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卫兵看着眼前一行人气质冷冽,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回话:“回贵客,此地为落川城,隶属苍鼎王朝管辖。”
话音刚落!
身后九名心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手指瞬间扣住腰间枪械,动作整齐划一,眼底杀伐骤起,下意识就要直接掏枪开火、入城清掠!
一路横扫数城早已成本能,只要是王朝辖地,他们无需指令便随时待命开战。
“等等。”
钟夏随口一声叫停,语气懒散随意。
“你们九个急什么?”
九人动作一顿,默默收回势头,肃然退后半步,静待指令。
这一幕落在守城所有卫兵眼中,瞬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这几日百里疆域之内,早就传遍了那桩诡异至极的恐怖怪事。
接连数座大城一夜覆灭,活人尽灭、资源全无,繁华城池直接被搬得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只剩一圈孤零零的城墙框架立在原地,内里寸物不存,死寂荒芜。
流言越传越疯,人人都说域外凶人入境,过境之地寸草不生。
眼前这行人举止诡异、气场冰冷,方才那一瞬间的杀伐戾气,让一众卫兵瞬间对上了心底的传闻!
恐惧瞬间爬上所有人的脊背,一众守卫手心冒汗、身躯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全员陷入高度紧张,生怕下一秒便是炮火降临、全城倾覆。
看着一众守卫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模样,钟夏非但没有动手,反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模样随性又温和。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缓缓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古朴玄色令牌,指尖轻轻捏住,缓缓展露在众人眼前。
令牌刚一亮出的瞬间!
全场守卫心脏骤然悬到嗓子眼,浑身僵硬,汗毛倒竖!
他们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双腿微微发颤,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满心以为这是开战信号,下一秒便是屠城浩劫降临!
全城紧张,皆惧杀机临头。
唯独钟夏神色从容,笑意淡淡,不慌不忙。
他指尖轻弹,直接将手中古朴令牌随手一抛,稳稳落在那名守城卫兵怀中。
卫兵猝不及防,慌忙抬手接住,捧着冰凉厚重的令牌满脸茫然,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眼前这位神秘少年的用意。
钟夏语气随意,淡淡开口:“拿着这块令牌去通报你们城主,他认得。”
那卫兵看着手里不知来历的令牌,又瞥了瞥钟夏一行人冷冽慑人的气场,再联想到近日百里之内满城尽空的恐怖传闻,心里又惧又慌,半分不敢耽误。
他哪里还敢多想,捧着令牌转身拔腿就跑,屁颠屁颠朝着城内城主府狂奔而去。
钟夏见状,懒得再多理会,带着橙子和九名心腹径直迈步,从容踏入落川城内。
城中商旅往来络绎不绝,街巷繁华热闹,人声鼎沸,一派平和盛景,丝毫不知城外方才转瞬即逝的惊魂一刻。
一行人沿着宽阔长街慢悠悠闲逛,看着沿街商铺、往来行人,气氛闲散悠然。
走着走着,钟夏侧过头,看向身侧站姿紧绷、依旧隐隐蓄势的九人,似笑非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们九个,是长肌肉记忆了,还是彻底应激反应了?”
“刚听见是王朝辖地,手比脑子快,当场就要掏枪开战是吧?”
九人闻言皆是面露几分窘迫,纷纷收敛了身上的杀伐戾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连日来一路顺途清扫各方城池,早已养成了下意识出手的本能,方才一时没稳住,险些又闹出动静。
钟夏见状轻笑两声,继续打趣几句,随即收敛笑意开口安抚道:“都放松点,别整日紧绷着神经,这里没什么事,尽管放宽心。”
“这落川城算是自己人地界,用不着舞刀弄枪,更不用大打出手,安分些便好。”
听闻此话,九人这才彻底放下心中戒备,周身凛冽的杀气尽数散去,恢复成寻常随行之人的模样。
一旁寸步不离跟着的橙子也轻轻点了点头,依旧安安静静守在钟夏身旁。
确定此地安稳无虞,钟夏目光扫过街巷两旁,一眼便瞧见一处装修气派、宾客满座的高档酒楼。
他当即抬手一指,随口说道:“一路奔波赶路,接连折腾这么久,也该好好歇歇嘴了。”
说罢便带着一行人径直朝着酒楼走去。
一行人踏入酒楼之内,瞬间吸引了不少食客的目光,好在众人早已收敛气势,倒也不显突兀。钟夏十分大方,直接定下最上等的雅间,随手便点满了一桌子此地特色珍馐美食、上等佳酿。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陆续上桌,摆满整整一大桌。
众人也不再拘谨,纷纷放开胃口,围坐在一起大吃大喝,推杯换盏,平日里紧绷的心神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一路杀伐奔波的疲惫,尽数在这美食佳肴之中消散一空,气氛闲适又自在。
众人酒足饭饱大半,桌上佳肴已然下去大半,唯独钟夏依旧不曾停筷,自顾自吃得尽兴。一旁伺候的酒楼小二缩在雅间角落,双手不停搓来搓去,眼神频频偷瞄,急得抓耳挠腮,全程就等着众人停筷结账。
钟夏余光将他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眼皮都没抬,冷声道:“你看什么看?”
小二浑身一僵,瞬间不敢乱动。
“老子还没吃完呢,杵着碍眼?赶紧过来给我夹菜添菜!”
小二吓得连忙上前伺候,不敢多嘴半句。
一旁九名心腹看在眼里,彼此对视几眼,心底瞬间想岔了。
他们还以为首长身上没带现钱,不好意思结账,碍于颜面不好开口。
几人瞬间暗自打定主意,随时准备起身出城,干脆利落劫掠一番,凑足银钱回来把饭钱结了,绝不让首长半点难堪,几乎快要习惯性动手。
钟夏一眼就看透了他们心底那点应激的小心思,淡淡开口安抚。
“急什么,慌什么?”
“不用你们瞎忙活,自然有人过来给咱们付款。”
九人闻言一怔,彻底压下了起身动抢的念头,乖乖坐定。
寻常人吃饭只为饱腹,可钟夏根本不用。
他肉身特殊,体内空间可直接炼化万物,五谷珍馐入体转瞬消融,饱腹对他毫无意义。今天这般疯狂炫饭,纯粹就是单纯的口腹之欲,图个好吃痛快。
他毫无顾忌,敞开胃口狂吃不停。
小二一趟接一趟往外跑,源源不断端上新菜。
桌旁空盘越堆越高,层层叠叠、高高摞起,一堆挨着一堆,夸张得快要顶到房梁,密密麻麻摆满半边桌案,场面极其震撼。
整整狂炫许久,钟夏才算彻底吃爽、吃尽兴,慢悠悠放下碗筷。
那小二见状,终于壮着胆子凑上来,小心翼翼提醒结账。
钟夏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利落的大逼兜,语气懒散霸道:
“慌什么?去,给老子泡一壶最好的茶来,少不了你的钱。”
小二挨了一下半点不敢顶嘴,捂着脸颊屁颠屁颠跑去沏茶。
很快,一壶热茶奉上。
钟夏靠坐椅上,端杯慢饮,姿态闲散悠然,惬意无比。
没过多久,雅间外传来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着锦袍、气度端庄、满身权贵气质的男子快步走来,正是落川城城主。
他踏入雅间的一瞬间,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钟夏,神色瞬间肃穆,不敢有半分倨傲,快步上前,身躯深深躬身,毕恭毕敬行礼。
“属下落川城主林砚,参见帝子殿下!”
他声音恭敬,带着满心惶恐与愧疚,头颅深深低下:“属下愚钝,接驾来迟,让殿下在属地委屈停留,实属失职,还望殿下降罪!”
话音落下,他余光瞥见满桌残席、一旁呆立的小二,瞬间心领神会,不等任何人开口,连忙主动出声。
他转头看向那早已吓得手足无措的小二,语气干脆阔绰:“今日雅间所有酒菜消费,全部免单!”
“所有账目尽数记在我城主府名下,你稍后直接前往城主府结算,一应开销翻倍兑付,另有赏钱!”
小二当场彻底呆滞,傻傻点头,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万万没想到自己方才百般催促结账的客人,竟是一尊惊天大人物。
办妥饭钱一事,林砚再度回身,恭恭敬敬立在一旁,姿态谦卑讨好,小心翼翼伺候着,不敢有半分逾矩。
钟夏端着茶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散漫:“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属下林砚,镇守落川城八年。”林砚连忙躬身应答,态度恭顺至极。
钟夏轻轻点头,放下茶杯,神色平淡开口:“正好,有件事得麻烦你一趟。”
“殿下尽管吩咐!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林砚立刻应声,满脸恳切。
“你即刻动身,前往王朝王都,替我找一下夏苍玄。”
此话一出!
林砚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后背唰地渗出一层冷汗,整个人惊骇得浑身僵直!
夏苍玄!
那是苍鼎王朝执掌万疆、统御天下的当朝大帝!
普天之下,文武百官、黎民百姓,无人敢直呼大帝名讳,连心中默念都是大不敬重罪!
可眼前这位帝子,张口便是帝名,毫无半分忌惮!
他心头狂震,抬眼偷偷看向钟夏,满脸惊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钟夏瞧他吓得失魂落魄的模样,嗤笑一声,语气肆意张扬:“你怕什么?怕个屁。”
“夏苍玄而已,老子当面骂他都不止一次两次,有什么好忌惮的?”
这一刻,林砚心底彻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只凭那枚至高皇室令牌,知晓对方是皇族顶层权贵,故而尊称帝子殿下,始终摸不准真正底细。
可此刻听闻这番狂言,他心中隐隐生出极致惊悚的猜测——
眼前这位少年的真实身份,绝对远远凌驾寻常帝子,恐怖到令人无法想象!
雅间之内寂静无声,九名心腹神色如常,早已习以为常;橙子静静立在钟夏身后,默然护法。
唯有林砚心神剧震,躬身垂首,满心敬畏与惶恐,静静等候钟夏接下来的指令。
钟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神色平淡无波,语气不急不缓,话语说得隐晦克制,外人听来一头雾水,内里却藏着十足深意。
“你即刻动身前往王都面见夏苍玄,不必旁叙杂事,只替我捎几句问话便可。”
“你问问他,昔日凌疆发生的旧事,他心里是否清楚始末。”
“时隔这么久,当年暗中作祟之人,他可有查到半点眉目,能否锁定真凶踪迹。”
“再顺带问上一问,这么多年以来,那两位无故失踪之人的下落,他究竟有没有用心去找,是否寻到些许线索。”
“最后好好探探他的口风,弄明白时至今日,他心底究竟是何等想法,打算如何处置往后诸事。”
一番话说得委婉含蓄,落在林砚耳中全然摸不着头绪,不知凌疆旧事指代何事,也不清楚失踪之人究竟是谁,只敢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不敢有半分疏漏。
可这些话语一旦传到夏苍玄耳中,以那位大帝的阅历心思,定然瞬间洞悉所有隐情,明白他心中所想所念。
叮嘱完传话事宜,钟夏神色微微一冷,又添上一句直白话语。
“还有,你一并转告他,让他安分待在王都即可,不必特意前来寻我,老子如今半点不想见他,贸然前来反倒徒惹不快。”
林砚连忙俯首应下,将所有话语尽数熟记于心。
“属下明白,定然原原本本将所有话语悉数转达,绝不敢有半分添改。”
钟夏微微颔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此事办妥便速速回来复命,其余多余之事,无需你多费心插手。”
林砚不敢多做停留,再次恭敬行礼之后,便匆匆告退离去,连夜准备行装赶往王都传话。
城主动身远赴王都,府内只余下家眷下人打理家事,钟夏一行人顺理成章住进城主府,全然没有半分做客的拘谨,俨然将此地当成了自家宅院一般自在随性。
钟夏更是彻底放飞自我,整日里半点修炼之事都抛诸脑后,日日窝在庭院向阳处的软榻之上,舒舒服服晒着暖阳,活脱脱一副懒龟晒背的模样,只顾着躺平摆烂,过得无比悠闲。腹中饥饿时,便直接差遣府里下人前去后厨张罗各色美食佳肴,想吃什么随口吩咐,丝毫不见外。
府中其余人等大多知晓这是城主亲自礼遇的贵客,皆是谨小慎微不敢多言,唯独城主之女林婉清,素来性情直率,并不清楚钟夏的真实显赫身份,只当是父亲临时收留的闲散来客。
眼见一个外来之人在自家府邸里这般肆意妄为,整日好吃懒做、散漫度日,行事随性到了极点,半点礼数分寸都不讲,林婉清心中渐渐生出几分不满。
这天她实在按捺不住,径直走到庭院之中,对着慵懒躺卧的钟夏面露愠色,出声直言训斥起来。
“你这人好生无礼!此地乃是我落川城主府,并非你肆意享乐之地,整日游手好闲躺在此处,行事这般散漫随性,实在太过失礼!”
少女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责备,句句直言数落,满心觉得此人举止太过出格。
钟夏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懒洋洋靠着软榻晒着太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压根没将这番话语放在心上,神色淡然,全然懒得搭理对方的指责,自顾自享受着清闲时光。
一旁九名心腹各司其职,早已分散入城,四处游走打探各方动静、搜集大陆各处消息动向,无暇顾及府内这点小插曲。唯有橙子静静立在一旁,面无表情默然伫立,任由城主之女出言数落,始终一言不发。
林婉清见钟夏全程眼皮不抬、理都不理自己,愈发气鼓鼓的,俏脸绷得通红,少女傲娇性子彻底上来了。
她往前踏出两步,居高临下盯着躺椅上慵懒散漫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娇蛮的训斥: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赖在我家白吃白住,整日偷懒躺平,半点事都不做!”
“庭院花落了一地,水缸水也不满,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
钟夏被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脑壳发懵,终于懒洋洋掀开眼皮,语气不耐又敷衍:“吵死了,你到底要干嘛?”
他一身随性松弛的姿态,半点没有做客的自觉,偏偏眼神淡漠,气场藏着浑然天成的压迫,吓得林婉清微微一顿,却依旧硬撑着傲娇脾气,梗着脖子指挥:
“我让你帮忙打理庭院、收拾杂物!既然住在城主府,就不能整日好吃懒做!”
换做旁人敢随意使唤他,早已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但钟夏此刻只想清静摆烂,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争执。
他心里暗自叹气,算了,小事而已,顺着她的来,图个耳根清净。
于是他起身随手抬手一挥,微风卷落残花、扫净庭院杂物,庭院瞬间干干净净,水缸也瞬间蓄满清水,全程不过一瞬便搞定一切。
做完这一切,钟夏二话不说,径直躺回软榻,闭眼晒太阳,继续摆烂休眠,彻底将她当成空气,半点不想多费口舌。
林婉清本以为他会推脱抗拒,没想到这么听话,一时间有些愣住。
少女性子本就别扭傲娇,看着眼前慵懒好看、脾气意外好说话的少年,心底的怨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反倒生出几分新奇。
往后几日,这般拉扯成了日常。
她明明不认识钟夏、不知他的滔天身份,却偏偏格外主动。
一会嫌他晒太阳姿势懒散聒噪,一会使唤他帮忙搬置花木、整理书卷,一会又挑剔他吃的太多、太过慵懒。
次次主动凑上前搭话、找茬、使唤人。
钟夏始终秉持着小事随她、只求清静的心态,懒得争执,她喊他便随手做完,做完立刻躺回原位继续摆烂。
他全程冷淡敷衍、无欲无求,一心睡大觉、享清闲;
反观林婉清,从最初的不满吐槽,慢慢变成日日主动围着他打转,没事也要找事凑到他跟前唠嗑挑刺。
偌大清冷的城主府,渐渐变成了少女主动招惹、少年佛系摆烂的奇妙模样。
钟夏是真的懒到极致。
每日天光大亮便躺在庭院软榻上晒背,困了就睡,醒了就放空,既不运功调息,也不参悟大道,半点修行之人的模样都没有。
饿了就随口吩咐后厨大鱼大肉摆满桌,吃饱了抹嘴就回庭院继续瘫着,万事不上心,万事不着急。
仿佛王都的消息、夏苍玄的回应、当年的陈年秘辛,通通与他无关。
而林婉清,则彻底养成了围着他转的习惯。
一开始是看他不顺眼,处处挑刺、处处管束,想逼这个“白吃白住的闲人”安分一点。
可日子一久,挑刺变成了习惯,管束变成了黏人。
她一会抱着书卷蹲在旁边,絮絮叨叨跟他讲城里的趣事;
一会故意找些琐碎小事丢给他,让他帮忙搬花盆、整石桌、扫落叶;
一会又傲娇嘟囔,吐槽他太懒、太能吃、太能睡,活像一只赖在府里的小懒虫。
换做任何一个人敢这般频繁打扰他、随意使唤他,钟夏早就懒得容忍。
但偏偏是个没心机、爱别扭的小姑娘,他实在提不起半点脾气。
每次被吵得烦了,就懒懒丢一句“消停点”,手上随手帮她把事情办妥,随后闭眼继续躺平,彻底开启无视模式。
可他越是好说话、越是纵容,林婉清就越是大胆。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指责,变成了明目张胆的主动搭话。
他躺着晒太阳,她就坐在一旁石凳上偷偷打量;
他闭目小憩,她就小声碎碎念,吐槽他睡姿懒散;
他大口干饭,她就托着腮看着,心里暗自纳闷——
明明看着清瘦少年,怎么胃口大得吓人,偏偏身形半点不变。
府里的下人看得暗暗惊奇。
自家小姐素来清冷傲娇,平日里对谁都是冷冰冰、不爱搭理人,何曾对一个外来少年这般主动、这般话多?
唯独钟夏本人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懒得在意。
他的心思简单得离谱:
小事随她闹,随便她折腾,只要别太吵,别耽误自己睡觉摆烂,怎么样都行。
九名心腹每日往返城中,搜集海量情报,日日汇总,局势了然于心。
唯独自家首长,在城主府里过上了养老摆烂日子,被城主家的小千金日日缠着打闹。
一府之内,外头暗流蛰伏、天下动荡,内里岁月悠闲、日日拉扯。
截然不同的两幅光景,荒唐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