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建和罗力下了班,走出东川淀粉厂。
“祥建,走,今晚我请你吃龙虾!”罗力说。
“请我,好啊,吃龙虾,去哪里?”
“走,听说柳仙湖畔新开了一家叫“大碗”龙虾店,专营小龙虾,咱们去尝尝!”
“好,走!”
俩人打了个出租,来到了大碗龙虾店。这是一家开在柳仙湖畔的小店,房子是用木头板子订起来的,周围围着绿色的塑料网。
店不大,有十几张四人桌,俩人来的时候,十几张桌子都已经让人占了。罗力说:“既然来了,我们等一会吧!”
罗力点上龙虾,交了钱,冲着收钱的服务业说:“哎,你看见那桌了吗,快吃完了,给我们俩留着,啊!我和祥建哥到那边抽支烟就回来!”
“好的!”服务业答应着。
罗力和孟祥建走到一边,抽了支烟的功夫,回来时,那一桌竟又让别人占了,罗力很生气:“哎,小姐,说好了给我们留着,怎么又让人家占了呢!”
“嗨,对不起,我也没有看住,这下子让他们占了,不过,不要紧,你看,那一桌已经上面条了,也等不了几分钟的!”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他妈的……!”
“罗力,走,咱去那桌子旁等着不就行了!”孟祥建生怕罗力发起火来,收不住,连忙拉着他去了另一桌旁。
这桌上正好是三个姑娘在这里吃龙虾,见到两个小伙子站在一旁等桌子,有些别扭。有一个姑娘瞪了罗力两眼,罗力朝着他呲了呲牙,吓得姑娘往后退了退说:“走,不吃了!”
接着,三个姑娘“刷”的一下站起来,气呼呼的走了。服务员看到三个姑娘走了,麻利地收拾了碗筷,辅上新的桌布,说:“先生,请坐吧!”
罗力和孟祥建便坐了下来,孟祥建说:“姑娘,先来一捆啤酒!”
“好的,要冰镇的还是常温的?”
“当然是冰镇的了!”罗力说。
“好的,稍等!”
一会儿,服务员提来一捆啤酒,这时,炒好的龙虾上来了。服务员“刷刷刷”地开了六瓶啤酒。
“姑娘,怎么一下子开那么多?”罗力说。
“对不起,我以为都开开呢!”服务员说。
“好了,开就开了吧,我们喝!”孟祥建说。
俩人吃着大虾,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喝着喝着,孟祥建把啤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说:“我出去一趟!”
“才喝了多点儿酒,就往外跑!”罗力说。
孟祥建走进厕所小解起来,发现一个头戴白帽的厨子往湖里面倒剩菜剩饭,他走过来说:“同志,你怎么往湖里倒泔水?”
“不往湖里倒往哪里倒?”
“都往湖里倒不就污染了湖吗?”
“这湖这么大,一一星半点儿的泔水怕什么?”
“一点儿不要紧,两点儿也不要紧,时间长了,不就污染了?”
“小伙子,污染不了,再说了,这十几家小吃店都往湖里倒!你管得着吗?”
“俗话说,爱护环境,人人有责,怎么管不着?”
“呵,你算老几,你管,你怎么管,我就是倒!”那人说着把剩余的泔水全部倒进了湖里。
“敲锣卖糖,各管一行,这是环境局的事儿,你狗拿耗子!”
“我虽不是环保局的,但我也有责任保护环境!”
“小伙子,污染不了,再说了,这么十几家小吃店,都往里倒,你管过来了?”
“我要告你们,告你们污染湖水!”
“好的,小子,你去告吧!”那人说着,提着桶往这边走,没想到,这塑料桶正好碰在孟祥建的身上,孟祥建本来喝了些啤酒,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他一把推了那人一个趔趄。
那人也烦了:“他妈的,你想干什么!”他说着,猛地抡起塑料桶朝孟祥建打了过来。
孟祥建机灵,迅速闪过,可是,躲过了头,一下子闪到了湖里,湖水不深,正好没到孟祥建的腰,可是等到他爬上来,那师傅早不见了人影,孟祥建一身泥水走到店间:“他妈的,走,不喝了!”
“咋的了?”
“有个师傅往湖里倒泔水,我生气,和他吵了几句,不小心摔到湖里去了!”
“你呀,真是的,咋不喳呼一声!”
“他理亏,不是我的对手,撒手跑了!”
“不是你的对手?那你咋落到湖里了?让人家打到湖里去了吧,不行,走,我找他算账去!”
“走,不喝了,走,找谁去算账,这十好几家小饭店,你知道他是哪家的?孟祥建擦着身上的泥水说。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俗话说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再来,早晚能等到他!”
“走吧,不吃了!”
孟祥建回到单身宿舍,刚换上衣服,突然肚子疼起来。起初,还是隐隐作疼,接着就翻江倒海起来,疼的孟祥建满地打滚,他坐在地上,给孟祥民打了手机:“表哥,肚子疼,快来!”
孟祥民接了电话,连忙给李阳打电话:“李阳,快,开车过来,我那表弟病了!”
这时,李阳正好接待完客户,从东方药业招待所出来,他马上发动了车,来到孟祥民家里,拉上孟祥民,开足马力,往川东淀粉厂驶去。
约摸半小时后,孟祥民和李阳来到了孟祥建的单身宿舍,孟祥建肚子疼的站不起来,蹲在地上开了门。“快走”,李阳说着,一下子背起孟祥建,跑到楼下,来到车旁,他把孟祥建放到车上,孟祥民上来扶住弟弟,李阳开着车驶向区人民医院。
就要到区医院门口的时候,突然,迎面驶来一辆大头车,李阳躲闪不及,两辆车“咚”的一声撞上了。
李阳被震晕过去了!孟祥民背起李阳就往门诊跑,孟祥建肚子疼的也差了,跟在孟祥民的后面,李阳和孟祥建同时住进了急诊室,孟祥建打上了吊针,止住了疼痛。
“祥建,你是怎么搞的,喝啤酒喝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喝了几杯凉啤酒,就肠粘连了,李阳哥呢,李阳怎么样了?”
“轻微脑震荡,还没有醒,走,咱俩去看看他!”
“好的,走!”
孟祥民和孟祥建来到了李阳的病房,李阳静静地躺在床上,仇香坐在床头边。
孟祥建在床头蹲下来,握着李阳的手,心里说:“对不起,对不起,你快醒来吧!”
“李阳没有大碍,会很快醒过来的,你俩回去吧。”仇香说。
“都是你惹的事,你去喝那个啤酒干啥呀!”孟祥民冲着孟祥建说。
“这与喝啤酒没有多大关系,这几天,李阳的情绪不太好!”仇香说。
“仇大夫,对不起!”孟祥建说。
“没什么,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他从美国回来后,表面上像是没有什么事似的,其实他心里很痛苦,本来是去美国找毛莉,可是去的时候,毛莉已经去世了!他整天心绪不定的,这次车祸可能与他的情绪有关!”
“不能怨李阳,祥建不去喝酒的话,就不会撞车了!”孟祥民说。
仇香叹口气说:“不幸中的万幸,好在已经全面检查过了,李阳轻微脑震荡,生命不会有危险的!你俩回去休息吧。肠粘连疼起来也要命,你刚好了,也早休息,等李阳醒了吧,我告诉你们!”
“仇香,谢谢你,谢谢你,我要看着李阳醒过来!”孟祥民说。
“我也是,我要守着李阳,直到他醒过来!”
第二天,李阳醒了:“我这是在哪儿?”
“在病房,你和别人撞了车,你在这里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仇香说。
“李阳,你可醒了,把我们吓死了!”孟祥民说。
“我想起来了,在大门口撞了车,祥建没有事吧!”
“他是肠粘连,已经好了,他一直守在你的床边,刚上班去了!”
“没事就好,嗨,我怎么和人家撞了车呢?”
“没什么,大千世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孟祥民说。
“是我疏忽大意!”
“本来你是为了孟祥建,可是你却挨了撞,也是多亏了你,要不,孟祥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嗨,这也许就是命啊,是上天安排的!”李阳说。
“人的生命有时候坚强,你好比战争年代,有的好几枪都打不死,有时候脆弱,摔个跟头就没了!”仇香说。
“所以有人说,不走运了,喝口凉水还噎死人哩!”孟祥民说。
“是啊,像我,如果醒不过来,也就完了,眨眼间的事儿!”
“所以,有时候就要想开,不要把有些事儿老是放在心里!”
“是啊……”李阳说着,眼睛有些湿润,他擦擦眼说:“祥民,回去吧,仇香,你也休息吧,我想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