,力道十足,猝不及防!
堂堂苍鼎帝王当场被打黑眼眶,面容狼狈,却依旧守着防御,未曾出手回击分毫。
就在这一瞬,整片天地骤然剧烈震颤!
地面轰鸣、虚空扭曲,刚刚捏碎玉牌的位置,空间寸寸撕裂,一道深邃幽暗的空间裂缝骤然洞开!
裂缝之内黑雾翻涌,浩瀚冰冷的大帝威压缓缓倾泻而出。
紧接着,一道淡漠空灵、毫无情绪的低沉嗓音,携带着大帝威压声音,沉沉响彻整片天地:
“何人挡吾,何人敢动手?”
这道声音一出,全场所有人尽数心神巨震,瞬间认出这是钟夏旧时本源之声!
裂缝深处的存在正冲破空间壁垒,朝着此地急速赶来。
钟夏见状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从容:“别过来了,没必要折腾,这里没什么事,你不必现身过来。”
虚空之中沉寂片刻,那道不带半分情绪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本尊,既无需我现身,那是否要将一身本源力量尽数隔空灌输于你?”
钟夏轻轻摆了摆手,随口回绝:“不必了,暂时用不着。”
顿了顿,他又特意叮嘱一句:“对了,你暂且先把这道空间裂缝一直敞开着,千万别将其闭合。”
那道漠然无波的声音立刻应声作答,全然遵从号令:
“谨遵本尊旨意。”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呆立当场,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回神。龙祖与镇国公面色煞白,一众皇室强者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谁都清楚这般手段已然超脱常理,骇人至极。
而身为帝王的夏苍玄,此刻更是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虚空之上,脸上青肿未消,满眼皆是难以置信,心中翻涌起无数思绪,彻底被眼前这一幕狠狠震撼住。
钟夏抬眼淡淡望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俨然是一副看透一切、懒得再多言语的模样,神色仿若在看着懵懂无知之人一般,慢悠悠开口:
“现如今,还要我再多说些什么来证明身份吗?”
一句话落,天地寂静。
夏苍玄悬立虚空,眼眶乌青,往日九五之尊的帝王威严彻底荡然无存,身躯微微发颤,眼神死死盯着钟夏的面容,又疯狂对照那道年少分身,声音颤抖、极度不确定地喃喃开口:
“你……你是……夏儿??”
钟夏抬眼瞅着他,眼神直白又无语,妥妥一副看傻子的模样,淡淡嗤笑一声:“不然呢?我当初让人特意给你捎的信,你是一点没往心里去?”
夏苍玄瞬间慌了神,连忙摆手,语气仓促又局促:“舅舅看了!舅舅真的看了!”
这话一出,钟夏瞬间眼底怒火暴涨,当场暴怒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
“看了?!你既然看了!”
“看了你刚才还敢那么跟她说话?!”
钟夏抬手直接指向身旁的苏莯,怒火直冲头顶。
夏苍玄彻底懵了,满脸茫然无辜,一头雾水地开口:“舅舅……舅舅刚刚跟她怎么了?朕乃是一朝帝王,行事公允,方才只是问话而已……”
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还在摆帝王架子装逼的模样,钟夏彻底忍无可忍。
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
结结实实踹在夏苍玄的腿上,踹得这位帝王身形一晃。
钟夏声色冰冷、字字铿锵,暴怒呵斥:
“公允?问话?”
“我告诉你夏苍玄!”
“她是我的道侣!是你实打实的侄媳妇儿!”
“今日这事若是我母后在场,知晓你这般刁难我的人,绝对直接打断你的腿!”
此话入耳,夏苍玄脑海瞬间轰然炸响!
一瞬间,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那位护短至极的亲姐姐。昔日姐姐待他万般疼爱、处处偏袒,是他年少最亲的依靠,可如今姐姐与兄弟深陷战乱、生死未卜,皆是衡凌王朝一手造成。再想起自己方才不分青红皂白猜忌、苛待钟夏的道侣苏莯,险些误伤自家外甥的至亲之人。
堂堂苍鼎帝王,瞬间满心愧疚懊悔,酸涩堵满胸腔,当场老泪纵横,哑口无言。
钟夏懒得看他这番模样,神色冷硬霸道,直视着他当众沉声逼问:
“别跟我在这儿装可怜。”
“我问你,衡凌王朝无故挑起战乱、覆灭凌疆、害我父母下落不明,屡次犯界寻衅,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你到底要不要,跟衡凌王朝彻底开战?”
夏苍玄抹去脸上泪痕,眼神瞬间坚定无比,帝王气度再度凝起,沉声决然道:
“打!肯定打!”
“你说何时开战,舅舅便即刻举国出兵,何时便打!”
一旁静静伫立的苏莯听见这话,骤然眼眶泛红。她望着身前身姿挺拔、背负无数恩怨与至亲安危的钟夏,满心满眼皆是心疼酸涩,静静凝望着他,一言不发。
钟夏没有回头,依旧直面夏苍玄,双拳缓缓掰动,指骨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气场压迫十足,再度开口逼问。
“开战之事暂且敲定。”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往后苍鼎王朝,你是打算融入我净荒之谷,还是直接归顺我净荒之谷?”
夏苍玄当场语塞,一脸无奈又无语,皱眉问道:“这两者……有区别吗?”
钟夏眼神一冷,神色霸道直白,毫不留情:
“当然有区别。”
“同意,你就少挨我一顿打。”
“不同意,我现在就就地把你揍服。”
夏苍玄闻言彻底无语,满心无奈又哭笑不得。他望着自家外甥那双执拗坚定、半点不让的眼神,终究彻底松了口气,苦笑着点头妥协:“行,没问题,都听你的。”
他轻叹一声,坦然交底:“舅舅这辈子,坐拥万里江山,却始终无子,朝中无储、社稷无继。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侄儿,这天下,本就该是你的。”
钟夏听着这番话,心底彻底满意下来。
他转头下意识看向身后的苏莯,却正好看见她悄悄抬手,轻轻摸了摸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受了委屈的隐忍与心疼。
钟夏瞬间慌了,所有霸道气场瞬间化作温柔,几步快步冲回她身边,轻声急问:“莯莯,怎么了?谁惹你了?”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钟夏瞬间洞悉她心底所有委屈——方才被猜忌、被质疑、被当众盘问的所有憋屈,尽数藏在她泛红的眼底。
轰!
钟夏心头怒火瞬间炸穿天际!
他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凶戾滔天,对着高空的夏苍玄厉声怒吼:
“夏苍玄!全都怪你!”
“让我家莯莯受委屈了!!”
根本不等苏莯开口劝阻,钟夏身形瞬间暴冲而起,直接扑向夏苍玄!
嗷嗷两声怒喝落下,他抬手就朝着夏苍玄招呼上去,毫无半点留情,当场开揍!
夏苍玄本就满心愧疚,压根不敢躲闪、不敢还手,只能硬生生站在原地被动承受。
砰砰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击打声不断响起!
片刻之间,堂堂苍鼎帝王被揍得满脸开花,原本就青肿的眼眶雪上加霜,整张脸彻底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半点帝王威仪都彻底没了踪影,只能无奈苦笑挨揍,半句怨言不敢有。
就在钟夏还打算再出恶气的时候,一道纤影急忙快步上前,苏莯伸手死死拉住躁动的钟夏,不让他再动手。
她脸颊带着几分羞怯的微红,凑近钟夏耳畔,细若蚊吟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未干的湿意:“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受委屈。”
话音落下,她直接伸出双臂,狠狠紧紧抱住钟夏,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膛,软糯的声音满是酸涩与心疼,字字戳心:
“我刚刚眼眶红,不是委屈,是心疼你。”
“我知道你背负了太多恩怨、太多责任,蛰伏多年、孤身归来,还要扛着父母下落、家国争端,你太累了。”
“看着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这一刻,所有误会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从头到尾,苏莯从未因夏苍玄的刁难有过半分怨怼,她眼底的红,全是为钟夏而生的心疼。
钟夏浑身的暴戾怒火瞬间被温柔抚平,浑身戾气尽数消散,下意识抬手轻轻回抱住她,心底又暖又软,方才的冲动暴怒全然成了一场乌龙。
而一旁被揍得鼻青脸肿、老老实实挨完一整套揍的夏苍玄,刚揉着肿痛的脸颊准备松口气,恰好将这一番悄悄话听得一字不落。
瞬间!
他脸上的苦笑彻底僵死,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得彻底,铁青发黑,阴沉得像是吞了一堆死苍蝇,难看至极!
合着他白白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胖揍!
不是因为他委屈了侄媳,纯粹是自家外甥太让人心疼,侄媳看哭了,外甥迁怒揍他出气!
从头到尾,受伤的只有他一个人!
夏苍玄站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满脸冤种自闭,心态彻底崩了。
钟夏余光瞥见他这副憋屈到家的模样,心知方才的悄悄话铁定被他听了个干干净净。可他半点尴尬没有,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仰头开口:
“你别摆这副死人脸,你活该。”
“这么温柔懂事的侄媳妇儿,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猜忌盘问、出言质疑,揍你一顿都是轻的。换做是我母后在,你今天下场更惨。”
他主打一个毫无愧疚、死不认怂,说完还顺势伸手揽紧怀里的苏莯,挑眉看向一脸自闭的夏苍玄,理直气壮讹起了好处:
“话说回来,你第一次正式见你侄媳妇儿,空着手像什么样子?”
“赶紧的,备好见面礼,别丢你一朝帝王的脸面。”
夏苍玄被怼得哑口无言,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屈点头认栽。
钟夏见状也不再揪着此事不放,正色吩咐道:“不多耽误时间了,你先进那道敞开的空间隧道,随我回净荒之谷一趟,先回去安顿下来,再商议开战与归顺的正事。”
话音落下,钟夏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一直紧随自己身侧的橙子,直接开口问道:“橙子,钟念他们一行人现在走到哪里了?”
橙子立刻躬身应答,声音清晰明朗:“许林,钟念公子一行人路途安稳,预计还有半天路程,便可抵达净荒之谷。”
一旁的夏苍玄全程看在眼里、听在耳中,闻言顿时心生好奇,当即开口问道:“钟念?这个名字是何人?是你的手下?”
钟夏闻言,神色瞬间张扬得意,抬手指着身侧的苏莯,语气豪横十足:
“什么外人,那是我和莯莯的大儿子,你的亲外孙。”
一语落地!
夏苍玄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他一生为帝,膝下无子,朝堂无储、社稷无人承继,一直是他心底最大的遗憾。
此刻骤然得知,自己不仅有了外甥,还有一个实打实的亲外孙!
先前被揍的憋屈、脸上的肿痛、所有郁闷瞬间一扫而空,所有自闭心态尽数消散。
他两眼骤然发亮,激动得浑身都在轻颤,满心狂喜,整个人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当了这么多年帝王,他膝下只有女儿,始终没能迎来子嗣后辈承欢,一直是心中难以释怀的憾事。如今猛然知晓自己竟还有亲外孙,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瞬间席卷全身。
之前挨揍受的委屈,脸上阵阵传来的痛感,还有满心的郁闷憋屈,此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半点都不在意了。他再也端不住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架子,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目光热切又激动地望着钟夏,心中满是长辈得知晚辈后的欣喜与欢喜,满心盼着早日见到这素未谋面的外孙。
就在夏苍玄满心欢喜、心绪激荡之际,钟夏凉凉的声音骤然响起,毫不留情打断了他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