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十人全速遁离青阳地界,步履如风,踏过荒山野岭,沿途不做半点停顿,悄无声息拉开与死地的距离。
约莫百里路途转瞬即过,前方山川尽头,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巍然伫立,城墙厚重绵延,城内烟火繁盛,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钟夏目光淡淡扫过那座城池,带着九名心腹稳步上前。
一行人气息收敛,看似寻常行客,看不出丝毫杀伐戾气,安静行至城门之下。
城门值守的卫兵与守城修士例行拦路盘问,神色带着王朝辖地修士固有的倨傲。
一名为首的守城修士上前,目光审视着钟夏一行人,沉声开口:“外来游人,止步报籍,说明来路,方可入城。”
钟夏神色漠然,不绕不拖,直白问道:“此城归谁管辖?”
那守城修士闻言,顿时扬起头颅,语气带着十足的优越感:“算你识路无知!此地乃衡陵王朝疆域——落霞城!隶属王朝正统治下,速速缴纳入城灵石,安分遵规,否则不许踏入半步!”
“衡陵王朝。”
五字入耳,轻得像风,却彻底冷透了周遭空气。
钟夏眼底没有波澜,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外露,唯独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无需解释,无需试探,无需缘由。
既然是衡陵属地,那就无需留情。
他侧首看向身侧沉默肃立的九名心腹,语气平淡,一字定生死:
“动手。清城。搬空。”
话音落地的一瞬,九道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九人配合默契到极致,常年随行征战的底蕴展露无遗。他们身形迅捷莫测,气息沉凝如海,周身隐有骇人威压蛰伏不动,平日里全然收敛藏底,无人能看透深浅。
九柄幽蓝等离子枪械瞬息抬手、上膛、蓄能。
嗡——!
刺骨的高能电光悄然迸发,冰冷的枪口对准眼前整座落霞城。
城门口所有值守修士、卫兵、往来行客,瞬间僵在原地,心头莫名掀起滔天寒意。
他们尚且不知,刚刚覆灭一整座青阳城的灭世一行人,已然降临此地。
城门口的值守修士还在倨傲呵斥,催促着一行人缴纳入城费用、登记来路,眼底满是仗势欺人的漠然,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然驻足身前。
钟夏立于人群之前,身姿挺拔,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不见半分情绪起伏。
紧随在他身后的橙子寸步不离,乖乖跟在钟夏身侧,不抢攻、不出手、不参与正面杀伐,只默默守在后方,专职护持钟夏周身安全,做最稳妥的辅助工具人。
钟夏眼眸微冷,懒得与蝼蚁废话半分,一声令下,干脆利落:“杀。”
话音落地的刹那!
早已蓄能完毕的九柄等离子枪械,幽蓝电光暴涨刺目!
突突突——!!!
狂暴极致的高能光弹洪流瞬间倾泻而出,没有任何前兆,没有半分留情!
刺眼的幽蓝光雨横扫整片城门区域,守城卫兵、值守修士、城门驻防的所有人手,根本来不及惊呼躲闪!
厚重的灵甲瞬间灼化成灰,单薄的灵力护罩一碰即碎,成片成片的人影在高能湮灭之力下直接气化、崩碎!
城门位置瞬息清空,血肉与焦糊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刚刚还喧嚣热闹的城门,瞬间化作死寂的血色废墟。
九人枪口不停,火力持续倾泻,一道道幽蓝弹道穿透街巷、贯穿城区,朝着城内扎堆的王朝修士、驻防队伍疯狂碾压清剿!
与此同时,有两名残存的守城修士暴怒之下,不顾死伤,提着残破灵兵拼死朝钟夏近身扑杀,妄图近身搏命!
还未靠近钟夏半尺,身侧的橙子瞬间出手!
不动用任何术法,只有纯粹狂暴的肉身力量!
一拳轰然砸出,劲风炸裂空气,直接将一人胸膛砸塌,整个人当场倒飞吐血,瘫死在地!
侧身又是一脚横扫,势大力沉,将另一人直接踹断骨骼,身躯如同烂布一般翻飞出去,重重砸落废墟之中,彻底失去生机!
干净、粗暴、利落。
解决两人后,橙子立刻退回钟夏身后,依旧寸步不离,默默警戒四周,只守不攻,全程只负责护住钟夏周全。
而趁着枪械火力横扫全城的间隙,钟夏大手骤然一挥!
嗡——!
整片天地微微震颤!
亿万黑压压的纳米机器人如同黑色海啸骤然喷涌,瞬间铺天盖地笼罩整座落霞城!
无边无际的细微机械体渗透街巷、穿入楼宇、弥漫整片城区,无孔不入地侵入所有敌对修士体内,开启无声寂灭的侵蚀屠戮!
同一时刻,橙子抬手轻挥,数十架隐匿纳米无人机腾空而起,四散飞掠全城街巷高空!
无人机全程全域扫描、精准锁敌,探查城内暗藏的伏兵、隐秘据点、隐匿修士,将每一处藏敌之地尽数标记,反馈给九名持枪精锐。
九人依据高空锁定的坐标,枪口调转,精准点射,清剿暗处残敌,枪火纵横,幽蓝光弹贯穿整座城池!
枪火正面碾压、纳米机械内部蚀杀、无人机定点探敌、橙子贴身护法!
一套杀伐流程行云流水,无解、无情、无解可避!
整座落霞城,从繁华重镇,瞬息之间,彻底坠入血色炼狱!
城内硝烟四起,等离子炮火纵横交错,幽蓝光弹撕碎一条条街巷,漫天纳米机器人如黑雾侵蚀四方,无数王朝修士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成片倒毙、崩碎、气化。
混乱杀伐席卷全城之际,钟夏身形骤然一纵!
纵身超大跨度一跃,身躯破空而起,稳稳落地,双脚轻踩,径直伫立在落霞城最高的城头之巅!
冷风猎猎,吹动他衣角。
钟夏立在万丈城头,俯瞰下方整座混乱血腥的城池,眼神漠然无波。
他抬手一凝,一柄修长冰冷、缠绕狂暴幽蓝电光的等离子狙击枪瞬间凝现掌中,枪身寒光凛冽,高能蓄能核心微微震颤,杀意凛冽刺骨。
钟夏端稳长枪,视线扫过城内每一处逃窜、反抗、集结的修士身影。
下一刻——点名猎杀,正式开启!
砰!
一声低沉震响,幽蓝高能弹头破空瞬杀!
城内一名带队抵抗的统领头颅瞬间炸开,血花漫天,当场暴毙!
砰!又是一枪!
街巷深处欲偷袭放术的修士,头壳直接炸裂,连灵力波动都来不及铺开!
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极致精准,极致残忍,极致单方面碾压!
无论逃窜、躲藏、隐匿、奔逃,在城头钟夏的狙击视野之下,无所遁形。
无人机高空标记、纳米机械锁息、狙击枪定点秒杀!
整座落霞城,变成了他的个人猎场。
城内残存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四处乱窜,根本组织不起半点抵抗,只能绝望哀嚎。
就在这时,虚空之上气流轰然炸开!
一道威严身影踏空而立,身披华贵灵袍,周身灵光浩荡,威压席卷四方,正是落霞城城主!
他俯瞰满城死伤、遍地血色,震怒冲霄,声震长空:
“何方宵小!敢闯我衡陵属地,屠戮我落霞城子民——”
话未说完!
噗嗤!
一声轻微、冰冷、残酷的爆响骤然响彻天地!
钟夏城头抬枪,瞬扣扳机!
极致光速的幽蓝穿透弹撕裂长空,无视灵力护罩、无视身躯防御、无视境界壁垒!
落霞城城主头颅瞬间炸裂成漫天血雾!
偌大身躯僵硬在虚空,残存的灵袍与身躯轰然下坠,砸落城中废墟,死得干干净净,连半句遗言都没能说完。
一城之主,瞬间殒命。
至此,落霞城彻底群龙无首,再无半点抗衡之力。
接下来,便是彻彻底底的单方面屠杀。
城头狙击点杀 residual强敌,地面九人枪械横扫街巷,漫天纳米机器人渗透每一寸角落,无人机扫净所有隐匿余敌。
杀伐滚滚,血色蔓延,无人可活!
不多时,整座落霞城内所有隶属衡陵王朝的修士、守军、嫡系势力,尽数清算殆尽。
满城死寂,唯余残垣焦土、遍地血腥。
杀戮落幕,尘埃渐定。
钟夏收起等离子狙击枪,自城头纵身跃下,落地稳如磐石,神色依旧淡漠如初。
他随口下令,声音冰冷平直:
“清场,收尸,搬空。如法炮制。”
九名心腹即刻行动,穿梭全城收拢所有尸骸,汇聚城中心。
橙子依旧默默跟在钟夏身后,寸步不离,安静护法,不抢一事,只守其身。
钟夏再度展开五行八荒吞噬空间。
恐怖的吞噬之力笼罩整座落霞城!
尸骸、法器、府邸楼阁、商铺宅院、阵法根基、地下灵矿、地脉底蕴……
全城一切可炼化、可掠夺之物,尽数被虚空之力撕扯、吞没、纳入空间之内。
城内建筑层层消弭,地面被吞得平整如镜。
片刻之后。
繁华鼎盛的落霞城,再度重演青阳旧景。
内里空空荡荡,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无,只剩一圈巍峨厚重的巨大外墙,孤零零伫立在大地之上,萧瑟荒芜,死寂骇人。
又是一座衡陵王朝重镇,彻底被抹除底蕴,化作空城废地。
钟夏一行人不作丝毫停留,杀伐之路一往无前。
顺着衡陵王朝疆域脉络一路推进,他们循着王朝城池的烟火气息,接连横推而去。一座、两座、三座……但凡隶属衡陵管辖的城池,无一例外,尽数覆灭。
流程从未变过:九人持枪屠尽城防,纳米机器人肃清暗藏修士,无人机全域锁敌清漏网之鱼,橙子贴身守在钟夏身侧寸步不离,最后收尸、吞尽全城物资底蕴,只留一圈孤墙废墟。
一路摧枯拉朽,一路血色平铺。
短短一日不到,整整五座衡陵重镇相继被彻底掏空、抹平,疆域之内接连出现五片死寂空城,骇人至极。
衡陵王朝边境地界,已然被这一行来路不明的凶人搅得天翻地覆,恐怖的覆灭阴影,层层笼罩整片疆土。
终于,一行人踏入第六座王朝城池——云垂城。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入城即开战,枪火先开、纳米覆城、清扫守军,短短片刻便屠尽城内普通驻防修士,城内乱象重演,血色再度蔓延。
待城内小兵尽数肃清,只剩高阶强者潜藏未出,钟夏身形纵身一跃,再度腾空落至云垂城最高城楼之巅。
冷风呼啸,他单手凝出等离子狙击枪,幽蓝高能电光缠绕枪身,蓄能拉满,枪口漠然扫过整座城池,搜寻残存的高阶气息。
很快,城池中心虚空,一道沉稳古朴的身影踏步凌空,气度超然,周身萦绕淡淡的法则灵光,威压远胜此前所有城主。
钟夏眼神不变,抬手、瞄准、扣扳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砰!
一道尖锐的幽蓝高能弹丸瞬杀破空。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爆头炸裂并未出现。
幽蓝弹头撞在体外法则屏障,只炸开一圈刺眼能量光爆,狂暴的冲击力尽数被卸去,那道虚空身影立如磐石,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城头之上,素来从容淡漠的钟夏,骤然愣住。
一路横推数城,狙枪从无失手,今日竟第一次出现无法击杀的目标。
他凝神细细感知对方周身流转的道韵与底蕴,心头骤然一沉。
圣人。
确认对方境界的瞬间,钟夏不再犹豫,随手弃掉狙击枪,掌中光影一闪,直接扛起火箭筒,瞄准虚空之上的圣人,果断扣下扳机。
咻!
炮弹拖着短促焰尾,破空疾射,直轰对方立身之地!
轰然巨响炸彻长空!
剧烈的能量风暴瞬间在虚空炸开,幽蓝高能烈焰翻涌席卷,吞噬四方气流,整片半空被狂暴的爆破之力彻底笼罩。
城头之上,钟夏看着这无可匹敌的爆炸威力,心中早已笃定必杀。
他神色松弛,甚至从容抬手,慢条斯理地为武器填充备弹,心里已然认定这尊突然冒出来的强者,绝对必死无疑。
可漫天火光缓缓散去,烟尘层层落尽的那一刻——
钟夏瞳孔猛缩,整个人直接吓懵了。
虚空之上,那尊圣人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如初,半点未退,半点未倒。
唯独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嘴角微微轻张,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线,仅此而已。
惊天动地的等离子火箭弹轰炸,最后仅仅只是让他受了一丝皮肉轻伤。
钟夏彻底看呆了,心底震撼翻涌不止。
狙击枪打不动,火箭筒轰炸也炸不死?
这就是圣人的底蕴?
不敢再托大,钟夏瞬间回神,不再单打独斗,当即沉声大喝:
“别单打了!全部上来!”
下方九名心腹闻声瞬间集结而至,迅速聚拢到钟夏身侧。
钟夏二话不说,掌心光影连闪,九具单兵火箭筒瞬间分发而出,一人一具。
“炸!炸不死就往死里炸!”
钟夏眼神发狠,冷冽下令。
九人同时肩扛火箭筒,齐齐瞄准虚空圣人!
咻!咻!咻!咻!
十道短促焰尾接连破空,十枚高能炮弹齐冲天际,尽数轰砸在圣人周身!
连环爆炸此起彼伏,漫天幽蓝火光层层叠叠持续爆发!
恐怖的叠加高能破坏力疯狂冲刷圣人的法则屏障。
原本稳固不动的周身道韵,这一刻剧烈起伏、疯狂波动,层层法则灵光明暗不定、摇摇欲坠!
连续重炮轮番轰炸之下,圣人终于撑不住了,喉头一甜,大口鲜血接连呕出,伤势瞬间加重数倍!
他立身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一身圣力紊乱不堪。
就在此时,九名心腹齐齐开口,声音沉稳肃杀:
“首长!我们近身!上去解决他!”
钟夏闻言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九人,心底莫名好奇。
他一直只知九人战力极强、配合无敌,却从未见过他们真正放开全部实力。
“你们……能行吗?”
钟夏随口问道。
下一秒,九人身形同时气场爆发!
沉寂压抑的恐怖气息轰然冲天而起,整片天地威压骤增!
藏了一路的底蕴,在此刻尽数放开!
钟夏目光一扫,心底瞬间了然——清一色半圣层次!
原来自己身边,一直藏着九尊半圣强者!
钟夏愣了愣,随即嘴角微扬,欣然摆手。
“行,那就去吧。”
九人闻声,刹那齐动!
九道身影如同九道杀伐流光,从城头各处爆冲而出,方位瞬间锁死上下四方,封堵退路、封锁闪避,默契得近乎可怕。
没有狂躁震天的噱头,没有浮夸惊天的异象,只有极致老练、常年浴血征战的杀伐章法。
九人层次尽数踏足半圣,战力高低错落,却配合完美互补。
前方三人正面硬顶,肉身爆发力悍然炸开,拳劲轰鸣撞碎残存的等离子烟火,硬生生逼得那负伤圣人脚下虚空连连塌陷;
左右四人侧身合围,速度快到极致,游走穿插,不断寻隙袭扰、破招、斩乱圣力节奏;
后方两人稳稳兜底,封死所有逃窜角度,死死压住对方的气息流转。
那尊本就被十发火箭弹炸得圣力紊乱、道韵飘摇的圣人,此刻彻底陷入合围死局。
他面色骤沉,强忍脏腑剧痛,震怒之下催动残存圣道法则,周身金光暴涨,浩荡圣威冲天而起,层层圣道壁垒再度铺开,想要强行震退近身的九人。
可下一秒,他便彻底失算。
单对半圣,他尚可凭借境界底蕴稳压、碾压、破杀。
九尊半圣合围,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一人之力有尽,九人合击无穷!
砰砰砰!
密集到极致的近身搏杀瞬间炸开!
九人不贪杀、不冒进、不硬接圣道锋芒,打得极其耐心,极其难缠。
你出圣拳,我卸力格挡;
你出圣术,我瞬身规避;
你欲蓄力,我即刻袭扰打断;
你欲回血稳势,我立刻贴身压制!
每一拳、每一式、每一次穿插,都精准掐在圣人的发力间隙、调息破绽、圣力流转弱点之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圣道躯体,在连绵不绝、层层叠加的半圣攻势下,被不断撼动。
他刚刚稳住的道韵,再次剧烈动荡;
他刚刚平复的伤势,被反复撕裂加重;
他好不容易压下的血气翻涌,一次次被打崩、打翻。
圣人怒吼连连,圣力狂泄,拼命反扑,掌风裂空、圣印砸落、道纹轰鸣,每一击都足以碾压寻常王者巅峰。
可打不中、杀不死、冲不散!
九人如同九柄冰冷的杀伐利刃,缠死、耗死、磨死!
正面三人硬抗圣力冲击,肉身硬吃余波不退半步,硬生生锁住他的正面攻势;
侧边六人不断刁钻袭杀,拳劲、掌风、近身杀伐层层叠叠落在他的道体薄弱处。
噗——!
第一口鲜血再次从圣人嘴角喷涌而出。
他原本威严超然、稳如天道的身姿,开始不断踉跄、震颤、后退。
身上的圣道灵光明暗不定,越来越黯淡,护体法则被磨得千疮百孔,裂痕遍布。
堂堂圣人,凌驾世俗万境的顶尖强者,此刻彻底被打成了困兽。
他怒、他恨、他不甘!
他纵横衡陵多年,所向披靡,何曾受过这般憋屈打法?
打不死、冲不破、震不散、逃不掉!
无论他如何爆发、如何拼命、如何透支圣力反击,九人始终不急不躁、稳稳压制,一圈又一圈、一波又一波持续消耗。
圣力越耗越少,伤势越积越重,道体裂痕越来越多。
到最后,他的怒吼逐渐沙哑,攻势逐渐疲软,身躯微微颤抖,浑身血染衣袍,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高高在上的圣人威严,被九尊半圣一点点、硬生生磨得粉碎。
城头上,钟夏静静负手而立,冷眼俯瞰这场单方面的围猎绞杀。
看着那尊从超然不败、到步步狼狈、再到满身是血、力竭颓败的圣人,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果然。
单打,圣人无敌。
九对半圣合围,圣人,亦可磨杀。
半空之中,战局早已尘埃落定。那尊圣人一身圣力耗损殆尽,护体法则满目疮痍,浑身经脉寸寸断裂,满身血迹狼狈不堪,纵使心中满是滔天不甘,也再无半分余力奋起反扑。
九人依旧稳步施压,攻势不急不缓,一点点抽空他最后残存的生机与道韵。
终于,在一轮联手重击落下之后,圣人浑身剧颤,口中喷出一大口滚烫鲜血,体内圣基轰然崩碎。
堂堂一尊圣人就此彻底陨落。
圣人身死,天地间隐隐响起一阵低沉的大道哀鸣,周遭天地灵气一阵紊乱波动,仿佛在为一尊踏足大道的强者落幕而心生悲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道韵消散之气。
目睹这一幕落幕,城头之上的钟夏瞬间卸下所有凝重,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心底满是欣喜。
他快步纵身跃下城楼,径直来到圣人冰冷的尸身之前,没有丝毫迟疑,抬手运转吞噬空间之力,直接将这尊圣人尸首一把卷入其中,任由空间开始炼化萃取一身圣道精华。
随后钟夏沉声下令,照旧按照往日规矩行事。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将整座云垂城内所有战死的尸身尽数收拢汇聚一处,无一遗漏。
待所有尸首全部归集完毕,庞大的吞噬之力再度笼罩整座城池,城内所有府邸珍宝、修行资源、灵石器物,乃至城池地脉底蕴、建筑砖瓦尽数被席卷吸纳。
短短片刻光景,繁华热闹的云垂城再度重蹈覆辙,城内万物皆被搬空炼化,平地一览无余,只余下一圈孤零零的厚重城墙伫立在大地之上,满目萧瑟荒凉。
诸事尽数办妥,钟夏收敛心神,招呼上一众手下与紧随身旁的橙子,一行人不再停留,整顿行装,顺着前路随性而行,漫无目的,一路随走随游。
一路走来皆是随心顺路,没有既定方向,没有指定目的地,走到哪便是哪,一切全凭心意。
沿途山川连绵,风途顺遂,一行人不急不缓踏出数十里路。
视线尽头,一座规模恢弘的城池静静卧在大地之上,墙高城阔,城内烟火袅袅,人声喧闹,一看便是一方富庶之地。
钟夏目光随意扫过那座城池,步履未停,带着众人径直朝前走去。
他边走边抬手,轻轻掂了掂指间的纳戒,指尖摩挲着戒身,脸上挂着几分随性直白的感慨。
“还是抢劫来钱快。”
他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实在的惬意。
“今天一天,怕是都捞上千万灵石了。”
若是往日,所有资源物资一律扔进吞噬空间尽数炼化,化作肉身养料。
但今日他刻意留了心思,所有劫掠得来的灵石、珍宝、财物,他一概没有送入空间炼化,全部妥帖收纳在纳戒之中,好好留存积攒,分毫不动。
实打实的灵石在手,远比一味苦修炼化来得舒坦。
一行人很快行至城下,城门人来人往,商旅络绎不绝,一派安稳盛景。
钟夏随意上前,看向守城的卫兵,淡淡开口发问。
“此地是什么城池?隶属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