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衡陵边境重镇方才历经屠戮,十几万军民修士尽数殒命,密密麻麻的尸骸层层堆叠,顺着街道、巷陌层层淤积。主干道上的尸山叠起数丈之高,堪比两层楼阁,断肢残骸交错堆叠,血色浸透了整片大地,腥臭凛冽的死气笼罩四野,触目惊心。遍地尸海延绵整座城区,一眼望去不见寸土,唯有无尽残躯,惨烈景象让奉命劳作的城卫们头皮炸裂,每一次呼吸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无人敢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
一众城卫强压心中震颤,埋头清理散落的兵刃、破碎的阵器残骸,将散乱的尸身规整聚拢,不敢有丝毫懈怠。
半晌过后,城中残局已然收拾妥当。
伫立在城头的钟夏眸光淡漠,俯瞰着下方一望无际的尸山血海,神色无波无澜。他缓缓抬起宽大的手掌,凌空轻轻一挥。
嗡——
一股浩瀚无边的吞噬之力骤然席卷整座城池,笼罩天地。
那堆积数丈之高、数十万之多的尸山,瞬间化作漫天残影,不分分毫,尽数被凭空吸纳,消失得无影无踪。
吞噬之力并未停歇,继续疯狂肆虐整座衡陵大城。城内鳞次栉比的殿宇楼阁、民居宅院、商铺塔楼,从木质梁柱到石质墙体,从珍宝器物到阵基石台,无一例外被尽数剥离、席卷吞噬。地面下的砖瓦地基、灵石矿脉、阵法底蕴,乃至土层之内所有可利用的物资、建筑构造,被硬生生连根刮地三尺,彻底掠夺一空。
狂风呼啸,尘土飞扬。
不过数息之间,繁华厚重、固若金汤的边境雄城彻底不复往昔。
整座城池之内,再无半分建筑、半件器物、半缕生机。原本拥挤繁华的城区,被刮得平平整整,只剩一片光秃秃的灰白空地,干净得寸草不生。
唯有外围一圈巍峨厚重的巨大城墙框架孤零零伫立原地,四方城郭轮廓完好,死死圈定着整片空域。
高墙之内,空空荡荡,一览无余。
偌大一座边境大城,最终只余下一圈冰冷的城墙空框,框中只剩荒芜平地,彻底沦为一座一无所有的死寂空城。
天地间死寂无声,呼啸的狂风穿过空荡荡的城墙孔洞,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响,像是亡魂最后的悲鸣,衬得这片空城愈发阴森骇人。
在场所有低头待命的城卫、残余修士,此刻尽数僵在原地,人人瞳孔骤缩,呼吸死死卡在胸腔之中,脸上布满了极致的震骇与恍然。
此前苍鼎边境早已流言四起,坊间疯传衡陵王朝接连折损六七座重镇,所有城池皆是诡异一空,徒留四方城墙轮廓,城内人畜绝迹、万物无存,连根草木都不曾剩下半分。
世人皆以为是荒诞虚言,只当是边境战乱催生的恐慌谣传。众人私下纷纷揣测,认定是横行两域夹缝的域外邪魔暗中作祟,是诡异邪祟吞尽了城池万物、屠戮了满城生灵,始终无人知晓这一桩桩恐怖惨案的真正根源。
直到今日,他们亲眼见证了全过程。
亲眼看着十几万守军修士化为乌有,亲眼看着繁华雄城被生生刮地三尺、掠夺殆尽,亲眼看着一座完整巨城,转瞬沦为只剩空旷的荒芜废地。
所有扑朔迷离的传闻,所有百思不得其解的诡异谜团,在此刻尽数揭晓答案。
根本不是什么域外邪魔,更不是什么天灾异象。
眼前这令人头皮炸裂的恐怖景象,从头到尾,皆出自一人之手。
一众人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浑身寒毛直立,却无一人敢流露出半分恐惧怯意。
他们皆是苍鼎麾下之人,眼前之人是他们的帝子。
纵然手段逆天杀伐、掠夺万里山河,可这是自家殿下的通天神威,是震慑敌域的无上手段。
无人敢惊惶,无人敢非议,更无人敢多言半句。
余下的,只有刻入骨髓的敬畏,以及彻彻底底的臣服。
所有人头颅垂得更低,脊背绷得笔直,心底再无半分杂念。这一刻他们彻底明白,那些覆灭的衡陵城池、那些凭空消失的万千生灵,从来都不是什么无解的诡异怪事,而是这位殿下横扫敌疆、碾碎敌手的赫赫战绩。
城墙内外,万籁俱寂。
只剩那一圈冰冷巍峨的城框,静静伫立在天地之间,无声见证着属于钟夏的无上凶名与滔天威势。
肃杀死寂的气氛笼罩全场,自家一众手下噤若寒蝉,满心敬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戏谑的轻笑骤然打破沉寂。
钟夏垂眸看向身侧恭恭敬敬俯首待命的心腹林砚,嘴角勾起一抹促狭又腹黑的坏笑,慵懒开口:
“忙活这么大一座城,别空手忙活一场。说说看,这座边境重镇,积攒的灵石、珍藏宝物,一共有多少?”
这话一出,林砚心头微凛,瞬间秒懂殿下的意思。
殿下哪里是单纯询问数量,分明是要将整座城池的所有资源尽数收拢,一丝一毫都不许留存!
方才他全程旁观,亲眼见证殿下与九位半圣屠戮全城十几万军民、隔空搬空整座巨城的恐怖手段,心底早已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甚至不敢耽误半息时间,双手急速一动,取出了早已汇总整座城池所有资源的储物纳戒。
这枚纳戒,囊括了整座落临边境大城的公库积蓄、守军囤积、宗门供奉、历代珍藏,所有灵石、天材地宝、炼器材料、上古残器、阵法秘宝,全城积攒数百载的家底,尽数收纳其中,无一遗漏。
林砚双手高高捧起纳戒,身姿躬身平举,姿态恭敬到了极致,语气带着发自心底的敬畏与稳妥,恭声禀报:
“殿下!整座落临大城所有积蓄、灵石、奇珍异宝、军械秘藏,分毫未留,尽数在此纳戒之中!绝无半点私藏,全部恭献殿下!”
他双手稳稳托举,不敢有半分晃动,将这座边境雄城数百载的全部财富底蕴,完完整整、恭恭敬敬奉上,静待殿下收纳。
钟夏随手抬手便将这枚盛满无尽财富的纳戒摄入手中,指尖摩挲着戒身,感受着内里涌动的庞大灵气与数不尽的奇珍异宝,眼底掠过几分惬意,嘴角再度扬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意,低声自语感慨出声:“说到底,还是这般杀伐掠夺来得最快,寻常苦修积攒资源,哪里比得上踏平一城所得丰厚,这般来财速度,世间无出其右。”
此言落下,身旁躬身伫立的林砚不敢接话,只垂首静立等候吩咐,心中早已清楚自家殿下行事风格,既然拿下一座城池意犹未尽,定然不会就此收手。
果不其然,钟夏抬眼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衡陵王朝疆域,目光冷冽凌厉,周身杀伐之气再度隐隐升腾,淡淡出声吩咐道:“既然此地已然清理完毕,便循着边境沿线继续前行,依旧按照方才的法子行事,如法炮制,接连拿下其余几座重镇。”
“属下遵命!”林砚连忙沉声应下,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当即整顿好随行所有人手,紧随在钟夏身后,一行人不再做半分停留,径直朝着下一座边境城池疾驰而去。
有了先前落临城的经验,众人行事愈发娴熟利落,全程依照钟夏定下的规矩步步推进,没有半分多余动作。一路风驰电掣,一行人马不停蹄奔赴各处重镇,短短一日光阴之内,接连横扫四座衡陵王朝边境大城,杀伐之路从未停歇。
每抵达一座城池,皆是一模一样的碾压式屠戮,没有任何一座城池能够抵挡分毫。先是漫天纳米无人机尽数铺开,将整座城池内外所有角落尽数监控,城内隐藏的修士强者、驻守军队、潜藏的武道高手乃至暗中布下的层层防御阵法,全都毫无遮掩暴露在钟夏视野之中,不存在任何一丝隐匿藏身的机会。
紧随其后,等离子炮火率先轰鸣炸开,轰鸣巨响震彻天地,坚硬厚实的城墙在狂暴炮火之下寸寸崩裂坍塌,滚烫烈焰席卷整座城池,碎石碎木漫天纷飞,城墙上驻守的守军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汹涌的炮火无情吞噬,血肉躯体瞬间在高温与冲击之下化作飞灰,城墙之上顷刻间血流成河,断肢残骸散落满地,场面惨烈至极。
炮火倾泻过后,钟夏便厌倦了这般远程碾压,径直收起所有热武器,亲自携同九尊半圣强者一同冲入城内展开近身清剿。十人之力所向披靡,横冲直撞之间无人可挡,城内所有敢于奋起反抗的将士、修行修士,尽数被瞬间镇压斩杀,强横肉身直接硬撼各类神兵利器,诸多耗费数十年苦修的宗门强者、军中猛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堪一击,拼尽全力施展出的绝学神通,连对方衣衫都难以触碰分毫,便当场陨落身死。
街巷之中厮杀之声此起彼伏,哀嚎惨叫接连不断响起,原本繁华热闹的城内街道,转瞬之间沦为人间炼狱。商铺楼阁尽数被毁,寻常街道被鲜血彻底浸透,汇聚成蜿蜒流淌的血河,城中数十万百姓、守军、修士无处可逃,无论躲入民宅密室、地底暗道,亦或是借助家族护山大阵拼死抵抗,最终都难逃一死。
整座城池之内,从朝堂官吏到市井走卒,从宗门弟子到军中士卒,但凡持有兵器、心存反抗之意者,无一能够存活于世。短短数个时辰,一座偌大的边境重镇便彻底死寂下来,再无半点活人的气息,满城生灵几乎被屠戮殆尽,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尸骸层层叠叠堆积在大街小巷之中,堆积高度足有数丈之高,腥臭刺鼻的血腥死气笼罩整片天地,久久无法散去,触目惊心的惨烈景象,足以让人心神震颤。
待整座城池再无半点反抗之力,彻底沦为死城之后,林砚便带领一众随行手下入城清理残局,按照旧例将满城尸骸尽数汇聚至城池中央广场,规整堆叠整齐。而后钟夏抬手施展出浩瀚吞噬之力,数十万具尸骸瞬间被尽数收纳一空,不留半点痕迹。
吞噬完所有尸身之后,磅礴力量再度席卷整座城池,城内林立的殿宇楼阁、民居宅院、商铺工坊尽数被连根拔起,城内囤积的粮草物资、修炼灵石、天材地宝、炼器至宝、传承功法、库房珍藏乃至深埋地底的灵脉资源、阵法根基,全都被无情搜刮一空,就连地面土层都被硬生生刮去数尺之深,整座城池之内一切可用之物皆被尽数收走。
一番搜刮掠夺结束之后,昔日恢弘壮阔、人声鼎沸的边境大城,彻底失去往日模样,城内万物清空,只剩下一圈孤零零屹立不倒的厚重城墙框架,城墙之内空旷无垠,只剩一片平整荒芜的空地,一眼望去空空荡荡,再无半分人间烟火气息,与先前被踏平的落临城模样如出一辙。
四座城池接连被这般踏平屠戮、搜刮一空,一日之内连破四城的战绩,足以震慑整片边境疆域,往日里流传坊间数座城池莫名消失、只剩城墙空架的流言,至此彻底有了实打实的缘由,只是衡陵王朝之人至死都无法知晓,这般惊天祸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接连四座城池尽数覆灭,一路杀伐一路掠夺,海量的修炼资源、珍稀宝物源源不断汇聚到钟夏手中,积攒下来的财富底蕴已然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可接连不断的血腥屠戮,纵然是心性冷硬杀伐果断的钟夏,心中也渐渐生出几分乏味之感,无休止的厮杀杀戮早已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再无最初那般畅快肆意之感。
一行人收拾妥当一切,准备动身奔赴下一座城池,继续开启新一轮的屠城掠夺之时,行进途中恰巧遇上一群手无寸铁、四散奔逃的寻常平民。这些平民从未修习过任何武道功法,平日里只靠着耕田劳作、做些小生意安稳度日,从未参与过军中战事,也从未有过半分反抗之心,仅仅只是战乱之中慌乱逃生的无辜百姓。
随行之中有心性依旧狠厉之人,见此一幕下意识便想要出手将这群平民尽数斩杀,延续一路以来斩尽杀绝的行事作风,抬手便欲动手肃清这群漏网之人,想要做到一城之内不留任何活口。
就在此人动作即将落下的刹那,一旁的钟夏却是轻轻抬手,直接出声将其拦了下来,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倦怠与唏嘘:“罢手吧,不必再对这些寻常平民动手了。”
众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怔,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转头望向钟夏,满心疑惑不解,一路以来皆是斩尽杀绝,如今为何要手下留情放过这些平民。
钟夏望着眼前满脸惶恐、瑟瑟发抖的无辜百姓,微微轻叹一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情绪,缓缓开口感慨道:“接连屠灭数座大城,斩杀生灵无数,手中杀孽已然积攒得太过沉重,若是再这般无休止肆意屠戮无辜之人,实在不妥,余下这些毫无威胁的普通百姓,尽数放他们离去,不必再赶尽杀绝。”
话语之中满是倦意,显然是连日来的血腥厮杀,让他不愿再继续增添自身杀业。
一众手下闻言纷纷躬身领命,不敢违背钟夏的吩咐,当即收起手中杀意,任由这群惊魂未定的平民慌不择路四散逃离,去往安稳之地求生。
众人表面之上谨遵号令,心中却是暗自腹诽不已,所有人心底都忍不住暗自吐槽,暗自嘀咕起来:殿下如今倒是知晓顾及杀孽深重,心生恻隐之心不愿斩杀寻常百姓,可放眼整片疆域,论起杀伐狠厉,谁又能比得上殿下分毫?
一日之内接连踏平四座偌大边境城池,每一座城池都屠戮数十万生灵,一城之人近乎尽数覆灭,这般惊天动地的滔天杀业,放眼天下都寥寥无几,平日里出手便是整城屠戮,动辄便是清空一城生灵,如今反倒怜悯起平民百姓,不愿再添杀戮,实在是让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般心思众人也只敢深深藏在心底最深处,没有任何人敢表露半分,更不敢当众说出半句怨言,所有人都清楚钟夏的性情手段,知晓这般念头仅仅只敢暗自想想罢了,万万不敢流露分毫。
林砚站在一旁,将众人心中所想大致猜出几分,却依旧面色平静无波,垂首静立一旁,适时开口轻声询问道:“殿下,既然暂且不愿再肆意屠戮无辜百姓,那接下来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奔赴下一座城池,依旧按照以往方式行事?”
钟夏收敛心中繁杂心绪,淡淡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天际,褪去几分杀伐戾气,缓缓开口说道:“暂且停下前行的脚步,不再急于继续攻城略地,接连四座城池到手,所得资源宝物已然足够充裕,无需再急于一时大肆掠夺。”
“再者接连杀伐不休,心神也早已疲惫,暂且原地休整一番,平复一番心境,也暂且压一压心中戾气,暂且暂缓屠城之举。”
一路从落临城开始,接连横扫四座边境重镇,每一处皆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每一处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只余城墙空架矗立大地,一日四城的赫赫凶名,已然悄然在暗中悄然蔓延开来,只是知晓真相之人寥寥无几。
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被钟夏手下留情放走的寻常平民,带着满心惶恐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四散逃离,将沿途所见的惨烈景象悄悄流传出去,只知边境接连大城莫名覆灭,满城之人消失无踪,却始终无人能够探寻到这一切背后真正的主导者,整片衡陵王朝边境,自此彻底陷入一片人心惶惶的慌乱氛围之中,人人自危,终日活在无尽的惶恐不安之内,不知下一座遭遇灭顶之灾的城池,又会是何处。
钟夏一行人寻得一处僻静之地暂且休整,手握数座大城积攒而来的无尽财富与珍稀资源,身旁一众心腹手下尽数相伴左右,连日来紧绷的心神也终于得以稍稍放松,至于日后是否还要再度开启杀伐屠城之路,尽数皆在他一念之间,整片边境疆域的命运,已然全然掌控在他一人手中。
一行人在此安稳休整了数日,每日吸纳海量灵石修炼,清点四座城池搜刮而来的宝物、功法、秘宝与各类天材地宝,底蕴一日胜过一日。九位半圣心腹修为稳步精进,林砚更是将边境所有城池分布、防御强弱、兵力排布尽数整理完毕,只等着钟夏一声令下,便继续深入衡陵腹地,如法炮制,一路血洗下去。
闲暇之时,众人几次欲开口劝谏,想要趁热打铁,趁着衡陵王朝边境动荡、毫无防备,接连横扫更多城池,掠夺无尽资源,彻底奠定根基。
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闭目养神、神色淡漠的钟夏,所有人又都乖乖把话咽了回去,不敢轻易打扰。
直到一日清晨,山间清风微凉,血色戾气渐渐消散。
钟夏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再无之前那般浓烈的杀伐凶光,只剩一片淡然慵懒。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不必继续往前了,收拾东西,原路返回。”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林砚下意识上前,小心翼翼试探:“殿下,边境余下重镇还有不少,资源丰厚,若是就此折返,未免太过可惜……”
其余手下也纷纷面露迟疑,一日屠四城的威势正盛,趁势扩张收益无穷,此刻半途而废,实在不合常理。
钟夏轻轻摇头,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厌倦,直白说道:
“杀得够多了,一身杀孽太重,再无休止屠戮下去,毫无意义。”
他伸了伸懒腰,脸上满是懒得再动手的慵懒:
“城池也空了,宝物也够了,天天屠城杀人,枯燥乏味,我懒得再去折腾了。”
短短几句话,便斩断了所有人继续征伐的念头。
众人俯首听命,无人敢反驳。
只是所有人心中依旧暗自感慨。
殿下前几日杀伐果断,一日之内血洗四座雄城,尸山血海连绵不绝,城墙尽空、万物刮尽,何等凶威滔天。如今说收手便收手,只因杀孽过重、自己懒得动手,便即刻停下所有屠城大计。
这般随心所欲、一念定生死,一念止杀伐,才是真正无人能制衡的无上霸主。
没有人再多言半句,迅速整理好所有储物宝物,收拢随身战力,一行人不再停留边境,转身踏上归途,只留下四座只剩空荡城墙的死寂城池,静静伫立在衡陵边境,成为整片疆域永远无法磨灭的血色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