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纪人刚走到门口，林小鱼叫住了他：“等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希望。
林小鱼没有看他，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了直播。经纪人脸色骤变：“你干嘛？！”
“让全网看看，韩星野的封口费长什么样。”林小鱼把镜头对准桌上那个打开的行李箱。一箱现金，整整齐齐，红色的钞票在灯光下泛着光。
直播间开了。在线人数瞬间飙到两百万。弹幕炸了：“那是钱？！”“好多钱！”“两千万？三千万？！”“林小鱼收了吗？！”
林小鱼对着镜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韩星野的经纪人刚才送来了两千万现金，让我删掉所有直播回放。大家看看，这就是顶流明星的封口费。”
王经纪人冲过来想关直播，林小鱼一只手挡住他，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手机。她的力气不大，但眼神让经纪人停住了。
“你疯了？！”经纪人的声音发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在让全网看到真相。”
弹幕疯了：“两千万封口费！”“韩星野完了！”“林小鱼收了吗？换我我就收了！”
林小鱼对着镜头说：“天道看得见，我不敢收。这些钱每一张都是韩星野偷税漏税的证据。我不能用脏钱。”
弹幕刷屏：“太刚了！”“这才是真正的正义！”“林小鱼我服你！”
系统面板悄悄跳了一下，但没有提示音。林小鱼瞥了一眼——功德值没有变化，但面板右上角多了一个小小的金色标记，像是某种阈值即将突破的前兆。
她把手机架在桌上，转向王经纪人。经纪人已经瘫坐在地上，西装皱了，领带歪了，额头上全是汗。他看着那箱钱，又看着林小鱼的手机镜头，嘴唇在抖。
“你回去告诉韩星野。”林小鱼的声音不紧不慢，“要么现在去自首，我给你们直播打八折——只曝光一半罪孽。要么明天我自己曝，不打折。”
“你知道他背后是谁吗？”经纪人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绝望的疯狂，“你惹不起的。那个人能让你消失，神不知鬼不觉。”
“我背后是天道。”林小鱼说，“你觉得谁更惹不起？”
经纪人沉默了。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合上行李箱，提在手里。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林小姐，你可能不怕死。但你身边的人呢？那个跟你住一起的女孩？那个黑客？你妈？”他没有回头，“他们都可能因为你死。”
门关上了。
林小鱼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她关掉直播，坐到椅子上，深呼吸了三次。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金色的字：“抵御金钱诱惑，坚守正义底线，功德+800，当前+3851。”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解锁新能力：因果操控——可引导恶人自曝。使用方式：默念目标名字，系统将触发因果链，引导目标主动暴露罪孽。注：每次使用消耗100功德值。”
林小鱼盯着这行字，心跳加速。引导恶人自曝——这意味着她不再需要自己去查证据、自己去曝光。她可以让他们自己说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个新能力，手机震了。是推送——韩星野本人发了一条视频。
她点开。
画面里，韩星野穿着黑色卫衣，没有化妆，没有打光，背景是一面白墙。他的脸色惨白，眼圈发红，看起来像是哭过，又像是好几天没睡了。
“林小鱼。”他的声音沙哑，“我自首。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在丽晶酒店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我的全部账目。但我希望你能到场。”
他停了一下，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眼睛里有一种林小鱼看不懂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我还会在发布会上说一件事。关于你母亲沈秋萍，当年是怎么瞎的。”
视频结束。
林小鱼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沈秋萍——她的亲生母亲，那个住在养老院里的失明老太太，那个被“老板”弄瞎眼睛的前反贪记者。韩星野知道她，甚至可能知道当年的事。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小鹿坐在床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要去吗？”小鹿终于开口。
“去。”
“可能是陷阱。”
“可能。”林小鱼停下来，“但他说了我妈的事。我不能不去。”
她拿起手机，拨了Q的号码。响了两声，接起来。
“你看到韩星野的视频了？”Q的声音很急促。
“看到了。”
“别去。肯定是陷阱。他约你在酒店开发布会，周围全是他的安保，你进去了就出不来。”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Q沉默了。过了几秒，他说：“那我陪你。我在酒店外面接应。”
“好。”
她又拨了宋明远的号码。还是无人接听。语音信箱已经满了，她连留言都留不了。
林小鱼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通明。明天下午两点，丽晶酒店。韩星野要自首，要公开账目，要说她母亲是怎么瞎的。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在“韩星野”的名字后面写下：“明天下午两点，丽晶酒店。自首发布会。”
然后她翻开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下“沈秋萍”三个字。她母亲的经历——反贪记者、调查“老板”、被弄瞎眼睛、在养老院住了二十年。她要让所有人知道。
手机又震了。是未知号码。
她接起来。
“林小鱼。”一个变声处理过的声音，分不清男女，“明天不要去。”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韩星野的自首是假的。他要在发布会上公开的不是账目，是你的母亲。他要把你母亲塑造成一个敲诈勒索的骗子。‘老板’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假证据。”
林小鱼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老板’的人。但我受够了。明天发布会上，会有一个人帮你。你认不出来，但你会知道的。”
电话断了。
林小鱼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家庭，每一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有些秘密不是隐私，是罪孽。
她转过身，小鹿还在看着她。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小鹿点头。
林小鱼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把Q给的韩星野罪证又看了一遍。转账记录、邮件截图、录音文件。她把最重要的几份存进了手机，又打印了一份纸质版，塞进包里。
然后她关了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里，功德值3851，倒计时还有两天。新能力“因果操控”的图标亮着，像一只金色的眼睛。
她默念了一下“因果操控”的使用方式——默念目标名字，系统将触发因果链，引导目标主动暴露罪孽。消耗100功德值。
她试着默念：“韩星野。”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字：“因果操控已启动。目标：韩星野。消耗功德值100。剩余功德值3751。预计24小时内触发。”
林小鱼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默念一下，能力就启动了。但既然启动了，就让它去吧。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明天发布会的事。韩星野要说什么？他要怎么诬蔑沈秋萍？那个人说的“帮手”是谁？
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她的母亲。
二十年前，沈秋萍为了保护她，把她送走了。二十年后，该她保护沈秋萍了。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林小鱼翻了个身，听到小鹿的呼吸声很轻很轻，像是怕吵到她。
“小鹿。”
“嗯。”
“你害怕吗？”
沉默。然后：“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林小鱼没有说话。她在黑暗中伸出手，拍了拍小鹿的肩膀。然后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