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一纸帝书掀旧恨
书名:苍崎遗落:遗落不是归途 作者:秋北成 本章字数:7228字 发布时间:2026-06-05

林砚脚步匆匆踏入院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软榻上安然休憩的钟夏身上,一路上从城中听闻的惊天战事早已让他心神震动,再想起王都之内种种隐秘,心中早已笃定眼前人的尊贵身份,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快步上前,行至近前骤然止步,神色肃穆凝重,双膝稳稳跪地,姿态极尽恭敬谦卑,高声出声行礼:“属下林砚,参见帝子殿下!”


这一跪诚心实意,满心皆是敬畏,远赴王都一趟,他早已彻底摸清内情,再无半分疑虑。


林婉清站在一旁当场怔住,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呆呆看着跪地行礼的父亲,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万万没想到自己日日打趣使唤的闲散少年,竟然是这般尊贵至极的人物。


林砚行完大礼,侧头看向一旁呆立的女儿,轻声开口吩咐:“婉清,你先退下,在此处等候便可,莫要在此打扰殿下。”


林婉清心头慌乱,下意识便要应声离去。


躺靠在软榻上的钟夏缓缓掀开眼皮,神色慵懒淡然,随口淡淡开口阻拦:“不必了,些许闲话而已,无妨,让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干系。”


听闻此话,林砚不敢违逆,当即颔首应下,不再催促女儿离开。


院中气氛沉静下来,林砚依旧半跪在地,神色恭谨,迟疑片刻后,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封封藏完好、烫着皇室印鉴的密信,双手高高捧起,递至前方。


“殿下,此番属下奉命前往王都面见大帝,大帝听闻您身在落川城,思虑许久,亲笔写下一封书信交由属下带回,大帝有言,殿下看过此信,便知晓其中所有心意与打算。”


钟夏抬眸看向那封书信,神色平淡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慢悠悠抬手将书信接过,指尖轻触纸面,不急不缓地开口问道:“王都之内,他近日境况如何,可有提及别的话语?”


林砚垂首低头,语气恭敬如实回禀:“大帝一切安好,只是时常惦念殿下,心中藏着诸多心事,碍于身份诸多顾虑,不便直言,尽数都写在了这封书信之中,除此之外再无多余口谕,只嘱咐属下务必将书信安然送到殿下手中。”

话音刚落,庭院里陷入一瞬寂静。


钟夏捏着那封烫着皇室金印的书信,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反倒勾起一抹极冷、极不耐烦的嗤笑。


他压根没急着拆信,张口便是一通毫不掩饰、肆意直白的怒骂,语气懒散又带着十足的戾气,半点帝王颜面都不给:


“惦念我?惦念个狗屁。”


“这老登嘴里就没一句真话,嘴上说得好听,日日惦念、心怀愧疚,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真要是心里有我、有当年那点旧事执念,老子身在落川城这么久,他夏苍玄坐拥整座王都、执掌万里江山,闲得没事批阅朝政,怎么就半步不肯挪窝、不敢亲自过来见我一面?”


“扯这些虚头巴脑的鬼屁话,写一封破书信糊弄人,打发叫花子呢?”


“顾虑身份、碍于大局?全是他自己矫情、自作枷锁的烂借口!说白了就是怂,就是权衡利弊,舍不得他那一身帝位、舍不得他的万里皇权罢了!”


钟夏字字锋利,句句直白,肆无忌惮直呼大帝名讳,满口吐槽怒骂,随性又张扬,半点顾忌都无。


这番话狠狠砸在庭院之中,瞬间吓得林砚浑身僵硬、头皮炸裂!


他整个人僵跪在地上,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冰凉,后背冷汗唰地浸透衣袍,心脏狂跳不止。


那可是苍鼎王朝的至尊大帝!执掌天下万疆、万人俯首、无人敢直呼其名、无人敢置喙半句的无上君主!


放眼整个苍鼎王朝,上至王公将相,下至布衣百姓,谁敢如此口无遮拦、当众怒骂大帝?谁敢这般肆意诋毁、调侃当朝帝君?


别说当面骂,就算心底稍有不敬,传出去都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可眼前的钟夏,不仅直呼夏苍玄名讳,更是句句吐槽、字字不屑,将一代大帝贬得一无是处,如同训斥小辈一般随意。


林砚脸皮疯狂抽搐,嘴角僵硬得完全绷不住,整个人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垂着脑袋,双眼死死盯着地面,连抬头对视的胆子都没有,浑身紧绷到了极致,心里只剩无尽的惊悚骇然。


一旁的林婉清更是彻底呆滞,怔怔立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彻底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震得失语。


她此刻才算真正明白,自己眼前的少年,身份尊贵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是足以凌驾王朝大帝之上,敢当众肆意怒骂当朝帝君,无需任何顾忌的绝顶人物!


庭院风声簌簌,明明暖阳和煦,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钟夏全然不在意两人的惊悚神色,脸上满是不耐与漠然,捏着手中的书信,眼底尽是嘲讽。


“虚伪至极。”


他淡淡吐出四字,语气轻蔑至极。

话音落罢,钟夏指尖一挑,直接撕开皇室信封,抽出里面叠得整齐的宣纸信页。


字迹苍劲熟稔,正是夏苍玄亲笔所写。


钟夏垂眸漫不经心地扫读,眼底慵懒淡漠,可随着一行行字迹入眼,眸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冷意缓缓滋生、悄然沉淀。


信中开篇,直奔近日惊天变故,言明不过短短一两个月之前,凌疆王朝骤然遭遇大祸,边境全线遭袭,短短时日便彻底倾覆覆灭。


当初战火燃起之时,夏苍玄深陷朝堂诸事缠身,消息传递迟缓,等他彻底弄清局势,发兵驰援已然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偌大凌疆化为焦土。事后他倾尽举国暗卫四处搜寻,始终找不到钟镇疆的下落,也寻不到自己亲姐踪迹,至亲二人下落成谜,再无半点音讯。


一番彻查之下,终于敲定实情,这场灭国之灾并非偶然,乃是衡陵王朝牵头,暗中联合北朔王朝私下结盟,两方势力暗中联手夹击,一处猛攻腹地,一处堵死边境退路,里应外合,硬生生将凌疆王朝彻底覆灭瓜分。


将灭国真相尽数写明之后,信中话语便软了下来,满是真切挂念。


夏苍玄清楚记得早些时日钟夏身负重伤,不愿留在苍鼎王都受人管束,更是不想看他脸色度日,索性直接将苍鼎国库一扫而空,带着大批资源孤身远走,独自在外寻地养伤,多年来行踪不定。


他心中一直记挂,接连追问钟夏身上旧伤是否彻底痊愈,这些年独自漂泊在外可有难处,身子骨如今调养得如何。


而信中最关键的一问,便是紧随凌疆覆灭之后发生的大事。


就在凌疆王朝覆灭过后没多久,钟夏得知家国惨状,悲愤交加之下,毅然踏入禁荒之谷冲击至高境界,更是当众放话响彻天地,高声宣言今日我钟夏,荣登大帝果位,一举登临大帝之位。


夏苍玄心中早已猜到此人便是他,却依旧落笔写信,特意亲口确认,想问清此番登临帝座之人,是不是出走多年的钟夏。


通篇书信,前半段是一两月之前凌疆惨遭联手覆灭的实情,后半段是多年来对钟夏的牵挂担忧,顺带确认他在家国遭难后愤然成帝这件事。


一页信纸看完。


钟夏指尖轻轻一捻,整片宣纸瞬间化作漫天细碎飞灰,随风飘散,落得干干净净。


庭院死寂无声。


林砚依旧跪地垂首,大气不敢出。


短短一两月凌疆亡国,殿下悲愤之下顺势成帝,再加上早年卷走苍鼎国库出走养伤种种秘事,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他心神巨震,后背发凉,连头都不敢抬。


他此刻才彻底理清前因后果,明白殿下此番出手屠戮衡陵大军,全然是家国新仇涌上心头,前来报仇雪恨。


一旁的林婉清早已僵立原地,彻底失语,心口阵阵发紧,看着眼前慵懒冷漠的少年,心底敬畏、心疼、震撼尽数交织,乱作一团。


良久,钟夏抬眸,眼底没什么波澜,只一声冷嗤,满是嘲弄。


“打听我伤势,惦记我行踪,试探我底细。”


“夏苍玄这老登,一辈子就会干这些马后炮的破事。”


“一两月之前凌疆出事你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家国覆灭,如今查出是两大王朝联手所为,又有什么用处?依旧不敢出面为凌疆出头。”

钟夏语气淡淡,没再多说过激言语,只满心都是不耐与漠然。


他懒得再去指责埋怨,深知对方向来如此,再多话语也皆是徒劳。


沉默片刻后,钟夏缓缓抬眼,视线落在仍旧跪地俯首的林砚身上,气场沉稳慑人。


“你今日在此,听闻了诸多本不该触及的秘事,也知晓了不少内里纠葛。”


“事已至此,说说你心里作何打算。”

此话一出,林砚身子微微一颤,头埋得更低,一时间手足无措,满心慌乱根本不知该如何作答。今日听闻的全是大陆顶尖隐秘,还撞见这般君臣对峙的场面,他一介守城城主,哪里敢胡乱言语,只觉进退两难,满心茫然。


钟夏瞧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随性又带着几分蛮横的笑意,气场霸道十足,全然是随心所欲的行事风格。


“既然没主意,那索性就别再一心跟着夏苍玄那老东西混了。”


“倒不如转头跟着我做事,往后我吃肉,绝少不了你的好处,行事自在无拘,远比在朝堂看人脸色舒坦得多。”


话音落下,他顺势抛出橄榄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在边境地界扎根多年,人脉门路都熟络,往后便替我奔走一番,想方设法把散落各地的凌疆残部尽数召集收拢起来,尽数归到我的麾下听令。”


林砚本就心思通透,一眼便看清眼前之人潜力滔天,手握血海深仇又已然登临帝位,日后必定搅动四方风云,此刻有这般机缘摆在眼前,哪里还敢迟疑,当即连忙俯首躬身,毫不犹豫顺势应下,甘愿俯首追随。


见他应允,钟夏淡淡颔首,神色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


“既然应下了,便去取来文房四宝。”


“我亲手写一封书信送去王都递与夏苍玄。”


他语气散漫,话语里却满是强势威压,半分玩笑半分认真。


“信里明明白白告诉他,让他带着整个苍鼎王朝尽数归顺依附禁荒之谷,划入我的势力范围之内。”


“若是识相乖乖顺从,万事都好商量,倘若敢推三阻四执意不从,那我不介意亲自领兵前往王都,好好教训教训他,真闹到最后,覆灭他整个苍鼎王朝也并非难事。”


钟夏说罢轻笑一声,谁都听得出来,这番狠话里既有实打实的底气,也藏着几分打趣拿捏的意味,他笃定那老狐狸心思缜密,权衡利弊过后,必然不敢违抗,定会老老实实应下此事。

院内风声簌簌,氛围沉而肃静。


林砚重重叩首在地,心底彻底臣服,再无半分杂念。他太清楚朝堂深浅、帝王权术,也终于彻底看清眼前这位少年的恐怖——

私下一句戏言,便能拿捏苍鼎大帝国运,背地随口一番狠话,便能压得一朝至尊束手无策。


而一旁的林婉清,从头到尾静静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半个。


她全程默默听着所有秘辛,听着钟夏背地肆意调侃、怒骂夏苍玄,听着他张口便要一朝王朝归顺、纳入麾下。


往日里那个慵懒闲散、任由自己肆意怼他、捉弄他、肆无忌惮打趣他的少年模样,彻底碎裂。


眼前之人,桀骜霸道、随性妄为,带着一身匪气的蛮横,不拘礼法、不惧皇权,想骂便背地痛骂,想夺权便随口布局。


她怔怔垂着眉眼,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整个人心底震颤不止。


原来从前不是他温和好欺负,只是他懒得跟自己计较,懒得跟凡人置气。


他背负家国血海深仇,年少漂泊隐忍,绝境登临帝位,胸中藏着的是倾覆王朝、执掌乾坤的滔天魄力。


一想到自己从前日日挑他毛病、肆意使唤打趣,林婉清耳根悄悄泛红,满心局促与惶恐,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敬畏、忐忑、心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密密麻麻缠满心头。


庭院安静得只剩微风拂叶之声。


钟夏侧眸,淡淡扫过拘谨僵硬、手足无措的少女,语气褪去方才的冷戾,慵懒随意,轻声开口:


“听了这么多,吓坏了?”


钟夏语调平平,神色淡漠疏离,周身依旧萦绕着几分冷意,全然没将方才定下的种种谋划放在心上,一副万事皆不入心的慵懒模样。


林婉清闻言缓缓抬起头,一双眸子定定落在他身上,先前的惶恐尽数散去,反倒多了几分一往无前的执拗与羞怯。她往前轻挪半步,距离不自觉拉近,心底积攒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主动凑上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羞涩又满是认真。


“方才听你所言,知晓你身负这般血海深仇,一路走来吃尽无数苦楚,我心里看着实在难受。”


她目光灼灼凝着他,语气愈发温柔直白,近乎是直白表露心意。


“从前只觉得你性子散漫随性,如今才知你心中藏着这般天地格局,这般顶天立地的模样,早已深深落在我心底。往后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亦或是纷争乱世,我都只想伴在你身侧,不问前程,不问对错,只想一心一意跟着你。”


这番话语已然近乎吐露心底情意,带着少女最真切的情愫,直白又炽热。


可钟夏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澜,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漠冷清的模样,面对这般赤诚心意,他只是淡淡偏过头,漫不经心敷衍着应声,语气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知晓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疏离又冷淡,没有动容,没有欣喜,更没有半分回应情意的意思,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姿态。


林婉清见他这般冷淡模样,心头微微一滞,却也没有半分退缩,依旧默默守在一旁,心甘情愿守着这份心思,静静陪在他身侧不言不语。


一旁的林砚早已识趣退至一旁,不敢打扰二人,庭院之内气氛静谧,一人满心热忱,一人冷心漠然,这般状态一直持续到夜色渐深,直至夜幕彻底笼罩大地。


一夜悄然流逝,转瞬便到了第二日天光破晓。

天色刚亮,钟夏便径直寻到城主林砚,神色淡然,话语里却带着几分提点敲打。


“昨日若非我出手拦着,你这座城池早就被人踏平倾覆,别说城中百姓遭殃,就连令爱怕是都要被对方强行掳走,落得个凄惨下场。”


一番话说得直白真切,句句戳中要害,听得林砚后背阵阵发凉,心中又惊又怒,满腔怒火直冲心头,恨极了对方这般肆意欺压的行径,满心都想着寻机会报仇雪恨。


可念头归念头,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手中这点微薄实力,别说前去抗衡报复,怕是连对方边境防线都碰不到,空有一腔愤恨,却半点能耐都没有,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钟夏将他眼底的不甘与无力尽数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装作顺势体恤的模样,缓缓开口。


“我瞧你心中也是憋着一股火气,这般欺辱断然不能就这么咽下。”


他慢悠悠抛出说辞,既想亲自出手踏平对方势力宣泄心中杀意,又想稳稳收下这份人情,还能顺势捞尽所有好处,算盘打得十足通透。


“你自身无力前去报仇倒也无妨,此事交由我来办便是。”


“你只需抽调一批人手跟着队伍,一来熟门熟路在前引路,二来待到战事结束,帮着打理杂事、收拢物资、收拾残局做些苦力活计便可。”


“上阵厮杀、冲锋破城所有凶险硬仗全由我带人包揽,半点用不着你们动手涉险。”


这般安排说得漂亮,既卖了出手相助的人情,让林砚父女二人欠下偌大恩情,出手征战的功劳与战利品好处尽数归自己所有,到头来名利人情两样不落,两全其美。


林砚本就满心愤恨无处施展,听闻这话当即大喜过望,想都没想便立刻应下,连忙点头应允,即刻着手挑选人手,只等着随同钟夏一同前往,借着对方的势力一雪前耻。

片刻功夫,数十名精干城卫尽数集结完毕,皆是熟悉边境路况、手脚麻利之人,专门负责引路、善后、收拾残局,全程只做苦力杂活,不沾半分正面厮杀。


钟夏神色慵懒淡漠,眼底却藏着凛冽杀机,抬手示意出发。九名隐匿周身的半圣心腹紧随其身后,气息沉寂如渊,蓄势待发。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由林砚的人手在前领路,策马疾驰,直奔昨日寻衅的边境城池。


路途无话,不过片刻,一座矗立在衡陵王朝边境的雄城便映入眼帘,城墙巍峨,守卫森严,城头上旌旗飘扬,守军往来巡逻,一派守备森严之态,丝毫不知灭顶之灾已然临门。


队伍在城外百丈驻足,钟夏负手立于最前,抬眸扫过恢弘城门,语气散漫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漠然。


“此城何地?隶属谁的管辖。”


引路的城卫连忙躬身回话,声音恭敬又急促:“回殿下,此乃衡陵王朝边境的落临城,归衡陵边境守将赵奎统管,昨日便是此人带兵越界,侵扰我城池!”


短短一句回话,已然敲定了这座城池的结局。


钟夏眸底最后一丝慵懒褪去,只剩冰冷刺骨的漠然,没有质问,没有交涉,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


又是衡陵。


老规矩,无需多言。


下一瞬,钟夏手腕翻转,寒光一闪,造型冷冽科幻的等离子枪赫然出现在掌中,漆黑枪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内里蓄满躁动狂暴的能量。


城墙上的守军这才察觉不对劲,纷纷抬手戒备,厉声呵斥,甚至已经有人抬手握住了兵刃,欲要集结兵力阻拦。


可不等他们发出半句警告、拉起防御阵型。


“突突突——!”


狂暴的等离子光束骤然喷涌而出,灼热刺眼的能量弹接连破空呼啸,精准轰砸在城墙守军密集之处。


炽烈的能量炸裂开来,火光轰鸣,硝烟瞬间弥漫城头。


衡陵守军根本无从招架,血肉伴随着轰鸣爆炸声四溅,城头戒备的士兵瞬间成片倒下,惨叫声、惊呼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撕碎了城池的宁静。


九尊半圣见状同时动身,身形闪掠腾空,瞬间封锁整座落临城的四方天地,磅礴圣威镇压而下,死死锁住城池护阵,断绝城内所有人逃窜、求援的退路。


高空威压覆城,地面枪炮屠戮众生。


钟夏立在城外,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面无表情持续扫射,神色淡漠得像是在清扫蝼蚁。


身后林砚带着一众城卫全程驻足观望,大气不敢喘一口,老老实实待命,只等着战事结束后入城收拾残局、收纳所有战利品,全程不敢插手分毫厮杀。

城头守军成片溃败,等离子炮火轰得城墙焦黑炸裂、血肉横飞,短短片刻,城外防线便彻底崩碎。


可这般热武器的碾压,在钟夏眼里却渐渐没了意思。


炮火轰鸣依旧,却不见半点博弈,只有单方面的毁灭,枯燥又乏味。


钟夏随手收起等离子枪,眼底戾气彻底翻涌而起,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一步踏出,整个人掠入城中。


与此同时,漫天细碎的银光骤然从他周身炸开,数以万计的纳米无人机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密密麻麻覆满整座落临城的天空、街巷、房檐死角。


没有死角、没有盲区。


整座城池的一举一动、藏伏的修士、躲匿的残兵、地底暗渠的逃者,尽数化作清晰画面映入钟夏脑海。


整片城,皆为他的眼睛。


“动手。”


一声令下,九尊半圣同时入城。


十人并肩,踏入狼烟四起的落临城,正式开启近身清场。


没有花哨招式,不讲任何章法,只有极致的利落、残酷与碾压。


但凡挡路者,瞬杀。

但凡潜藏者,瞬死。

但凡试图集结反抗、搬用阵法、求援传讯者,尽数被瞬间撕碎。


半圣之力横扫街巷,拳掌崩碎墙体,肉身硬碰兵刃,所有修士的抵抗在十人面前脆弱如纸。钟夏游走在战场各处,凭借纳米无人机的全域视野,精准锁定每一个漏网之鱼,出手快到极致,招招致命,干净得没有半分拖沓。


刀起刀落,身过人死。


城中此起彼伏的惨叫短短时间内便飞速凋零,原本喧嚣的战火,飞速被死寂覆盖。


城外跟着赶来的林砚一众城卫,早已彻底看呆,浑身僵硬,头皮阵阵发麻。


他们预想过钟夏很强,却从未想过,十人之力,竟恐怖到这般逆天地步。


整整一座衡陵边境大城,守军数千、修士过百、阵防齐全。


不到一个时辰。


喧嚣止息,杀伐落幕。


偌大落临城,彻底死寂,再无一个活口。


满城硝烟弥漫,断壁残垣之间,再无半点人声,只剩遍地狼藉与血色苍凉。


钟夏收势而立,衣袍不染多少血污,神色依旧淡漠冰冷,仿佛刚才屠灭一城不过是随手扫去尘埃。


他偏头,看向早已吓得浑身僵直的林砚一行人,淡淡开口,落下老规矩:


“进来。”


“所有尸体,全部集中堆到城中心广场。”


“杂物、资源、灵石、储物器物,尽数分拣收拢,别漏半点东西。”


一众城卫这才猛然回神,怀着极致的敬畏与恐惧,连忙低头领命,战战兢兢入城,开始按照吩咐收拾残局。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