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曼像一只在春风里苏醒的小鹿,四肢舒展,惬意地窝在蔚蓝色的柔软“草地”上。
一双小腿高高擎起,用脚趾灵巧地勾起那只黄色抱枕,轻轻一挑、一拨,枕头便在脚尖完成了一个慵懒的翻身,仿佛那不是棉絮,而是一团被她驯服的云。
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此刻她穿着一套宽松的浅紫色棉麻服,袖口和裤脚堆叠在手腕与脚踝,衬得她像误入人间的精灵,不染尘埃。
在属于她自己的午后疆域里,她是绝对的主宰。
抱枕忽而被她抛起,在空中凝成憨甜的弧线。忽而又被脚尖夹住,慵懒晃动。
乌黑的马尾辫随之跳跃,像笔尖甩出的墨滴,在空气里谱着即兴的曲。
倦了,累了,静下来。
脸埋进蓬松的抱枕深处,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安静的背影。
沙发一角随意搁着的试卷,上面有鲜红的数字……哦,那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或许不是试卷上的优等生,却是这午后阳光里最敏锐的诗人。
当世界在奔跑,她选择在自己的节奏里起舞。用脚尖旋转一朵云,用呼吸吹散一片影。在这方寸沙发之间,一个完整晶莹的、拒绝被修剪的童年,正在她舒展的四肢与慵懒的狡黠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