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夏静静坐着,任由佳人细细为自己穿戴衣衫,心头暖意翻涌,唇角不自觉噙着满足的笑意,口中低声喃喃自语,满是缱绻感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这辈子能娶到你这般温柔体贴的人儿,当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此生已然再无半点遗憾。”
苏莯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耳尖悄然染上一抹绯红,心头甜意漫溢,却故作不在意地垂着眉眼,手上依旧稳稳替他系好最后一处衣结,轻声嗔道:“就会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人。”
钟夏顺势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柔荑,将人揽至身前,目光灼灼满是真心:“我说的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半分虚言都没有。从前历经风雨漂泊,心中从无安稳着落,直到遇见了你,才算真正寻到了心之归处。”
苏莯抬眸望向他满含深情的眼眸,所有羞赧尽数化作满心柔情,轻轻靠在他肩头,柔声细语:“往后余生,我便一直陪在你身旁,朝夕相伴,不离不弃。”
屋内暖意融融,二人相依相伴,褪去所有嬉闹慵懒,只剩平淡日子里最踏实安稳的幸福。
休整妥当收拾齐整,二人便一同走出客栈,如同世间寻常情侣一般,慢悠悠行走在繁华热闹的镇鼎城中。长街之上商铺林立,人声鼎沸,街边各色小吃香气四溢,沿街摊贩琳琅满目。
钟夏一路紧紧牵着苏莯的手,陪着她逛遍街边好物,瞧见香甜软糯的点心便买来递到她手中,遇上酸甜爽口的鲜果也尽数买下,一路上走走停停,吃遍街巷美味,说说笑笑,悠闲又甜蜜,全然没有半分世间强者的冷冽气场,只剩下寻常恋人相伴出游的温馨惬意。
一路闲情漫步,欢声笑语之间,钟夏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了许久之前便想好的心意。
他停下脚步,轻轻将苏莯纤细柔润的小手稳稳握在掌心,指尖温柔挑起她纤细的无名指,动作轻柔又郑重。
紧接着,他抬手取下自己佩戴在指间的储物纳戒,小心翼翼,认认真真将这枚弥足珍贵的纳戒,缓缓套入了苏莯白皙修长的无名指之上,尺寸相合,恰到好处。
钟夏目光温柔缱绻,定定望着眼前佳人,语气认真又郑重,一字一句轻声开口:“这便是我给你的聘礼,是我诚心诚意,迎娶你的聘礼。”
苏莯微微一怔,下意识抬起手,看向指尖静静佩戴的纳戒,心中满是诧异,迟疑片刻,便悄然催动一缕神识,缓缓探入纳戒空间之内。
这一眼望去,瞬间让她整个人心神巨震,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偌大的储物空间辽阔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堆积如山的灵石连绵成片,密密麻麻如同浩瀚石海,数量庞大到难以估量;灵丹妙药分门别类,成箱成坛整齐堆放,丹药数不胜数;功法秘籍、神兵利刃一排排陈列整齐;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千年灵植、奇珍异宝更是堆满整片空间。
这里面的财物珍宝,皆是钟夏一路走来尽数收拢所得,昔日横扫十余座城池,将城中世家宗门积蓄尽数收纳,又收缴无数陨落强者随身宝物,就拍卖行珍藏好物也皆被他收入囊中,汇聚数百万修士与无数势力积攒万载的底蕴,财富之雄厚,早已达到真正富可敌国的恐怖地步。
这般庞大丰厚的身家,看得苏莯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神。
半晌过后,她才缓缓回过神,连忙想要将无名指上的纳戒取下,眉眼间满是不安与慌乱,轻声开口推辞:“这份聘礼实在太过厚重,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我万万不能收下。”
她抬眸看向钟夏,眼底盛满满心深情,语气温柔又真挚,缓缓吐露心底心声:“钟夏,我清清楚楚知晓你满心皆是待我的情意,也完完全全明白你对我的满心偏爱与珍视。你心里有我,时时刻刻念着我,事事处处护着我,这份真心,早已胜过世间所有金银财宝与奇珍异宝。”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数不尽的珍宝财富,也不是富可敌国的身家底蕴,自始至终,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人而已。不必赠予我这般倾尽所有的厚礼,你的真心相伴,朝夕相守,便已是世间最好的馈赠了。”
钟夏听完这番柔情款款的话语,心头暖意翻涌,当场二话不说,伸手直接将人紧紧揽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带着几分不容推脱的强势。
紧跟着掌心轻轻落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侧轻拍了一下,眉眼噙着肆意又宠溺的笑意,全然是情侣间亲昵打趣的模样。
“傻丫头,跟我还分什么彼此。”
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低哑又带着几分戏谑,语气故意装出几分气鼓鼓的模样,带着十足的调戏意味:“我的便是你的,你的也照样全都是我的,咱俩之间哪来这么多推辞讲究?”
说着微微收紧怀抱,强势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身前,挑眉故作愠怒地追问:“怎么着?难不成你心里还藏着旁人,不愿收下我的东西,不想跟我一心同体了?”
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耳廓之间,暧昧缱绻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钟夏骨子里那股独有的霸道气场悄然流露,周身带着几分笃定的占有欲,眼底笑意却依旧温柔,半分凶意都无,纯粹就是故意逗弄心上人。
“这辈子你人都是我的,心思是我的,往后余生皆是我的,区区身外之物,你还敢跟我往外推?”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戴着纳戒的纤细手指,语气强势又满是深情:“东西你安心收着,这不仅是聘礼,更是我往后护你一世安稳的底气。”
“旁人有的,我尽数都能给你,旁人没有的,我也依旧能为你寻来,别总想着跟我见外,在我这儿,你只管安心收下一切偏爱便好。”
苏莯被他这番强势又撩人的话语说得脸颊滚烫,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羞得无处躲藏,心底却是甜丝丝的,半点都推脱不开他这份独一份的偏爱与霸道。
钟夏缓缓松开怀抱,重新温柔握紧她细软的小手。
苏莯垂着臻首,耳根绯红,轻轻浅浅地点了点头,细若蚊吟地应了一声:“好。”
钟夏见状心头一软,忽然伸手再次将她轻轻拥入怀里,脑袋微微耷拉下来,故意贴着她肩头,装出一副疲惫至极、略带委屈的腔调,浅浅唉声叹气,半开玩笑般假哭:“好累啊……我的小莯莯。”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间,苏莯瞬间心软,连忙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柔声安抚:“怎么突然累了?是不是连日奔波太累了?”
钟夏闭着眼,语气幽幽,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心,声音低沉又轻淡:“我这辈子……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苏莯心头一紧。
她眉心微蹙,抬眸认真看着他,满眼担忧:“你背负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谁知钟夏轻轻摇头,语气疏离又淡淡,故意扎她的心:“跟你没关系。”
这话一出,苏莯瞬间眸光一滞,方才的温柔甜意瞬间消散大半,当即有些急了,微微挣开些许,气鼓鼓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委屈又认真的执拗:“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我们是道侣,是余生相守的人,你的所有事,就都是我的事!”
钟夏抬眼,看着她急得泛红的眼眶,心头暗笑,面上却依旧故作冷淡,故意再补一句扎心的话:“你实力太差了,帮不上我的。”
短短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苏莯心底。
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钟夏再也装不下去,立马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褪去所有疏离,只剩满心宠溺与疼惜:“不过……你这样安安稳稳、无忧无虑的,也挺好。”
“世间风雨我来扛,有我护着你,就够了。”
可这话非但没有安抚到苏莯,反而让她眼底的执拗愈发浓烈。
她定定望着钟夏,眸光澄澈又坚定,褪去所有娇羞软糯,认认真真、一字一句深情告白:
“我不要只站在你身后。”
“我不想永远被你护在羽翼之下,永远只能看着你背负所有风雨、独自扛下所有沉重。”
“钟夏,我想和你并肩而立。”
“你闯的乱世,我陪你闯;你背的重担,我替你分担一半;你前路所有风霜坎坷,我都想与你一同承纳。”
“我不止想做被你偏爱的小姑娘,我更想做能站在你身旁、与你并肩同行、为你分忧解难的道侣。”
少女的声音清亮而执拗,没有半分撒娇软糯,字字真心,句句滚烫。
眼底不再是羞怯腼腆,而是盛满了坚定不移的心意。她望着钟夏,眸光清澈又热烈,坦荡坦荡地剖白自己所有的念想。
“你总把所有压力、所有秘密、所有重担全部自己扛着,永远把最轻松安稳的日子留给我。你怕我累、怕我受伤、怕我忧心,所以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自己咽下。”
“可我看着你故作轻松、独自背负一切的模样,我会心疼,会难受,会恨自己太过弱小。”
苏莯伸出手,轻轻攥住钟夏的衣襟,微微仰头望着他,眼神倔强又温柔:
“我不想只做你的软肋,我也想做你的铠甲。”
“你能护我一世安稳,我亦能为你执剑挡风。不管前路是什么滔天乱世、何等沉重宿命,我不求永远躲在你身后,只求与你并肩,风雨同路,祸福同担。”
钟夏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
从前他总觉得,她该被万般宠溺,无忧无虑,一世天真明媚,所有世间污浊、杀伐重担,由他一人背负便足够。
可此刻看着她眼底炽热坚定的爱意,听着她字字滚烫的告白,他胸腔里骤然涌上一阵滚烫的酸胀,万千情绪翻涌不休。
他低头凝望着她,沉默许久,原本故作疲惫、故意扎心的玩笑心思,尽数烟消云散。
钟夏缓缓抬手,掌心温柔覆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戏谑,只剩无尽的动容、温柔与珍重。
“傻姑娘。”
他低声轻叹,嗓音沙哑缱绻,盛满真心。
“是我狭隘了。”
“我总想着把你护在羽翼之下,却忘了,你从来都不是需要被我圈养在温柔乡里的娇弱之人,你是我的道侣,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完整整、紧紧拥入怀中,怀抱滚烫而踏实。
“好。”
“从今往后,我不独扛风雨,不独承宿命。”
“我的所有背负,分你一半。我的所有前路,带你同行。”
“从今往后,你不站我身后,只站我身旁。”
“你我并肩,共赴山河,共渡浮沉,终生不负。”
苏莯埋在他怀里,鼻尖一酸,心头所有委屈、执拗与期许尽数落地,甜甜的暖意灌满心房,轻轻抬手,牢牢回抱住他。
世间万千繁华,不如一人知心相守,山河辽阔,风雨漫漫,自此二人并肩,再无孤身一人。
心绪平复下来,钟夏牢牢牵着苏莯的手,二人悠然漫步长街,一路温柔闲适,笑语盈盈。
行至街尾,一座高墙巍峨、气派森严的府邸赫然矗立眼前,门楣牌匾苍劲醒目——陆府。
只一眼,钟夏脚步骤然停落。
方才眼底所有温柔暖意瞬间尽数敛去,面上笑意淡淡浅浅,眼底却层层叠叠压下无尽暴怒与凛冽杀意,周身温情荡然无存,只剩沉沉的冰冷戾气蛰伏翻涌。
他牵着苏莯,一步步径直走向陆府大门。
门前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拦阻,神色倨傲厉喝:“站住!陆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速速退去!”
钟夏一言不发,抬手便是两道蛮横力道扫出。
两声闷响,两名护卫瞬间被掀翻在地,直接失去反抗之力。
他姿态霸道从容,看都未看倒地二人,抬脚径直闯入,厚重府门被磅礴气劲轰然撞开,震得木屑纷飞。
府内动静彻彻底底惊动了府邸深处,无数陆家高手、族人齐齐奔涌而出,瞬间将庭院围满,人人面露怒色,厉声呵斥。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陆府撒野!”
“不知天高地厚!我陆家主陆苍坐镇此地,谁敢放肆!”
“我家老爷威震一方,你们纯属自寻死路!”
一众人声讨怒斥,气焰嚣张。
钟夏立在庭院中央,牵着身侧的苏莯,闻言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眸光寒彻刺骨,漫不经心开口反问:
“你们这般聒噪维护他……想必,已经整整半年,没见过你们家主陆苍了吧?”
一句话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府中众人脸色齐齐一变,眼底瞬间闪过惊疑与慌乱。
见他们神色变幻,钟夏笑意越发森冷可怖,周身杀伐之气骤然暴涨,压得整座陆府风声呼啸、寒气彻骨。
他嗓音低沉冰冷,字字宣判:
“既然你们久寻主不见、日夜挂念。”
“那今日,我便大发慈悲,送你们所有人下去,与他团聚。”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座陆府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钟夏眼底最后一丝慵懒彻底褪去,滔天杀意轰然炸开,笼罩整座庭院。围拢上来的一众陆家高手,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恐怖威压死死扣在身上,浑身灵力凝滞运转不得,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死亡恐惧。
最先冲上来的三名陆家核心修士怒吼着祭出兵刃,裹挟凌厉灵力直扑钟夏面门。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挣扎皆为徒劳。
钟夏侧身而立,牵着苏莯的手始终未曾松开,单手随意抬起,简简单单三道巴掌横扫而出!
砰砰砰三声震响炸裂当场,没有任何花哨术法,纯粹碾压肉身巨力轰然倾泻。三名冲在最前的强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直接被一巴掌拍裂筋骨,口中狂喷猩红鲜血,身躯如同断弦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当场气绝身亡。
余下众人吓得肝胆俱裂,却仗着人多势众,依旧咬牙拼死围杀而上。
钟夏步履从容,在人群中缓步游走,姿态散漫却杀伐狠绝。
有人持刀劈来,他抬脚精准踹出,一脚正中胸腹,修士胸骨尽数塌陷,鲜血狂喷,瘫软在地再无生机;有人暗中偷袭祭出术法,他指尖轻弹,劲气破空,直接震碎对方灵力,顺带洞穿其周身经脉;有人妄图逃窜,他眸光冷扫,无形气锁瞬间封死退路,随手一掌拍落,直接碾杀当场。
全程皆是最粗暴、最碾压的打法,无一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巴掌碎骨,飞脚毙敌,猩红鲜血染红了陆府的青石地砖,此起彼伏的闷响与凄厉的悲鸣响彻府邸内外。短短数息,方才气焰嚣张的陆家一众高手、供奉、护卫,尽数倒毙庭院之中,尸横遍地,惨烈至极。
杀伐落幕,庭院死寂一片,只剩满地狼藉与浓郁的血腥味。
钟夏神色漠然,眼底无半分波澜,俯身挨个收起所有死者佩戴的储物纳戒,指尖拂过每一枚戒体,快速甄别筛选。他从中挑出一枚材质最上乘、空间最辽阔的极品纳戒,随手擦拭干净,稳稳套在自己指间。
其余所有纳戒,他直接一股脑收起,神识催动,将里面堆积的灵石、丹药、功法、神兵、天材地宝尽数剥离,统统归入自己的储物空间。
处理完一众尸身的资源,钟夏转身走向陆府深处。
偌大的陆府库房层层封锁,重兵设防,囤积着陆家数代积累的全部底蕴。钟夏抬手一挥,禁锢库房的阵法禁制瞬间崩碎,厚重的库门轰然炸开。
库房之内琳琅满目,堆积如山的修行资源、珍稀宝物、千年灵材、绝版典籍应有尽有。
他毫不客气,神识横扫,不管有用无用,尽数席卷收纳,一粒灵石、一株灵草、一件器物都未曾留下,将陆家数代积攒的家底搜刮得一干二净。
搜刮完毕,钟夏立于陆府正中央,抬眼扫过这片巍峨壮阔的府邸。
青砖楼阁、亭台水榭、奇花异木、假山池水,乃至深埋地底的陆家专属灵脉,皆是这片府邸绵延百年的根基底蕴。
他眸光幽冷,掌心骤然升腾起一片漆黑深邃的吞噬空间,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铺开,笼罩整座陆府地界。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持续响起!
精致的楼阁亭台寸寸崩解,坚硬的青砖玉石化为齑粉,繁茂的花草树木尽数消融,整片府邸的建筑、景物、陈设,尽数被漆黑的吞噬空间撕扯、吸纳、湮灭。
地底之下,那条滋养陆家百年、源源不断输出灵力的浑厚灵脉,也被这霸道至极的吞噬之力硬生生连根拔起,层层炼化,彻底吞入虚空之中。
灵脉震颤,大地轰鸣,所有生机、所有建筑、所有陆家留存的痕迹,正在被一点点彻底抹除。
片刻之后,一切动静尽数停歇。
方才恢弘气派、威震一方的陆府,已然彻底消失无踪。
原地干干净净,寸草不生,只剩下一片平整荒芜的黄土空地,再无半分昔日世家府邸的模样。
钟夏收去吞噬之力,指尖纳戒熠熠生辉,揽尽陆家百年所有基业。他回身温柔牵起一旁静静伫立的苏莯,眼底杀伐尽数褪去,重归温柔缱绻。
“走吧。”
钟夏收回眼底所有杀伐戾气,转头看向身侧的苏莯,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褪去了方才屠府的冰冷嗜血,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刚刚场面太血腥,有没有吓到你?”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指尖温柔,和方才碾压屠戮的霸道模样判若两人。
苏莯轻轻摇头,眸光安稳柔和,静静望着他:“我不怕。我知道你自有分寸,你这么做,定然有你的缘由。”
钟夏心头一暖,握紧她的小手,低声轻叹:“这些人、这陆家,欠我的、欠你的,今日尽数还清。只是委屈你陪着我看这些血腥场面了。”
“我陪你。”苏莯字字轻柔,却无比坚定。
二人简单言语温存过后,并肩转身,迈步离开这片只剩黄土平地的原址。
可两人刚刚走出没数百步,头顶天穹骤然风云翻涌,狂风呼啸压落而下!
密密麻麻的数道强横身影凌空踏虚而来,悬浮于高空之上,气机沉沉,死死封锁整片天地,直接将钟夏与苏莯的退路彻底围死!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身披朝服,气势威严,眸光凌厉如锋,俯瞰下方,声如洪钟炸响四方:
“何方狂徒!竟敢在此地大肆屠戮、覆灭陆家府邸,胆大包天,肆意妄为!速速报上名来!”
钟夏驻足抬头,望着高空那道熟悉的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慵懒随意:
“好久不见啊,镇国公。”
镇国公闻声一怔,皱眉紧盯下方那张陌生的面容,满脸陌生与疑惑,沉声冷喝:
“你是谁?老夫从未见过你,何来好久不见之说?一派胡言!”
他话音刚落,遥远天际再度一道流光破空掠来,速度快到极致。
来人一袭华贵紫纹玄袍加身,袍身绣着狰狞龙纹,周身龙气萦绕,威严浩瀚,气场远在镇国公之上,赫然是隐世顶尖强者——龙祖。
钟夏看见这道身影,当即笑得更随性了,遥遥开口打趣:
“呀,龙祖,你也来了。”
“许久未见,你这气息倒是越来越雄厚、越来越霸道了。”
然而龙祖悬浮半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钟夏这张陌生脸庞,眼底满是全然的陌生与茫然,语气冷淡至极:
“你是何人?老夫从未识得你这号人物。”
说完,他的目光下意识从钟夏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侧的苏莯脸上。
这一眼望去,龙祖眉头微蹙,眼底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熟悉感,隐隐觉得眼前这女子眉眼格外眼熟,似曾在哪见过。
他微微俯身,开口问道:“这位小友,你我……是不是曾经见过?”
话音落下,苏莯下意识上前半步,隐隐想要挡在钟夏身前,神色警惕。
可下一瞬,钟夏伸手轻轻一拽,直接将她温柔拉回自己身前,单手顺势稳稳揽住她的细腰,将人牢牢护在怀中,姿态从容又霸道。
他懒得多余废话,不解释身份,不辩驳来由。
指尖一探,直接从苏莯腰间取下一枚温润古朴、纹路神圣的专属玉佩。
手腕轻轻一扬,玉佩破空飞出,稳稳悬浮在半空,落向镇国公与龙祖二人眼前。
两人目光瞬间死死锁定那枚玉佩,瞳孔骤然收缩,神色剧变!
镇国公失声开口,满是震惊凝重:“这……这是帝子专属令牌!!”
龙祖脸色瞬间沉下,气场陡然凛冽,厉声质问:
“这块玉佩从何而来!!你到底对帝子做了什么?!”
两人瞬间战意紧绷,目光死死盯着钟夏,满是戒备与震怒。
钟夏看着两人如临大敌、胡乱揣测的模样,满脸无奈,心底一阵无语,只觉得格外麻烦。
他懒得多做铺垫,淡淡开口,语气直白又强势:
“你们两个瞎吗?没看见是我从她身上取下来的?”
“这玉佩是我的,是我亲手赠予她的。”
简单两句话,彻底颠覆两人的认知,可看着钟夏陌生的面容,二人依旧满脸不信,神色惊疑不定。
钟夏彻底没了耐心,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解释过往渊源。
他抬眼直视高空二人,声音骤然变冷,字字铿锵,带着无惧一切的霸道:
“多余的废话我懒得说。”
“立刻,让夏苍玄过来见我。”
短短一句,直呼苍鼎帝王全名!
轰——!
此言一出,高空之上的镇国公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一旁的龙祖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周身龙气剧烈翻涌,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不可思议!
当世之中,无人敢直呼苍鼎帝王名讳!
眼前这神秘年轻人,不仅无惧帝王威严,更是张口便要帝王亲自来见他!
镇国公与龙祖心神俱震,周身气势尽数绷至顶点,大战已然一触即发。苏莯见状神色一凛,直接催动神识探入纳戒之中,瞬息便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握在手中,周身气息陡然凝起,已然做好出手相助的准备,打算陪着钟夏一同迎战二人。
龙祖目光再次落在苏莯身上,脑海中记忆飞速翻涌,片刻之后豁然醒悟,沉声开口:“我想起来了,你便是平日里贴身伴在帝子身边,一直悉心照料帝子的那个人!”
钟夏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口淡淡应道:“可不是嘛,先前我身受重伤留在皇宫养伤那段日子,一直都是她寸步不离守着我照料起居。”
此言一出,龙祖和镇国公当场愣在半空,满脸错愕茫然,一时间彻底陷入呆滞,脑子都反应不过来。
钟夏懒得再多做多余解释,身形径直往前踏出一步,打算亲自出手,顺势试探一番二人如今的实力深浅。
苏莯握着长剑便要一同上前联手对敌,却被钟夏伸手轻轻拦下。
他摆了摆手,语气慵懒随性:“你就别过来动手了,安分站在一旁看着就好,免得你下手没轻重,反倒把他们给伤着了。”
这话听在二人耳中,俨然成了极致的轻视与羞辱,瞬间引得二人怒火滔天,满腔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二人不再有半分迟疑,全力运转一身修为,齐齐朝着钟夏悍然攻杀而来,出手便是招招狠辣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尽是不留情面的绝杀狠招,一心想要狠狠重创钟夏。
可钟夏立身原地从容自若,在两人凌厉攻势之间从容游走闪躲,应对得游刃有余。他始终留有余地,只从容拆解招架招式,自始至终不曾动用半分杀招,处处皆是点到为止,压根没打算真正伤了二人。
二人拼尽全力猛攻许久,非但没能伤到钟夏分毫,反倒渐渐察觉到彼此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距,龙祖心中越发惊悸不安,深知联手也难以压制对方。
情急之下,龙祖悄悄取出一枚紧急传讯玉符,毫不犹豫当场捏碎。
玉符碎裂的刹那,远处皇城之内顿时冲天而起无数道强横身影,一众皇室强者火速奔赴此地,转瞬便尽数抵达,层层围拢过来,将整片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眼见大批援军齐聚,钟夏也没了继续缠斗的心思,当即抬手示意二人停手。
“都先停手吧。”
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开口:“暂且都收了攻势,派人去把夏苍玄请来此处,我当面与他细说一番,你们自然就清楚我的身份了,实在没必要这般死战,白白伤了彼此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