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了,星光照亮了回家的路,又是连着六、七天的搜寻,还是一无所获。阿福和安心垂头丧气,阿瞒反而没有什么表情。
“歇一天吧”,看着疲惫的阿福和安心,阿瞒有些于心不忍。其实他很想说,要不你们歇着,我来找。但这很不现实,只要他不放弃,阿福和安心肯定会陪到最后。
“要不,咱们换个方向?”,阿福提议着。
“我们早算了一遍,镇子周围只有北面有可能”,安心无奈的解释。
“呵呵,那就只能上天入地喽”,阿福笑着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
“哈哈,地里也不能种鱼”,安心乐了。
一路聊着,又到了于奶奶家楼下。
阿福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灰色两厢小车,“谭姑娘的车哎”
“格鲁和红豆来啦?”,安心开心的喊着。
“我上去看看啊”,阿福扭着大屁股跑进小楼。
“我们去窗台”,安心跑进死胡同,阿瞒小跑着跟在后面。
果然,于奶奶家里多了一人一狗一猫,正是谭姑娘、格鲁和红豆。阿福刚钻进小门,格鲁和红豆就迎了上去,欢天喜地的玩闹在了一起。
“阿瞒、安心呢?”,格鲁开心问道。
“我们刚回来,应该在窗台”,阿福说道。
好久没见面了,格鲁和阿福兴奋的跑向窗台,阿瞒和安心果然蹲在窗台上笑呵呵看着他们。红豆反应快,心里一凉,完喽,想去拉格鲁,窗台上已是空无一猫。这下,阿福和格鲁也反应了过来,一起回头看向谭姑娘。谭姑娘目瞪口呆的看着窗台,这是二楼啊,那两只猫咋上来的?等等,是那两只猫吧,肯定是,一白一灰。毛孩子们很是失望,沮丧的去了阿福的大垫子上趴着聊天。
“都怪你啊,跑那么快干啥?”,红豆埋怨着格鲁。
“我这不是高兴嘛,都把她忘了”,格鲁难为情的说着。
“好啦,都走了,晚上偷偷溜出去”,阿福嘿嘿一乐。
“也对啊,就看今天能不能留在这里了”,红豆十分的期待。
“这么多天你们都去哪了呀”,格鲁问着阿福。
“呀,你家主子看你们呢”,阿福一边梳理着格鲁的毛一边说着。
谭姑娘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垫子上的毛孩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又不知道是什么。
“来,喝茶”,于奶奶出了厨房,递给谭姑娘一杯茶,坐在沙发上。
“于奶奶啊,你家窗...”,谭姑娘话只说一半。
“窗户怎么了?”,于奶奶接着话问着。
“没有,窗帘很漂亮啊,哪儿买的”,谭姑娘还没想好怎么问。
...
“她们聊她们的,咱们聊咱们的,说说啊,最近干嘛呢”,红豆催促着阿福。
阿福就给格鲁和红豆讲了最近的状况,说的很详细,总结起来却是一句话,阿瞒魔怔了,发了疯似的寻找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
“我确实不理解,他也不说,我也猜不出来”,阿福说着。
“这都几十年了,还在不在呀”,格鲁也说着。
“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有水,有鱼,能够挡风遮雨,还离我们近,如果换做是你们,你们找不找呢?去年冬天还不够惨啊,安心和阿瞒是野猫哎。再说了,万一点点他们过的不如意,回来了呢?”,红豆猜出来了。
阿福和格鲁沉默了,阿瞒和安心没去井盖那里,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留在大伙身边。一个冬天只靠肚里的食物抵御寒冷,难不成再过一遍?点点和阿离现在也没啥消息,也不是不可能吧。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即使仅仅是希望,发了疯似的去寻找,又有什么不妥呢?
格鲁和红豆很想留在于奶奶家,晚上偷偷溜出去。很遗憾,谭姑娘还是把他们带走了,今天下班早,只是带过来遛一圈而已。于奶奶毕竟岁数大了,近期还有些小感冒,谭姑娘不想打搅老人休养,所以才没让格鲁和红豆留下。怎么带走的呢?左手抱格鲁,右手拎着红豆。格鲁和红豆得耍赖计划没效果,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春节后,谭姑娘每天都会抱着格鲁做深蹲、爬楼梯。
河边,老树,灌木丛一晃,阿瞒叼着一条鱼钻了出来,两只大猫吃着晚餐,吃饱喝足收拾利索,才爬上老树。
“明天继续?”,安心问着阿瞒。
“休息,明天休息”,阿瞒笑着对安心说。
这一休息,就歇了三天。
阿福和安心又纳闷了,前段日子如火如荼的,怎么又不去了?也不能把阿瞒的脑子扒开来看看,只能静静的等着。算了,让他自己去琢磨吧,阿福和安心趴在大树下,互相清理着毛发。
阿瞒蹲在树冠上,静静看着北面大山沉思,这段日子把阿福和安心折腾惨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如果不能用四条腿丈量,那就动脑子去分析,看似一动不动,脑子早就飞进了那片深山老林,以遇到黑蛇的地方为圆点,转着圈的细细梳理。西面的树林太稀疏,无法隐藏那个秘密点,要是有也早被人发现了;正北是一条狭谷,宽约四十多米过不去;东边是寺院,寺庙南面还有一个很大的村子,都不可能。琢磨完方向,又琢磨环境,这里夏天雨水很充沛,低矮的山谷或者盆地没有必要去;太高的山也没有必要爬,山顶基本无泉、无洞;冬天河面会结冰,也没有必要跟着山脚的小溪、小河走。
想着想着,阿瞒的脑瓜子又嗡嗡响,突然,他猛的站了起来,阿福和安心说的对啊,上天不行的,那么下地呢?山里的小溪、小河冬季会干枯,也许还会结冰,但水流的源头都在山洞里呀,那里会不会也干枯冰封呢?不会,一定不会,冬天时,这条大河也只是冰封了一半。
阿瞒突然这么的一起身,老树下的安心和阿福还被他吓了个哆嗦,赶紧起身查看四周,啥也没有啊。阿瞒却像没事儿一样的,在树枝上来回走了两步,又找了个树枝向北趴着,昂着脑袋,又两眼直勾勾看着北面群山发呆。阿福和安心对视一眼,抬头看着发呆的阿瞒,魔怔了,真的魔怔了。
“不会是上次发烧,脑子烧坏了吧”,阿福问道。
“不可能吧”,安心很紧张。
“难不成又发烧了?”,阿福实在不理解这种异常行为。
“这些日子倒是经常掉水里,我去看看”,安心有些不放心,跳上老树,慢慢靠近阿瞒,探出鼻头轻轻碰了下他的耳朵,还好,还好,对阿福轻轻摇了摇头。
“咋了?”,阿瞒转过头看着鬼鬼祟祟的安心。
“没事儿,你在看什么呢?”,安心小心翼翼的问着。
“看山呗”,阿瞒转过头继续看着北面。
安心对阿福一耸肩,我也没办法了。
“你们说,会不会真就在地下呢?”,阿瞒慢悠悠说道。
安心和阿福异口同声的问道,“地下?”,我俩就是在开玩笑呢。
“对呀,地下”,阿瞒肯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