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落地的刹那,全线死冲。
五十米距离,在枪火交织的生死场上,短得像一步悬崖。
子明耳膜被枪声震得发疼,眼底只剩那两名稳稳架着喷火器的敌人。肩头的伤口早已彻底撕裂,皮肉外翻,每一次肌肉收缩都带着撕骨的剧痛,速度异能的超负荷运转,让他浑身经脉阵阵发麻,近乎脱力。
他心底只有一个执念,死死撑着他濒临崩塌的身躯。
不能让火燃起来。
一旦烈焰铺开,开阔废墟无遮无挡,身后所有带伤的队友都会被瞬间锁死,任由焚烧屠戮。他是全队最快的尖刀,他挡不住火焰,全队就没有任何人能活。
哪怕燃尽体能,废了这双能催动速度的腿,他也必须堵死这道致命杀机。
三米、两米、一米。
极限贴脸。
对面两名喷火手脸上的轻蔑笑意还未褪去,指尖已经扣下了喷射开关。高压燃油瞬间雾化,灼热的火舌轰然喷涌,橙红烈焰撕裂黑暗,带着焚尽一切的高温,朝着子明直冲而来。
热浪扑面,灼得皮肤生疼,发丝瞬间卷曲发烫。
这一刻,子明没有退。
退一步,就是全队葬身火海。
他借着极致提速的惯性,身躯骤然贴地横滑,整个人几乎贴在碎石地面,硬生生避开正面烈焰灼烧。滚烫的火焰擦着他的脊背扫过,瞬间燎焦后背衣料,灼热痛感瞬间浸透皮肉。
剧痛钻心,他却浑然不觉,所有感官全部锁死敌人要害。
下一瞬,短刀出鞘,寒芒刺破火光。
噗嗤!
刀刃精准扎进喷火手握持枪械的手腕软组织。
骨裂声混着皮肉破裂声同时炸开。那名喷火手惨叫未落,持枪的手腕已然弯折变形,沉重的改装喷火器脱手坠落,喷涌的火焰瞬间失控,斜扫向身侧己方队员。
阵脚瞬间大乱。
谁也没有料到,这群本该疲于奔命的残血猎物,竟然敢以命换命,贴身搏杀。
另一名喷火手眼底轻蔑瞬间碎裂,只剩惊怒与慌乱,仓促调转枪口,想要二次喷射封锁。
晚了。
子明残影再闪,完全不顾体能彻底透支、伤口疯狂失血带来的眩晕,侧身、贴进、锁臂。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撑不住下一次提速,这是仅剩的机会,一招失误,便是身死阵破。
手臂发力,硬生生扣死对方咽喉,借力顶膝,狠狠撞向对方胸腹。
沉闷的撞击声短促凶狠。
第二名喷火手瞬间憋气弯腰,胸腔剧痛塌陷,手里的重火器彻底脱手。
两柄核心重火器,一秒之内,尽数废掉。
后方压阵的步枪手瞳孔骤缩,心底骤然发凉。
他们习惯了用火势碾压、用枪声收割,从未见过这般悍不畏死的残血反扑。对方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一步都在透支性命,搏杀的狠劲却远超满状态的他们。
慌乱滋生破绽。
高处,陈锋死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全程克制弹药,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等敌人阵型乱、心态崩的这一刻。
此刻敌方火力脱节、阵型散乱,他指尖果断扣死扳机,精准点射。
两声短促枪响。
两名仓促补位的步枪手眉心中弹,甚至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直直栽倒在地。
陈锋心底紧绷的弦稍稍松动,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清楚,这只是短暂的优势。对方人数依旧碾压,一旦稳住阵脚,重新组织火力封锁,所有人依旧难逃死局。这波压制必须快、准、狠,必须在敌人回神之前,彻底撕碎整条阵线。
战场中央,子谦已然杀入敌群。
他的视野早已黑白交错,黑雾反复笼罩视线,体内经脉大面积撕裂,每一次挥刀、每一次落脚,都牵扯着浑身碎骨般的剧痛。
生理性的眩晕不断袭来,无数次告诉他该停下、该倒地、该休息。
他心底却无比清醒。
我倒了,队伍就散了。
所有人的拼命、所有人的牺牲、所有人硬扛的伤痛,都会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溃败。
他可以输,但不能在这一刻输。
他可以死,但不能带着全队一起死。
短刀横斩,寒芒凌厉无解。
一名持手雷的敌人刚拉开保险,抬手欲扔,刀锋已然贴身掠过。
手腕筋脉寸断,手雷瞬间脱手坠落。
那人痛嚎刚起,子谦手肘狠狠顶在他下颌,直接封死所有声线,力道凶狠粗暴,瞬间击溃对方所有反抗力。
全程不拖泥带水,一招锁命,一招破敌。
落地的手雷滋滋冒烟,近距离爆炸足以掀翻周遭所有人。
周遭队员本能想要后撤避险。
子谦沉声低吼,声线沙哑却极具威慑。
不退!贴紧他们!
敌人比我们更怕炸!
众人瞬间回神,死死压住后撤的本能,再度贴身缠斗。
的确如此。
狼牙小队众人彻底慌了。他们习惯了远距离火力碾压,从未打过这种贴身乱战,手雷不敢扔、步枪不敢扫,每一次出手都有可能误伤队友。
他们的优势,在极致的近身搏杀中,被彻底废掉。
轰隆!
手雷终究还是炸了。
剧烈火光冲天,气浪翻滚席卷四周,碎石尘土漫天炸开。
混乱之中,己方队员借着敌人的慌乱盲区,顺势扑杀,硬生生撕开一道狭窄的缺口。
阵线,裂了。
子谦透过漫天烟尘,清晰看见缺口后方的空旷废墟。
生路就在眼前。
可他心底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寒意骤升。
太安静了。
右翼包抄的主力,迟迟未到。
这绝非好事。
要么是对方绕路合围,准备彻底封死后路,要么是对方故意拖延,等着他们拼死耗损、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无论哪一种,留给他们的时间,都彻底归零。
子谦强忍气血翻涌的反噬,刀刃直指前方残存敌人,声音冷得像冰。
清完残敌,立刻突围!
一秒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