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刚刚踏出数步,钟夏忽然脚步一顿,想起了向来行事的一贯作风,这般满地狼藉若是就此丢下,实在太过浪费,更是白白便宜了旁人,断没有这般放任不管的道理。
他侧过头,目光淡淡扫向场内遍地的尸身残骸,出声对着身旁六名部下淡淡吩咐。
“先别急着走,把场内所有尸身尽数清点一遍,将每个人身上佩戴的纳戒、储物玉佩、随身兵器、灵丹灵药以及一切值钱物件,尽数全部搜刮收拢,一粒灵石一件宝物都不许遗漏。”
“明白,首长!”
六人闻声立刻领命,不再有半分迟疑,迅速分散开来,穿梭在残破狼藉的拍卖行各处。此刻场内尸横遍野,从普通参与竞拍的散修修士,到宗门长老、世家强者,再到拍卖行战死的护卫管事,一具具冰冷尸首散落各处。
六大部下动作利落干脆,行事极为老练,蹲身之间迅速摘下死者手指上的纳戒,搜遍衣襟袖口与腰间行囊,但凡能够收纳财物的储物器具,尽数一一取下收好。无论是修士积攒多年的修行资源,还是身上携带的稀有丹药、低阶神兵、功法残卷,乃至平日里积攒的零碎灵石,无一例外全部被尽数收缴汇总。
往日里这些修士视若身家性命的储物宝物,此刻尽数沦为无主之物,全数落入众人手中。仅仅片刻功夫,成堆的纳戒便堆积在一起,里面蕴藏的海量零散资源汇聚在一起,亦是一笔不容小觑的财富。
等到众人将全场所有尸身搜刮干净,再无半点遗留之物后,齐齐回到钟夏身前复命。
钟夏微微点头,目光望向眼前这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巨型拍卖行楼阁,连同下方夯实的地基整片地皮,尽数纳入视线之中。
这一座拍卖行屹立此地数百年,建筑用料皆是世间珍稀灵材,梁柱砖瓦蕴含浓郁天地灵气,地基更是以灵岩巨石堆砌打造,整一片地域底下还暗藏不少灵脉地气,留在此地毫无用处,不如一并收走,送入专属吞噬空间之内慢慢炼化汲取。
念头至此,钟夏不再犹豫,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间泛起一圈深邃幽暗的玄奥黑光,无形无边的庞大吞噬之力骤然席卷开来。
狂暴又沉稳的吸力瞬间笼罩整片拍卖行区域,从高耸的楼阁殿宇,层层叠叠的亭台雅间,再到宽阔的拍卖大厅、深处一座座藏宝密室、修炼静室,乃至整座建筑扎根地底的厚重地基,连带整片方圆数十丈的地皮泥土、潜藏在地底的微弱灵脉气流,全部都被这一股恐怖吸力牢牢锁定。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砖石断裂之声接连响起,整座偌大的拍卖行不再稳固扎根大地,硬生生脱离土层束缚,万千建筑碎片、完整殿宇楼阁齐齐悬浮升空,不分大小不分材质,尽数朝着钟夏掌心涌动而去。
不管是雕梁画栋的珍贵灵木,还是坚硬无比的玄铁巨石,亦或是镶嵌在建筑之内的镇宅灵石、聚灵法阵器物,没有任何一物能够挣脱这股吞噬力量。
周遭残存的断壁残垣、散落的兵器残骸、破碎的宝物碎片,同样被一股脑全部席卷收拢,半分边角废料都不曾留下。
旁人眼中庞大无比、难以挪动分毫的巨型建筑,在钟夏手中轻描淡写,如同拾取一件小件物品一般轻松自如。
他掌心黑光微微涌动,直接将整座拍卖行连带整片地皮疆域,一股脑尽数送入自己独有的无尽吞噬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自成一界,自带无尽炼化之力,但凡送入其中的万物,皆会被缓缓拆解消融,剔除无用杂质,提炼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金属精华、木料本源以及地底灵脉之力,尽数化作最为纯粹精纯的能量本源。
日后无论是用来淬炼肉身,滋养气血,还是提炼成修行所需的精纯灵液,亦或是供给麾下众人修炼所用,皆是绝佳的上好资源,完完全全做到物尽其用,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做完这一番清扫搜刮与整体挪移之后,原本热闹繁华的拍卖行原址,此刻只剩下一片平整空旷的空地,除了寻常泥土之外,再无半分建筑痕迹,更是没有留下任何一丝此前厮杀大战的遗留物资。
从活人身上的储物至宝,到战死之人的全部身家,再到整片拍卖行建筑与地底灵脉资源,从头到尾彻彻底底被钟夏搜刮得干干净净,不留分毫余地。
这般行事风格,早已成为他一贯的行事准则,出手既决,寸利必收,万物皆可为己所用,绝不给世间留下半点可乘之机。
处理完所有琐事,钟夏神色依旧淡然,不再有任何留恋,对着身旁六名部下微微抬手示意。
一行人本打算就此转身离开云垂城。
可脚步刚动,钟夏眸光倏然一顿,扫过这座极尽繁华的西南重镇,眼底掠过一抹浓烈的贪意与冷冽。
方才整场万宝拍卖会,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云垂城富庶得离谱,随便冒出的修士、世家子弟,抬手便是海量灵石,动辄亿万花销,手笔阔绰得吓人。
一座边境城池尚且富足到这种地步,城内世家秘库、官府库房、修士私藏,必然堆积无尽珍宝资源。
本来他只想低调逛场、随手收几件合用宝物,懒得折腾。
但看着遍地肥羊、无尽财富,钟夏瞬间改了心思。
“这般富裕之地,白白放过,太可惜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肆意冰冷的笑意,杀伐之意骤然绽放。
“索性,全城屠尽,一扫而空。”
话音落下,周身凛冽杀机瞬间压覆四方。
身旁六部下神色漠然,齐齐领命,蛰伏的煞气尽数解禁,只待动手。
就在此时,城外三道急促沉稳的破风声响骤然逼近,三道黑影踏空落地,气息肃杀。
方才拍卖会之上,有一名黑袍高阶修士拍下了一件顶尖奇珍,宝物品相绝佳,价值不菲。
钟夏看中了对方手中的这件拍品,心生夺宝之意。
他起初本打算派遣两名心腹尾随截杀,可稍一思索,那黑袍修士修为不弱,底蕴深厚,两人出手未必能稳杀,极易出现纰漏、让人逃脱。
为求稳妥,一击必杀、稳稳夺宝,钟夏临时加派人手,改令三名心腹联手,三打一围杀,杜绝一切变数。
此刻任务了结,三人去而复返。
三人并肩而立,合力提着一具彻底冰冷、生机断绝的黑袍修士尸体。
三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动作利落至极,掌心一翻,一枚灵光厚重、品级顶尖的纳戒悬浮而出,稳稳落于钟夏掌心。
“首长,目标已诛杀,其拍下的奇珍与全部身家财物,尽数收缴。”
钟夏指尖轻捻纳戒,神识一扫,内里不仅存有那一件顶尖拍卖奇珍,更堆积亿万灵石、高阶灵材与修士毕生积攒的海量珍宝,家底极为丰厚。
他神色平淡,袖袍轻轻一震,漆黑的吞噬空间瞬间裂开一道幽暗缝隙。
黑袍修士的尸体瞬间被无形吸力吞入,顷刻消融殆尽,片骨无存,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做得不错。”
钟夏淡淡赞许一声,抬眸望向整座繁华的云垂城,眸光冰冷无情。
“既然开了杀戒,那就彻底清场。”
“动手,屠城掠宝。”
一声令下,杀伐开启!
九名心腹、六名部下瞬间四散开来,不再压制半分气息,滔天煞气席卷整座城池。
众人遵循规矩,先夺宝、再诛命,搜刮为先,斩杀为后。
街巷之中所有修士、世家子弟、富商权贵尽数被瞬杀,贴身纳戒、兵器灵宝、随身资源尽数撸空。
城内各大世家府邸、商会秘库、宗族库房、富商藏宝阁楼接连被攻破,层层封禁碾碎殆尽。
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宝器、天材地宝、上古残卷尽数被洗劫收纳。
昔日烟火鼎盛、人声鼎沸的云垂城,转瞬血流成河,哀嚎四起,繁华重镇顷刻沦为血色炼狱。
可就在屠城掠宝、收获暴涨之际!
轰隆——!!
城池正中央,恢弘的城主府骤然爆起遮天盖地的恐怖威压!
城主府瞬间炸裂崩塌,碎石穿空,恐怖圣威碾压百里天地,强行压停全城杀伐!
十二道圣辉缭绕的伟岸身影踏空而立,悬于苍穹,法则浩荡,镇压四方!
最前方一道身姿巍峨、气场碾压十二圣的身影缓缓睁眼,一身皇朝至尊朝服,王道圣威沸腾翻滚,凝滞整片天地灵气。
一尊圣王境强者,赫然现世!
乃是衡陵王朝镇守云垂边境的顶尖底牌,此刻携十二尊圣人封锁天地,断绝所有退路。
高空之上,圣王眼眸冰冷刺骨,声震千里:
“狂徒贼寇,敢毁我皇朝重镇,屠戮子民,劫掠宝库!今日,尔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磅礴圣王威压倾覆而下,全场瞬间死寂。
钟夏抬眸直视高空,看清十二尊圣人、一尊圣王的恐怖阵容,眼底散漫淡然彻底收敛。
战力悬殊,正面必死,根本无法抗衡!
钟夏杀伐果断,瞬定决断!
他大手猛然一挥!
嗡——!!
漫天机械轰鸣炸彻长空!
整整八十八尊半圣级机械傀儡凭空现世,整齐列阵高空!
傀儡通体玄铁鎏金铸就,身形冷硬肃杀,肢体转动带着诡异别扭的僵硬违和感,毫无生灵灵动。
可一旦出手攻防,动作极致丝滑精准,半圣战力尽数爆发,每一尊皆可鏖战圣人!
八十八尊傀儡齐齐冲锋,悍然迎上一众圣境强者,死死拖住敌方全部主力!
长空大战瞬间爆发,圣道法则轰鸣炸裂,金属爆鸣不绝,天地剧烈震颤。
但圣王战力差距太过悬殊,八十八尊半圣傀儡纵然诡异强悍,依旧被死死压制,节节败退,撑不住片刻。
钟夏见状,毫不犹豫!
再度挥手!
黑云覆天!
亿万纳米机器人、漫天纳米无人机铺天盖地笼罩整片战场!
轰轰轰轰轰——!!!
亿万纳米机械、八十八尊半圣傀儡瞬间全员引爆核心!
极致毁灭风暴席卷百里长空,刺眼火光遮蔽天地,狂暴能量乱流死死困住十二尊圣人与圣王,锁死所有追击,硬生生炸出一条撤离生路!
“撤!”
钟夏不再留恋分毫,干脆转身,携橙子与九名部下,借着漫天爆炸混乱屏障,瞬间冲破封锁,破空远遁。
此番屠城,掠尽云垂大半财富珍宝、海量灵石天材,收获极其丰厚。
以所有傀儡、纳米机械全员自爆断后为代价,全员无伤潇洒脱身。
只余下满目疮痍、血色滔天的云垂空城,以及高空之上被彻底激怒、暴怒无尽的一众圣境强者。
爆炸烟尘漫天翻涌,遮蔽整片长空,死死困住暴怒的十二尊圣人与那一尊恐怖圣王。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绝佳逃生空档,钟夏丝毫没有拖沓。
他单手虚空一抓,储物空间光影闪烁,九套制式九身战甲瞬间悬浮半空,精准落向身后九名心腹护卫。
“尽数穿戴,全速撤离,自行突围汇合。”
冰冷简短的指令落下,九名部下二话不说,瞬间接手战甲贴身覆体,机甲寒光流转,战力与速度瞬间暴涨,紧随其后准备撤离。
而钟夏身形一晃,周身流光炸裂。
嗡——!
一套通体黝黑、流光隐现的纳米机甲瞬间从肌理之内滋生蔓延,瞬息覆满全身。
纳米粒子极致贴合肉身,无缝贴合、轻重适宜,机甲成型的刹那,恐怖的动力引擎彻底迸发!
钟夏本身的破空速度瞬间炸裂暴涨,直接拉升两三倍,空气被极速撕裂,爆出连绵的音爆轰鸣!
一旁始终紧随身侧的橙子,本就是机械智能构造,精准捕捉到后方圣境强者挣脱爆炸屏障的微弱动向。
它毫无迟疑,通体机械力道尽数爆发,一步窜至钟夏身后,一双机械臂稳稳抵住钟夏后背!
橙子没有多余动作,一心只求钟夏极致提速、绝不被追兵赶上。
轰然巨力从后背骤然推送!
一瞬间,双重速度叠加爆发!
原本暴涨两三倍的极致速度,在橙子硬核助推之下,再度疯狂飙升,直接冲破极限,暴增至六倍、九倍极速!
咻——————!!
一道漆黑残影刺破天地,流光绝尘,瞬间炸出百里虚空!
这等骇人速度,直接将穿戴九身机甲、全力突围的九名心腹部下,瞬间远远甩在身后,连车尾烟尘都难以望见。
后方高空,漫天爆炸硝烟逐渐散去。
那尊圣王冲破紊乱能量流,望着前方空空如也的天际、只剩一道遥远黑点的逃逸轨迹,滔天怒火彻底炸裂苍穹!
“追!!倾尽全境战力,死活不论!!”
十二尊圣人齐齐破空追击,圣威席卷千里,疯狂朝着钟夏逃逸的方向怒追而去。
可那九倍极速早已超脱常理,任凭圣境强者身法通天,也只能遥遥望着那道残影越来越远,根本难以触碰分毫。
前方长空之上,橙子死死抵着钟夏后背,持续输出机械动力,带着他一路绝尘狂奔,彻底甩开整片云垂战场的所有追兵。
借着身后源源不断的推力,九倍极速一路飞驰,早已四散分开的九人相隔万里,肉眼无从相见,只能依靠战甲专属定位光屏查看彼此代号光点。众人望着屏幕里不断反常游走跳动的红点,个个满心茫然,全然猜不透动向。
一路疾驰之下钟夏心生闲趣,陡然调转方向折返,直面迎面而来的圣王,抬手利落扇出一掌,随即迅速抽身离开。兴致上来便再度折返上前,又是一掌落下,肆意随性。
待到玩闹结束,橙子骤然全力爆发,速度直冲十一倍。
钟夏无奈开口:“橙子你慢点行不行,我得祖宗啊。”
橙子语气满是焦急,出声劝道:“许林,真不能慢,后头那些人势头太猛,一旦慢下来被他们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钟夏轻叹了声:“我心里有数,哪能不清楚厉害,只是这速度实在太过迅猛,稍微缓上一些也无碍的。”
橙子摇了摇头,态度格外坚定:“眼下还没彻底脱离危险,半点松懈都来不得,稳妥些全速前行才最安心。”
话音未落,他半点多余话语都没有,当即再度提劲提速,脚步骤然暴涨数分,径直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一旁的钟夏只觉一股劲风裹挟着自己往前冲,身躯下意识跟着狂奔不止,可神魂早已飘飞天外,彻底脱离了躯壳束缚。他只剩一具麻木的躯体机械迈步,灵魂晃晃悠悠飘忽不定,脑子一片空白,连周遭景物都看得模模糊糊,全程浑浑噩噩,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这般拼命奔逃过了多久,漫漫长路仿佛没有尽头,直到橙子察觉后方暂无追兵,这才缓缓收住身形,带着钟夏一同停下脚步。
脚步刚一落地,钟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双目空洞无神,眼神死死凝滞在半空,整个人还没从极致奔袭的恍惚中回过神,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尽数散尽。
他就这般呆坐着,沉默呆滞许久,纷乱飘忽的神魂才一点点归位,涣散的目光慢慢凝聚,许久之后,脸色才渐渐缓和过来,总算彻底恢复如常。
又安静休整了一段时间,远方陆续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先前散去的九名手下循着踪迹赶来,一一抵达此地,尽数与中夏顺利汇合。
众人刚站定,原本还在调息缓神的钟夏瞬间怒火翻涌,猛地咬牙挺身而起,几步冲到橙子身前,伸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满是怒意,眼底火气腾腾直冒。
“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我的命?!”钟夏低吼出声,方才一路魂飞魄散、神魂游离的滋味实在太过难熬,憋了满腔火气此刻尽数爆发出来。
橙子被捏着脸也不挣扎,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与委屈,连忙轻声解释:“哪能啊,我哪里敢害你。方才局势凶险万分,追兵随时都可能追上来,我实在是心里着急,只想带着你尽快脱离险境,一心想着护你周全救你性命,这才拼命提速赶路,我万万没想到会把你累成这般模样,是我思虑不周,没顾及你的身子,绝非有意折腾你啊。”
听完他这番诚恳的辩解,钟夏眼底的怒火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戏谑的笑意。他依旧捏着橙子的脸颊,故意挑眉打趣,语气带着满满的调侃:“少给我装可怜。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如今身家不菲,手握上万亿灵石,家底丰厚得吓人?你这般拼命折腾我,怕是想把我累垮,好顺势继承我的万亿身家,就连我身边那两位道侣,你也一并惦记上了,对吧?”
话音落下,一旁站定的九名手下皆是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垂首,不敢抬头多看半分,生怕撞见自家主子这般随性打趣的模样。
被钟夏这般胡乱调侃,橙子顿时满脸无奈,伸手轻轻扒开钟夏捏着自己脸颊的手,眉眼间满是哭笑不得的神色。
她连连摆手,认真又窘迫地辩解道:“真没有的事,你可别乱猜瞎想了!我怎么可能惦记你的东西?你那万亿灵石对我来说根本毫无用处,我是硅基生命体,生来修行、存续的本源和你们碳基生灵截然不同,你们视若珍宝的灵石,我根本吸纳不了、也用不上半分。”
说到此处,橙子脸颊微微泛起浅淡的薄红,语气愈发窘迫:“还有你的两位道侣姐姐,我本就是女子之身啊!我又不是男子,何来惦记一说?我从头到尾就只是单纯想救你脱险,一心一意护你平安而已,真的没有半分乱七八糟的心思。”
可不管她如何认真辩解,钟夏全然不为所动,偏着头摆了摆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懒洋洋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简简单单八个字,瞬间堵死了橙子所有的话头。
她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解释硬生生咽了回去,一时彻底哑然。
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眼前耍赖打趣的钟夏,眼底满是无奈、委屈又哭笑不得的神色,彻底被他整沉默了。
一旁的九名手下依旧低着头,肩膀却悄悄绷着,拼命忍住笑意,不敢出声打破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