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亮,随着城门打开的响声,一队人马从大街上由东向西,直奔西城门冲了过来。
奔驰在最前面的那匹、雪白无瑕的汗血宝马狮子聪,迈着浑实健壮的四蹄,高仰着马头,往前飞奔着。
得胜钩上悬挂着日月乾坤刀,犹如斩妖除魔的法宝一般。
狮子聪那如流云般漂亮的鬃毛,随着它的腾跃而上下飘舞着,和它背上的主人形成了无言的默契。
玄瑛元帅身穿朱红英色雄锦袍,如烈焰般夺目,腰系金丝碎花软带,更显得精神干练,英姿飒爽。
和她胯下雪白无瑕的狮子聪,形成了一道纯洁奔放的美丽风景。
她清澈明亮的凤目,放射着犀利霸道的精光,弯弯的柳眉,微微上挑,透漏着倔强凌厉的威严。
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冷漠霸气。
她虽然是俊美刚毅的妙龄女子,却占尽了冷酷霸道男子的气质和威严。也许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
只见她一手提缰,一手紧握如意捆仙绳。双目凝聚,注视着前方。
这次出京,虽然不及三年前出征时威风八面,可她的气质和威严,一点也不输上次。
她身后的四匹枣红色战马上,端坐着轻颜、清风、清玥和清语四大战神。
她们身穿清一色淡绿色英雄服,金丝碎花软腰带。腰佩三尺宝剑,尽显英姿飒爽。
四大战神后面那四匹纯白色战马上,端坐着陌念、陌尘、陌惜和陌忆四大战将。
她们身穿清一色淡紫色英勇袍,一手提缰一手握剑,催动大马,紧跟在玄瑛元帅身后,直奔西城门而来。
随着城门打开,她们将帅九人骑马冲出城门,直奔驻扎在城外的军营方向飞驰而去。
一行九人迎着缕缕晨风,如出牢笼的雄鹰似地,奔驰在城外的官道上。
十里路程,转瞬即到。
金笛、金雷、金鸣和金戈四大战将,早已点齐了三万精兵,列队等候着元帅驾临。
看到玄瑛元帅和八员女将,风尘仆仆地来到营前,四大战将举步迎上前来,双手抱拳躬身施礼,高声说道:
“三万精兵已清点完毕,等候元帅检阅!”
玄瑛元帅和八员女将翻身下马,举步进入军营,在整装待发的队伍前面巡视着。
玄瑛元帅心血沸腾,好像是又回到了当年,出征时刻一样。这种念头只在心中停顿了片刻,便被一种悲凉之感取而代之。
玄瑛深深吸了口气,回头看向金笛、金戈、金雷和金鸣四大战将:
“本帅这次和大家分开,只是暂时的。朝堂上风云瞬息万变,说不定我哪一天就会回来。”
玄瑛深沉的眼神扫视着金雷、金鸣、笛金和戈四大战将:
昨天我已经和你们说过,我离开后,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时刻关注京城内的风吹草动。一旦有情况,飞鸽传书告知本帅。”
“是!元帅请放心。我们四大战将,一定会时刻关注京城内的消息。”
金雷铿锵有力地说道:“我已经派出上百名侦察兵,进城打探消息,如果有异样,我们会第一时间禀报元帅的。”
“嗯!这就好!”玄瑛点点头,赞许的目光扫视一下,一字排开的四大战将:
“我再强调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擅自行动,否则军法处置。”
“是!我等遵命!”四大战将齐声说。
玄瑛元帅转身上马,向身后的八员女将一挥手,声色俱厉高声大喊:
“拔营出发——!”
站在一旁的四大战将,同声高呼:
“末将恭送元帅,一路顺风!……早日回京。”
四大战将最后这四个字,差点没把大家逗笑。毒舌陌惜在马上回过头,冲他们坏笑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不舍得我们离开呀?还没走就盼着回来了。”
四大战将挥了挥手,没有和陌惜斗嘴,因为这次分别不知何时再见。
玄瑛马打盘旋,犀利沉稳的目光扫视着众位将官,然后双腿一夹马登,手中缰绳猛然一抖,率先冲出军营。
八员女将紧随其后,三万精兵跟随着元帅、缓缓离开军营,向着西北方向,千里之外的夏安州开拔而去。
~~~~~~
京城内,相府的餐厅里,王沉雪欣喜异常,不住地为父亲和师父夹菜。
就连坐在师父对面的母亲,都不由得有点吃醋起来:
“雪儿,你今天怎么突然长大了一样,也变得勤快懂事了,还知道给长辈夹菜了呢!”
“哦!母亲不说,我也没有忘了您老人家,您吃点素菜,你不是要减肥吗?那就多吃些青菜。”
王沉雪把一根青菜放进母亲碗里,回头发现自己的师父万古魔尊、不但没有吃下自己给她夹的鸡腿,反而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师父,您怎么不吃呀?为啥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王沉雪用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一下:
“没有啊!嘿嘿!师父你说话呀!这样看着徒儿,看得我有点怪不好意思嘞!”
“说吧!有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开心?”
“嘿嘿!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师父您的慧眼呀!”
王沉雪躲避着万古魔尊,那吃人般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喜事,就是我的情敌玄瑛被贬出京了,她不会再……是晋王不会再因为她,而疏远我了。”
王沉雪看着三位长辈,都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她放肆的大声说道:
“以后晋王殿下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放肆!”
王沉雪吓得心中一颤,怯生生的看向万古魔尊。
万古魔尊本就僵硬的面部,此时就像是一张雕塑石像似地,没有一点温度和表情。
没看见她的嘴动,却发出了冰冷愤怒,摄人心魄的声音:
“为师怎样给你说的,为情所困,终将伤身伤神又伤心。你不听师父之言,终将后悔莫及!”
王沉雪大眼睛咕噜噜乱转,在万古魔尊面上扫视着,试探着低声问:
“师父,您老人家身为魔界至尊,拥有三万年的生命经历,难道说您也是被情人伤害过……”
“放肆!”
王沉雪吓得往后一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万古魔尊神情一变,那双魔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经历过沧桑般的忧伤。
她抬起松弛的眼皮,复杂的眼神在王沉雪脸上停留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年少不愔世事,只有经历了,被伤过才能心智成熟。”
“师父!你是不怪徒儿了吗?”
“随你去吧!不过我提醒你,晋王天生劣质,根基世代相传。与他相交当心乐极生悲。”
“谢谢师父提醒!”王沉雪兴高采烈的说道:
“玄瑛被贬出京,去千里之外的夏安州上任,恐怕很难再回来了。没有了玄瑛,晋王殿下就不会三心二意,我会把他控制在手中……”
王沉雪兴奋之余,观察到师父脸色突变,吓得她立马住口。
万古魔尊双目圆睁,惊恐的眼神注视着王沉雪:
“你说什么?玄瑛被贬出京,去哪里上任为官?”
“去荒凉的大西北,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夏安州上任的。师父,你怎么关心起玄瑛来了?”
万古魔尊好像是、没有听到王沉雪的问话,她那雕塑石像般的脸庞,此刻,被惊恐、愤怒扭曲得几乎变形。她口中喃喃自语着:
“坏了!……万万不可让玄瑛去夏安州……”
王丞相一家三口,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一双双疑惑不解的眼神,一起投向万古魔尊。
他们不知道万古魔尊,为什么如此害怕玄瑛去夏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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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茫的天际下,玄瑛元帅身披一袭残阳余晖,策马驰骋在通往西北方向官道上。
八员女将催动战马,紧随其后。三万精兵浩浩荡荡扬尘疾行,这种阵仗和七天前回京时形同一样。
也是走的这条官道,只是方向相反,七天前玄瑛率领三十万大军,凯旋还朝,回京交旨,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威风八面。
现在玄瑛率领三万精兵,被贬出京,到地方上任。
虽然有两者相比,有天壤之别。可是,玄瑛心中并没有,丝毫悲哀失落之情。
她心中只有对未知命运的坦然,与对大夏王朝命运的深深忧虑。
玄瑛元帅率领兵将策马前行,夕阳斜晖映照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阳光渐渐坠落西边天际之时,随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光线,一座灰蒙蒙高耸入云的山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玄瑛看看天色已晚,又有高山挡路,按照军事理论,不宜连夜行军。
玄瑛勒马停蹄,马打盘旋回过头来面向后面,高声喊道:
全体兵将停止行军,原地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天亮再进山行军。
玄瑛话音刚落,一个悠长而魔性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响起:
“哈哈!哈哈!我看你们就在这里安息吧!这座山你们是过不去的。”
玄瑛心中一惊,大喝一声:
全体官兵立刻警备,有山贼出现。
“哈哈……哈哈!丫头,你骂谁是贼呢?真是没有礼貌。”
“你是何方妖孽?胆敢挡住本帅的去路?”
“这还不明白吗!你们没有去路那就原路返回呗。”
“你少装神弄鬼,有本事就现身,当面与我较量一番。看看你有何能耐,不让本帅的兵马通过。”
玄瑛突然感到头顶上空,一阵风声掠过,她急忙从马上摘下日月乾坤刀,抬头往上巡视,却不见任何物体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