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是晋王。”
“小贼,你竟敢冒充晋王殿下,今天你休想逃出相府……来人……”
“王丞相,你要干什么?我真的是晋王!”
晋王收回迈上长廊的一只脚,回过身来边向客厅这边走着边说:
“王丞相,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你真的是晋王殿下?”
“还能有假不成!”
王丞相那肥胖的身躯,堵在客厅门口,挡住了从客厅溢出的灯光。
“晋王殿下,天色这么晚了,又下着雨,你怎么不声不响的来到我相府了,我还以为是相府进贼了呢!”
王丞相那公鸭子嗓音中,带着几分讽刺,几分冷漠。
晋王何尝听不出来王丞相的异样,因为自己现在的行为举止,活脱脱就像是做贼。
晋王干笑着,走到王丞相面前:
“呵呵!王丞相,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不会是你未卜先知,知道本王会来造访,特意等候我的吧!”
“那里!晋王殿下会来到相府,王某深感意外。”王丞相声音中带着不悦:
“我以为晋王殿下,现在应该在帅府,巴结死而复生的玄瑛元帅呢!”
晋王尴尬笑了一下,故意岔开话题打趣道:“呵呵!王丞相,你这是用身体堵住客厅门,不打算让本王进入了?”
老奸巨猾的王洛年身子没动,背对着灯光,面向外面,破锣般的声音嘿嘿笑着,看向黑暗中站在雨水中的晋王:
“嘿嘿!晋王殿下,你雨夜造访,不会是来找王某喝茶聊天的吧?”
“王丞相真乃神人也!本王夜访相府,确实是另有它事。”
“哦!晋王请讲。何事劳你大驾,不顾风雨黑夜,如此辛劳上心。”
“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
晋王有点为难,不知怎样说才能减少王丞相的反感。
他知道王丞相的心结是在朝堂上,因为自己帮着玄英说话,惹到了他王洛年。那就从他的心结下手,也许这是最有效。
晋王往前上了一步,面对面站在王丞相面前,压低声音,亲和度提高了几倍:
“王丞相,今天在朝堂上,你没看到吗?我父皇和太子,极力保护玄瑛。如果咱们一意孤行,和她僵持下去。不但不能把玄瑛搬倒,反而还会把咱们搭上去。”
黑暗中,晋王注视着王丞相的反应,见他没有反应,而是在注意听自己的陈述,他暗中松了口气:
“你想想啊!现在虽然说我父皇重病缠身,可帝君的大权还在他手中,玄瑛掌握着兵权。咱们充其量也就是靠着,这帮见风使舵的大臣。”
晋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这个时候把他们逼急了,对咱们的计划有害无利。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嗯!好像有这个意思!”
“所以,我也只能顺水推舟,卖玄瑛一个人情,来缓解紧张的局面。没想到竟然让你误会了。”
“嗯!我还以为晋王殿下见到旧相好,就把咱们的大事给忘了呢!”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晋王把手搭在王丞相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我要的是帝君的宝座,和玄瑛手中的兵权。既然玄瑛不能为我所用,除去她也不是这个时候。”
“晋王殿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王洛年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这就对了嘛!我们既然达成了同盟,就不应该相互猜忌,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好。”
“晋王殿下,请到客厅喝杯热茶吧!”
“王丞相,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雨夜造访,不是为了找你谈心喝茶。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办!”
“哦……?”
晋王略一沉思,神秘兮兮的往周围巡视一下,压低声音道:
“我……这两天没见到雪儿,我有几句心里话,要……”
“晋王殿下,这样不好吧!你与我女儿并无婚约,这样深夜去她的闺房,如果传出去,我女儿可怎样做人呀!”
晋王一时无语,又不能退却。他知道只有弄到解药,玄瑛才能和自己和好。否则,自己无法向玄瑛交代。
晋王情急之下,孤注一掷,口不择言:
“王丞相,我今晚前来找雪儿,就是和雪儿商量我们二人的事的,你这样百般阻挠,那就算了,是我配不上你的女儿。”
王丞相闻听此言心中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晋王堂堂皇子,为了美女竟然不顾礼义廉耻。
这样也好!能让我的雪儿牵制住你,不怕你晋王不为我所用!
王丞相心中打着如意算盘,面上却带着宽厚的笑容:
“哦!既然你们二人相互欣赏,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了!”
“王丞相你就早点休息吧,我去绣楼看看雪儿。”
“好好好!晋王殿下你就去吧,这个时间雪儿应该在绣楼。”
晋王转身向长廊走去。
王丞相看着晋王的背影,心中暗骂:
“晋王殿下,没想到你竟然还真是一个好色之徒。你若敢朝三暮四背叛我的女儿,我就把你今夜晚、独闯绣楼的事透露出去。哼!玄瑛可不会要你这个朝三暮四的伪君子。看你怎么再去招惹她”
晋王在长廊上健步如飞,直奔相府东边花园。
长廊上空,一只黑色的大鸟展翅高飞,赶在晋王的前面,降落在了绣楼的房顶上。
晋王来到绣楼门口,刚站住脚跟,正好一盆水迎面泼来,晋王瞬间成了个落汤鸡。
晋王本双脚跳起,大声叫着:
“是谁敢用水泼本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一个丫鬟手里拿着空盆子,也是大惊失色,大叫着转身向楼上跑去:
“小姐,不好啦!有贼人来了。”
“哪里有什么贼呀!明明胆小怕黑,不要一惊一乍的。”楼上传来王沉雪的训斥声。
丫鬟往上跑着,惊慌地往后扭头观望,见这条黑影,竟然跟随自己上楼而来。
她吓得双腿打颤,扑腾一下绊倒在楼梯上,连滚带爬来上了楼,跌跌撞撞的跑到王沉雪面前:
“小……小姐,真的有贼人,他上楼来了。”
王沉雪坐在床上,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金丝软鞭,晋王闪身来到她的前:
“雪儿,你也以为本王是贼吗?”
王沉雪见是晋王,她悄悄的把收缩回来。抬头见晋王像个落汤鸡似地模样,心中不解:
“晋王殿下,真的是你吗!”
“除了我,谁还能这么倒霉。”
晋王用手擦着脸上的洗脚水,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站在王沉雪的床前:
“我今天也真够倒霉,刚进相府就被王丞相认作是贼,还没到绣楼门口,又被你这个奴才,一盆水泼成了个落汤鸡。”
王沉雪心中好笑,又不敢出声。她不顾胸中的伤痛,从床上坐起来,面现惊讶之色,看向面前的晋王:
“这黑天半夜的还下着雨,晋王殿下怎么会上我的绣楼来?”
“怎么!王沉雪小姐不欢迎本王吗?”晋王话音怒气未消。
当他定下神来,再看坐在床沿上的王沉雪时,刚才心中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只见王沉雪身穿一袭,淡粉色连体睡裙,一头乌黑漂亮的秀发,瀑布般从双肩垂下。
她那白里透红的鹅蛋型脸上,此时带着一丝病态容颜,没有了往日的刁蛮跋扈,却多了几分淑女的娇柔。
那双吊眼稍的丹凤眼,虽然透着一股精明和邪魅,却不影响她的美丽如仙。
晋王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王沉雪,完全被她现在的形象给征服了。
“晋王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的丫鬟泼洗脚水,伤到了你?”
“什么!她刚才泼本王一身的水,是你的洗脚水?”
“是呀!晋王以为呢!这么晚了能是什么水?我也不知道晋王殿下,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我绣楼呀!”
王沉雪见晋王一脸尴尬,囧在当场。她坏笑了一下,把一个台阶抛向晋王:
“晋王殿下,不会是知道我受伤了,特意前来探望我的吧?”
“是!怎么不是,我就是特意过来看看雪儿。……你也受伤了?”
王沉雪心中一愣:“晋王不知道我受伤了?你还知道谁受伤了?”
王沉雪一句话,把晋王逼进了死胡同,一时无言以对。
王沉雪眼珠子一转,勾起嘴角,向晋王抛去一个温柔的眼神:
“晋王殿下,我和你开玩笑呢!请坐吧!别光站着。”
晋王不顾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一屁股坐在了王沉雪的床沿上,和王沉雪并肩而坐,伸手握住王沉雪的手,关切的眼神看着她说:
“雪儿,我今天去找玄瑛,主要是探听帅印的事,没想到你也驾临帅府,让你你误会本王。又被四大战神追杀,害得你受伤,都是本王的错。”
王沉雪狡黠一笑:“晋王殿下能这样说,我心里很温暖今天受点伤也值了。”
王沉雪神秘一笑:“我纠正一下晋王殿下的措辞哈!不是我被四大战神追杀,而是我故意把她们引诱到城外,在适合荆棘生长的环境,便于我施展魔法荆棘阵。”
王沉雪双目中放射着魔化邪光,冷笑一下:
“哼!号称玄瑛手下的战神也不过如此,本来她就被我的魔法荆棘阵困住,眼看就要命丧黄泉。没想到她们竟然用四剑合一法,召开了火龙,破了我们魔法荆棘阵。”
“雪儿,这事儿你师父万古魔尊知道吗?”
“我没敢告诉师父!”
“为什么?”晋王试探着问:你被人伤到了,你师父会不给你做主吗?”
“晋王有所不知,我师傅虽然说魔法高深,她厌倦了打打杀杀,现在竟然变得佛性起来。宁愿独自行动,也不想讨骂。”
“哦!原来是这样啊!”
晋王沉默了一下,试探着说道:“雪儿本王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不知你可愿意帮助本王?”
“晋王殿下,别说一件事,就是百件千件事,我都答应你帮你,只要你心中有我。”
“放心,本王今生今世只对雪儿你一个人好……”
“那玄瑛呢?”
“她只是我获取兵权的一个跳板,一旦兵权到手,玄瑛就是废弃的棋子。”
“好!晋王殿下,你说吧!需要雪儿怎样帮你?”
“我为了骗取玄瑛的信任,答应为她受伤的四大战神,向你讨取解药。”
“什么!你找我要解药的?呵呵!晋王殿下亏你想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