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夜风中,一支以坤廓为首的奴隶主武装快速穿梭于巴国都城内,目的地乃巴国王宫。
“全部人跟上!”
然而,在长街转角处,另外一支奴隶主私人武装竟然与坤廓队伍不期而遇。
巴国之虎,猇维。
夜幕下的猇维没有披甲,白月光落在其神色慌张的脸颊,其身后的一众家丁武士普遍装备不齐的,披甲之士屈指可数,其明显仓促离开猇维的府邸。
“猇维!”
在实行宵禁的巴都长街,气喘吁吁的坤廓朝着巴国之虎呼喊。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猇维停下了脚步。他扭头一看,发现是坤廓在喊自己,遂脱口而出:
“城外在打仗!你知不知道?!”
坤廓:“知道!所以我现在去找陛下(巴王鏊烈)。”
猇维:“我也是!”
坤廓:“听说巫咸城的使者被砍了,是不是真的?”
猇维:“我不知道!”
……
在俩人还在隔着街道你一句我一句喊话之时,一支王家卫队沿着山腰,不紧不慢地朝着山顶的巴国宫殿移动。领头之卫队头目在空旷的大道上高呼,其声音贯穿宵禁长街:
“巴王回宫,全员回避!”
初夏的夜气裹着微醺的暖意,静静漫入巴都的铺石长街。巴王的肩舆在卫队甲胄的铿锵声中掠过青石板,夜莺呀呀与铜铃轻响,在宵禁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年轻卫士们手持青铜戈矛,甲片随着步伐摩擦出细碎的声响,灯笼的光晕在他们肃穆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轿子内部萦绕着来自宫中的兰草香,随夜风送至坤廓的口鼻,坤廓判断:
巴王就在轿子里面。
年轻的巴国之虎猇维按耐不住,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轿子方位跪拜道:
“臣猇维拜见大王!城外出现战事!吾等正欲赶往王宫护驾!”
跟随猇维到此之武士们一同跪拜;见猇维来这一出,隔街而望的坤廓一行人,唯有跟随对街的他们跪拜。
月光下的巴王轿身随着卫士的整齐步伐微微起伏,继续向灯火幽明的山顶王宫驶去;远处,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狰狞巨兽。
“停下来。”
当轿子接近那长街跪拜的巴国之狐坤廓时,它终于停了下来。
良久,轿帘被缓缓掀开,巴王鏊烈的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叫坤廓前来说话。”
卫队头目:“是!”
“坤廓元帅这边请。”
“好。”
当坤廓看到巴王鏊烈在轿内的模样时,心里吃惊:
他斜倚在铺着玄色蜀锦的软榻上,宽大的衣袍松垮垂落,露出颈侧几道淡青指痕——那是毒发时剧痛难忍、自己扼出的印记。他苍白的脸色如同久未照面的宣纸,唯有唇边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乌紫,像被墨汁洇染过的残梅。轿内的空气中除了兰草香,还弥漫着淡淡的苦艾朱砂草药混合的气味。
鏊烈察觉出坤廓的吃惊,轻描淡写道:
“是巫烬散。我的中毒症状算轻了,城区的墨璧还徘徊在鬼门关外。”
“吓?”
鏊烈随后的话更是直接吓得坤廓挽轿帘之手直接变为双手撑地:
“坤廓元帅,阑疾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