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本就分心追杀目标,仓促应战之下更是不堪抵挡,不过短短交手数回合,便有数名随从修士当场陨落,鲜血染红林间大地,满地皆是破碎残骸与冰冷尸体。
剩余之人惊惧万分,无心再战,疯狂想要突围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时,一道慢悠悠、不急不缓的身影缓步从远处走来。
正是姗姗赶来的钟夏。
他步伐从容散漫,没有丝毫急促,如同散步一般缓缓靠近战场,周身气息平淡无比,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混乱之中,一名幸存的半圣强者见包围圈出现空隙,不顾一切朝着外侧狂奔,恰好慌不择路,径直从钟夏身旁掠过,只想拼死逃离此地。
就在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钟夏抬手,轻飘飘一巴掌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术法,没有磅礴浩荡的气势,看似随意一拍。
只听一声沉闷爆响。
那名半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巨大到极致的蛮力狠狠砸下,身躯笔直深陷,硬生生被一巴掌拍进坚硬的大地泥土之中,深深嵌入土层,动弹不得,当场昏死过去,大地都震出一圈凹陷裂痕。
简简单单一巴掌,尽显人形凶兽般的恐怖碾压之力。
周遭激战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呆滞看着这一幕,浑身寒意彻骨。
全场山林鸦雀无声,残存的几名修士看着深陷土中、生死不知的同伴,瞳孔骤缩,心底升起无尽恐惧。
钟夏神色淡漠,缓步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响彻整片山林:
“所有人,通通住手!全部跪下!”
他话音落下,麾下九位半圣瞬间收功伫立,气场压迫拉满,死死锁定剩余敌人。
可剩下的几名半圣心有傲气,又自持宗门家世,眼底带着迟疑与不甘,迟迟不肯屈膝,依旧僵在原地,试图硬撑尊严。
见此迟疑模样,钟夏眼神都懒得多给,抬手便是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巴掌。
嘭!
一声震彻山林的闷响炸开。
那名迟疑最甚的半圣连一丝反抗余力都没有,头颅当场被硬生生拍碎,红白四溅,身躯软软倒地,彻底没了生机。
这一巴掌毫无留情,彻底打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
剩余的修士吓得浑身发抖,肝胆俱裂,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双腿一软,齐刷刷重重跪倒在泥泞血泊之中,头颅死死低下,大气不敢喘一口。
全场彻底臣服。
钟夏目光冷扫跪地众人,淡淡开口质问:“你们是什么人?擅自闯入此地,进山追杀何人,目的是什么?”
跪地其中一人强压恐惧,依旧残存几分世家子弟的狂傲,硬着头皮沉声开口:“我等乃是苍鼎陆家之人!奉陆家主之命,进山追剿叛逃罪人——”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钟夏冷漠打断。
他眉峰微挑,语气满是漠然与不屑:“陆家?哪个陆家?什么阿猫阿狗的陆家,我从未听过。”
就在钟夏这句话音刚落的刹那!
整片天地骤然骤变!
咻——咻——咻——!
无边凛冽破风之声凭空炸响!
虚空之中瞬间涌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凌厉剑影,亿万道寒光剑刃悬浮天际,密密麻麻锁定整片山林,杀意凛冽刺骨!
不等任何人反应,天穹之上风云翻涌,一股恐怖至极的镇压之力轰然降临!
一柄遮天蔽日、厚重如山的漆黑巨剑,自虚空深处凭空凝练、轰然垂落!
巨剑巍峨沉重,裹挟碾压山河之势,带着绝杀一切的恐怖威能,径直朝着地面跪地的剩余陆家修士狠狠砸落!
轰隆——!
惊天巨响震天彻地!
大地疯狂震颤,山林层层崩塌,碎石尘土冲天翻涌。
刚刚侥幸存活、跪地瑟瑟发抖的几名陆家半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剑威能瞬间碾碎,尸骨无存,彻底湮灭在这片轰击之中。
烟尘滚滚,满目狼藉。
钟夏本人都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完全没料到会凭空杀出这般恐怖绝杀神通。
而就在巨剑落地、烟尘爆开的一瞬间!
一道极致迅捷的漆黑残影,自他身前咫尺之地骤然窜出,速度快到极致,如同鬼魅破空,嗖的一声激射远方天际,瞬息就要遁逃远去!
钟夏瞬间回神,眸光一凛,当即沉声喝令:
“橙子!给我拦住他!抓活的!”
话音刚落,橙子身形一动,脚下轰然炸起一圈气浪碎石,整个人近乎瞬间完成弹射起步,化作一道极致迅捷的身影,顺着那道黑色残影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出。
山林狂风倒卷,树木纷纷折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连绵群山之间极速飞掠,速度快得只剩两道模糊轨迹。
短短数息,便疾驰出数十里之远。
橙子的速度极致迅猛,一路死死咬在对方身后,距离不断拉近、再拉近。对方拼尽全力逃窜,身法已然极快,可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追击。
最后一刻,橙子身形猛地再提速,手臂朝前一探,指尖已然精准贴上了对方后背的黑衣衣角,只差一瞬便能直接扣住肩膀、将人死死擒下。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对方衣衫的那一刹那——
眼前一空。
方才还近在咫尺、拼命奔逃的黑影,没有任何前兆、没有任何施法光晕,没有丝毫空间波动,就那么硬生生凭空消失了。
空空荡荡的山林之间,风还在吹,余速还在回荡,可目标彻底不见踪影。
橙子骤然停在半空,眸光快速扫遍四周,瞬间铺开全部感知,方圆数十里山林、地底、树隙、虚空褶皱尽数排查,却再也捕捉不到半分气息、半点轨迹。
那人仿佛从未出现过。
无奈之下,橙子只能调转身形,迅速折返而归。
片刻后,她落回钟夏身前,神色平静出声:“许林,没追到。”
这一句话,让钟夏眼底瞬间闪过明显的惊愕。
他太清楚橙子的速度。
寻常圣王境强者全力亡命奔逃,都不可能从橙子手里脱身,整个苍崎大陆能甩开她追击的人寥寥无几,更别说已经被贴身摸到、即将擒拿的情况下直接消失。
钟夏心中暗自震动,这人的遁逃手段,简直诡异到了极致。
他抬眼看向橙子,沉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橙子如实细致汇报:“我追出数十里,已经贴身追上,指尖已经碰到对方衣袍,正要将其拿下,那人瞬间凭空消失。我全方位搜查周遭区域,无气息残留、无空间波动、无任何遁逃轨迹,彻底找不到踪迹。”
钟夏沉默两息,很快压下心中的讶异,不再纠结此事。
“追不到就算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九名半圣属下,语气沉稳下令:“你们立刻散开,彻查整片山林,仔细搜干净每一处角落,查找这批人此前打斗的痕迹、遗留的线索,查清他们在这里追杀的目标是谁。”
“是!”
九人齐齐躬身,立刻四散开来,铺开阵型,开始地毯式搜查整片深山区域。
钟夏同时抬手轻扬,指尖微光一闪。
嗡的一阵细微低鸣响起,上百台微型纳米无人机无声升空,密密麻麻朝着四面八方飞散,穿梭林间、掠过山巅、探入岩缝,以极高精度开启全域扫描、影像记录与痕迹侦查,配合人手全方位搜猎一切可疑线索。
整片山林,瞬间进入彻查状态。
漫天纷飞的纳米无人机穿梭在山林的每一个角落,细微的探测光束扫过岩石草木、沟壑崖壁,不放过任何一处隐藏痕迹。没过多久,一台无人机在后山断崖处捕捉到了异常,岩壁内部存在中空空间,表层岩层土质松动,明显是人为封堵的痕迹。
数据实时传回,负责搜查的一名半圣属下立刻闻声赶至,定睛一看,只见陡峭崖壁前,一块数丈大小的巨石严严实实堵死了岩壁缺口,将后方彻底遮掩,伪装得极为隐蔽,若非无人机精准探测,根本无从发现。
几名属下上前合力发力,厚重的巨石轰然震动,伴随着隆隆巨响缓缓挪开,尘土碎石簌簌脱落,一处黑幽幽的山洞入口赫然暴露在眼前,洞内阴风习习,一片漆黑,静谧得有些诡异。
为首之人立刻躬身高声禀报:“报告首长!此处发现一处被巨石封堵的隐秘山洞!”
正在林间缓步巡查的钟夏闻声移步,从容朝着山洞入口走来,神色淡然,并未有半分戒备。他目光淡淡扫过漆黑的洞口,正准备抬步踏入洞内一探究竟。
就在他前脚刚靠近洞口的瞬间——
咻!
一道森寒刺骨的破空声骤然从漆黑山洞深处炸响!
一抹凌厉至极的惨白剑影划破黑暗,裹挟着绝杀之势,精准无比地直奔钟夏眉心刺来!剑速快如惊雷,距离极近,角度刁钻狠辣,蓄势已久,是蛰伏许久的致命偷袭!
电光火石之间,钟夏瞳孔微凝,瞬间反应过来。
他不闪不避,神色淡然自若,从容抬起右手,仅探出食指与中指两根手指,轻描淡写朝着疾刺而来的剑尖迎去,姿态随性又尽显锋芒,满满皆是底气。
而几乎在同一刹那,一道纤细身影瞬闪而至。
橙子早已全程戒备,在剑影冲出洞口的一瞬便同步动了,素手径直探出,单手稳稳攥住长剑剑身。
叮!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相撞之声骤然响起!
凌厉锋芒的剑尖被钟夏两指稳稳死死夹住,纹丝难动,橙子则单手紧握住剑身,一人一女一夹一握,瞬间将这柄杀气滔天的利剑牢牢锁在半空之中。
剑身在两股巨力之下剧烈震颤嗡鸣不止,凛冽狂暴的剑气四下肆意翻涌,却始终无法往前再递进半分,根本挣脱不开二人的钳制。
洞口的气流骤然平息,漫天汹涌剑意尽数被稳稳压制,这场猝不及防的致命偷袭,就这般被两人轻轻松松化解于无形。
钟夏指尖依旧夹着冰冷剑尖,感受着剑身不断挣扎的蛮力,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戾气。
无端被人暗处蛰伏偷袭,杀机直指眉心,已然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抬眼死死盯着漆黑幽深的山洞深处,周身气场骤然沉落、轰然压开,一声暴怒大喝震彻整座山林,滚滚音浪在山谷间轰鸣回荡:
“藏头露尾之辈!敢暗中偷袭,不敢见人?!”
“到底是什么人!立刻给本圣滚出来!”
一声喝斥,威严霸道,震得洞口碎石簌簌滚落,洞内阴风尽数溃散。
潜藏在暗处的那人显然被这一声怒喝震慑,剑身的剧烈震颤骤然一滞,洞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却依旧无人现身,依旧抱着侥幸心理想要继续隐匿。
钟夏眸光更冷,两指微微一凝。
咔嚓!
细微的脆声响起,那坚硬无比、承载半圣全力剑意的剑锋,竟直接被他两根手指硬生生夹出裂纹,裂痕顺着剑身飞速蔓延。
他声线愈发冰冷,带着彻骨杀意再次厉喝:
“我最后说一遍,自行现身,尚可留你一命!”
“再不出来,我直接抹平整座山洞,让你尸骨无存!”
话音落下,山洞深处久久没有动静。
片刻之后,一道瘦小的身影,才慢吞吞、小心翼翼地从漆黑阴影里走了出来。
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六岁左右的小男孩。
身形稚嫩,衣衫破旧,小脸苍白瘦弱,完全看不出半点高手气息,更不像刚才那招凌厉绝杀偷袭的凶手。
钟夏当场愣住,满脸惊愕,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为是什么隐秘强敌、陆家余孽、幕后高手蛰伏在此,万万没想到偷袭自己眉心、剑意那般凶狠凌厉的,居然只是一个孩童。
小男孩怯生生缩着身子,眼神害怕又委屈,小声开口:
“大哥哥……能不能……先放开我的飞剑呀……”
钟夏静静盯着眼前这模样稚嫩的孩童,一时间沉默不语,心中满是诧异。
小男孩见他没有动静,一双澄澈的眼眸微微泛红,小声嚅嗫着解释起来:“这把剑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听着孩童絮絮叨叨的话语,钟夏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压根不想再多听半句。
他懒得再多废话,手指微微一松随即猛地运力,手腕轻轻一收,直接将这柄飞剑径直收归到自己囊中。
钟夏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看向眼前的小男孩,语气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慢悠悠开口说道:
“凭啥还给你呀?方才你这一剑来得又快又狠,我差一点点就被你给伤到了,险些就栽在你手里咯。”
说罢他摆了摆手,态度摆明十分坚决:
“这剑啊,我可不还。”
钟夏揣着飞剑,一脸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故意逗弄着眼前的小孩,慢悠悠开口:
“你这剑也太危险了,小小年纪出手这么狠,刚才那一剑直奔我眉心,换旁人早就没了。”
“我帮你收起来,免得你拿着到处乱捅人,闯下大祸。”
一副摆明了欺负小孩子、占了便宜还冠冕堂皇的模样,看得小男孩眼眶瞬间通红,攥着小小的衣角,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却又不敢上前争辩。
钟夏见状,又饶有兴致地多看了这小孩几眼,本是随口打量,可看着看着,神色却渐渐敛了几分。
这孩子虽然瘦弱不堪、满脸怯生生的,可眉眼轮廓、五官骨相,莫名让他生出一股极熟悉的感觉。
眉峰、眼型、鼻梁,处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偏偏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出处。
他眉头微蹙,心底暗自纳罕:奇怪,这小孩我明明从未见过,怎么会这般眼熟?
钟夏压下心底的疑惑,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小男孩,语气随意的开口,带着几分拿捏的意味:“想要我把剑还给你也可以,先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得好,我就考虑还给你。”
小男孩闻言瞬间抬起通红的眼眶,眼里亮起一丝光亮,连忙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飞快,脆生生答道:“我答!我都答!大哥哥你问!”
见他乖乖听话,钟夏随即开口发问:“你爹是谁?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独自躲在这深山的山洞里?”
听到问题,小男孩刚刚亮起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耷拉着小脑袋,弱弱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爹爹,也不知道爹爹是谁。我一直和娘亲待在这里,娘亲不在了,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钟夏闻言微微挑眉,随即继续追问:“那你娘亲总该知道是谁吧?你娘亲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小男孩眨巴着清澈的眼睛,一脸天真懵懂的模样,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娘亲就是我娘亲呀。”
这话一出,直接把钟夏整得当场无语。
他盯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小孩,一时语塞,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合着问了半天,等于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出来。
钟夏无奈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继续追问,打算从细枝末节里套出线索:“行,那我换个问题。你娘亲埋在哪里?她是什么时候离开你的?”
小男孩眨了眨眼,没多想,脱口而出:“我娘亲刚刚才走的……”
话音刚落,他小脸猛地一僵,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两只小手飞快捂住嘴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钟夏眸光一动,瞬间捕捉到破绽,立刻追问:“你娘亲去哪了?”
不论他怎么问,小男孩就是死死抿着嘴,脑袋埋得低低的,任凭怎么搭话都闭口不言,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模样。
钟夏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机灵样子,心里瞬间通透:好家伙,这小鬼看着呆呆怯怯的,居然是个鬼机灵。
之前一口一个娘亲遗物、娘亲不在了,全是骗人的谎话。
他暗自摇头失笑,看来这小孩看着年纪小,心思却精得很,刚才是故意装可怜博同情。
不过转念一想,终究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就算藏了点小心思,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更谈不上什么威胁。
钟夏也懒得再深究,索性不再纠结这些弯弯绕绕,看着小孩轻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一个人待在这深山里,迟早出事。”
不等小男孩思考回答,钟夏直接拍板做主:“跟我们走吧。”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橙子,随口吩咐道:“把他带上。”
橙子二话不说,动作轻柔却干脆,上前一步俯身,直接将瘦小的小男孩稳稳抱在胸前,动作稳妥,将人妥善安置好。
小男孩缩在橙子怀里,怯生生的不敢乱动,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默默看着眼前的钟夏,彻底成了被带走的模样。
钟夏目光扫了一眼乖巧安静的小孩,随即转头对着身旁待命的九名半圣属下抬手示意,淡淡吩咐道:“你们进去山洞里仔细搜查一遍,一寸都别放过,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线索、遗留的物件。”
“是!”
几名属下立刻领命,跨步踏入漆黑的山洞之中,开启细致的地毯式搜查。
片刻过后,众人依次折返而出,上前如实禀报洞内情况。
山洞内部并无任何隐秘密室与凶险机关,只有极其朴素的生活痕迹:地面上堆着早已熄灭冷却的篝火灰烬,角落搭着一层柔软干草,是平日里用来休憩睡觉的简易草铺,旁边散落着几个粗陶小碗、清水皮囊,还有少量晒干的野果与充饥的干粮。
全程都是最普通、最简单的独居生活痕迹,没有功法典籍、没有神兵残片、没有任何特殊气息,干干净净,找不出半点异常线索。
钟夏闻言,亲自走到洞口简单扫视几眼,确认属实没有任何遗漏痕迹,便不再停留,转身带着众人准备动身离开。
可一行人刚走出洞口没多远,还未踏出山林区域——
一道清冷、尖锐、裹挟着极致暴怒的女声,骤然从整片山林高空炸响,音浪滚滚震彻四野,满是彻骨杀意与极致怒意!
“放下那个孩子!!”
一声怒喝破空而来,气场狂暴至极,仿佛整片天地都骤然压下一层凛冽寒意!
钟夏脚步骤然一顿,神色淡然抬眸,顺着声源望向高空之上。
只见云层之下、山巅上空,静静立着一道孤冷的黑袍身影,周身黑雾缭绕,气息冰冷凌厉,看不清真容,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面对对方强势的降临姿态,钟夏毫无半分惧意,反而气场全开,声线冷厉强势,直接隔空呵斥:
“何方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此聒噪?找死不成!”
高空的黑袍女子身姿伫立不动,声音冰冷又强硬,不带半分退让:“我只说一次,把那个孩子留下。”
钟夏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寸步不让,朗声回怼:“老子要是说不呢?”
话音刚落!
高空之上的黑袍女子显然被彻底激怒,玉手猛地一挥!
嗤——!
一道粗砺凌厉的磅礴剑气轰然劈落,破空斩向下方空地!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土石翻飞炸裂,坚硬的山岩地面被这一剑直接劈出一道数丈宽、深不见底的绵长沟壑,裂痕蜿蜒蔓延数十米,触目惊心,剑气余威久久不散。
漫天尘土飞扬,威势骇人至极。
可钟夏立于原地,衣袂不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不屑,淡淡嗤笑:“就这点本事?”
他抬眼直视高空身影,语气狂妄而笃定:“凭你这点手段,还拦不住我。”
高空的黑袍女子动作一滞,明显有些急躁了。她能清晰感知到钟夏的深不可测,知道自己未必能强行夺人,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带着妥协的意味沉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钟夏双手负于身后,神色淡漠如初:“本圣不想怎么样。你这孩子胆大包天,暗中蛰伏偷袭,一剑直刺我眉心,险些伤到本圣,我没当场追责,已是仁至义尽。”
女子闻言立刻抓住机会开口求和,主动抛出筹码谈判:“只要你愿意放了孩子,我可以补偿你。高阶灵石、顶尖功法、极品丹药,任何你想要的资源,我都可以尽数给你,只求你高抬贵手,放他离开。”
钟夏眸光微冷,径直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厌弃:“你终日身披黑袍,藏头露尾、不敢见人,这种鼠辈之流,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这句话如同刺一般戳中了对方,高空的黑袍女子沉默数息。
下一秒,她玉臂轻抬,抬手一扬。
身上厚重暗沉的黑色长袍顺势滑落,自高空飘然飞舞落地。
褪去黑袍后,女子的身形彻底展露在天光之下。她身姿纤瘦挺拔,骨肉匀称,线条绝佳,看似清瘦柔弱,却凹凸有致,该丰盈的地方饱满动人,该挺翘的曲线利落优美,身段极尽妖娆曼妙。
只是她整张面容被一层轻薄的黑色纱帘尽数遮挡,眉眼口鼻皆隐于朦胧之下,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精致的下颌线条,透着神秘又绝色的朦胧美感,让人看不清真实容颜。
钟夏见状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倨傲:“这才对嘛,总算有几分诚意。我从不跟藏头露尾的鼠辈废话谈判。”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细细打量着眼前女子曼妙窈窕的身段,神色淡然随意,漫不经心开口:“灵石我不需要,功法我看不上,丹药于我而言更是无用。”
话音一转,他眸光骤然凝起,直指核心:“我只问你,这孩子眉眼骨相我越看越熟悉,他爹到底是谁?”
高空女子身形微僵,隔着黑纱的眸光沉凝,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警告:“你最好别问。这孩子的父亲,是你根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呵呵。”
钟夏当即嗤笑出声,满是不屑与戏谑,眼底尽是狂妄,丝毫未将这话放在眼里。
“我招惹不起的人物?”
他步步戏谑,故意出言挑衅,目光扫过女子玲珑有致的身姿,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弧度:“我看你生得极好,身段窈窕绝色,不如——做我的小妾如何?”
话音落下,他语气骤然变冷,赤裸裸以孩童为筹码要挟:“你若是乖乖应下,此事一笔勾销。若是不从,今日,这小孩必死无疑。”
嗡——!
刹那间,钟夏周身骤然炸开滔天凛冽杀意!
他本就杀伐无数、身经百战,生死杀戮早已刻入骨髓,此刻不再收敛半分气息,磅礴冰冷的杀机席卷整片山林,压得狂风停滞、草木低伏、空气都近乎凝固,恐怖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高空蒙面女子浑身一震,眼底瞬间被怒火与戾气填满,所有的妥协与隐忍尽数崩塌。
她不再多言半个字,周身灵力瞬间狂暴炸开,抬手凝劲,已然准备出手开战!
一旁,橙子稳稳抱着怀里的小男孩,身姿挺拔伫立原地,神色平静无波,静静观战。
下方九名半圣属下见状,瞬间阵型合拢,欲上前护在钟夏身前,随时准备联手御敌。
可钟夏直接抬手一压,声音淡漠却极具威严,冷声吩咐:“你们全部原地站住,守好四方即可,无需上前帮忙。”
今日这场对峙,他要一人足矣,独自接下对方所有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