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背景音:日军据点沉闷的集结号角反复吹响,皮靴整齐踏地轰鸣,山沟风声凛冽,洋槐枝桠被吹得剧烈震颤,压抑肃杀氛围拉满)
【旁白:温润沉稳叙事声线】
陆路信使悉数被俘,水下暗渠彻底封死,向外求援的所有路径尽数断绝。
据点之内粮草堪堪只够两日耗用,弹药损耗过半,军心涣散,逃兵接连出现。小胡子军官困守孤楼,望着窗外绵延十里的护村洋槐林,眼底只剩濒临绝境的暴戾与疯狂。几番闭门思虑,他决意抛下所有战术周旋,集结据点仅剩全部兵力,破晓时分全线压上,不计伤亡强攻护村林,要么破开防线冲进村落劫掠粮草,要么葬身林海,再无退路。
深夜据点灯火彻夜通明,士兵连夜捆扎简易云梯、加固防具,收缴仅剩所有炮弹、枪弹,全员整装待发。我方潜伏在据点外围的暗哨,借着夜色摸到围墙之外,看清敌军调动动向,拼着暴露风险连夜翻山,紧急传回情报。
后山游击营帐,油灯火苗被穿堂冷风吹得左右摇晃,张班长攥着情报,指节紧绷发白。
【张班长,低沉铿锵,语气凝重】
鬼子已然成了困兽,打算天亮发起决死猛攻。对方全员孤注一掷,必然悍不畏死硬冲林口主防线,正面死守伤亡会极为惨重。
【王二虎一拳砸在木桌,粗声表态】
民兵全部驻守林口隘道,挖壕沟、堆鹿砦,硬把鬼子拦在林子外面,拼了性命也绝不让他们踏进一步!
【旁白】
王满仓走到铺开的林地地形图前,指尖点在林外三处低洼洼地,语气沉稳从容。
【王满仓】
鬼子急于速胜,必然扎堆顺着主干道冲锋。三处洼地常年积潮,泥土松软,我提前调配腐殖药浆,浇在地表浅层,表层依旧看着坚实,人一踩踏便会大面积塌陷,做成隐蔽泥陷陷阱。另外在林缘风口堆放湿艾草、苦楝柴垛,敌军扎堆冲锋时引燃浓烟,呛得敌军阵型溃散,咱们再分段截杀,以守代攻,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张班长当即敲定全盘部署】
二虎带领民兵连夜开挖三处洼地陷阱,表层覆土伪装,不留半点痕迹;满仓统筹药浆调配、布设烟垛;游击战士分驻林木两侧侧翼,待敌军深陷泥潭、阵型大乱,再伺机合围。
【旁白】
夜色将近拂晓,整片山沟一片死寂,只有零星巡哨脚步声。
王满仓背着铜药箱,领着乡亲,借着残月微光,把发酵稠厚的药浆,缓缓灌入三处洼地土层之下,再用干土、枯草细细铺盖,和周遭荒野浑然一体;林缘三道隐蔽土坡,早已码好一垛垛捆扎紧实的湿柴艾草,只待号令便可引燃。
天边刚撕开一缕灰白晨光,日军队伍便全员开拔。
小胡子手握指挥刀亲自压阵,数百名士兵列成密集纵队,朝着护村林正门主干道猛冲而来,嘶吼声响彻山谷。
(密集踏步轰鸣、枪械上膛脆响、日军齐声呼喝)
【日军小胡子,嘶吼咆哮,生硬中文】
冲进林地,劫掠粮草,剿灭八路!全速冲锋!
【旁白】
当先队伍气势汹汹,径直踏入洼地区域。前排士兵脚下猛地一空,表层土层轰然坍塌,大片泥浆裹挟碎石骤然下陷,数十名日军直直坠入两米多深的泥坑,污泥裹住腿脚,挣扎越是剧烈,陷得越是深重。
【日军士兵,惊慌惨叫、慌乱挣扎】
脚下陷住了!动不了!救命!
【旁白】
队伍前方骤然受阻,后方人群来不及刹住脚步,依旧往前猛冲,接连坠入陷坑,短短片刻,冲锋前锋便折损大半,整条官道乱作一团。
趁着敌军阵型彻底崩盘,王满仓挥手示意,林缘三处烟垛同步点燃。湿柴闷烧的浓黑烟柱腾空而起,顺着晨风迎面压向日军队伍,辛辣呛人的草木烟气扑面而来,士兵咳嗽不止、泪眼模糊,持枪的手都开始发颤。
【张班长,高声下令】
全线出击!
(骤然爆发密集枪声、冲杀呐喊、草木碰撞声响)
【旁白】
两侧密林之中枪声齐鸣,游击战士居高临下分段扫射,民兵依托壕沟稳固防守。日军深陷泥沼、视线受阻,首尾无法呼应,原本决死冲锋的锐气,转眼便被消磨殆尽。
小胡子拼命嘶吼重整队伍,几番组织反扑,都被浓烟与陷阱死死遏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士兵成片倒下,防线半步也无法靠近护村林。
日上三竿,攻势彻底溃败,遍地狼藉。日军丢下大量伤员、军械,狼狈后撤两里就地收拢残兵,再无强攻余力。
林口青石墩,李老鬼迎着飘散的烟絮,抽着旱烟看向归来的王满仓。
【李老鬼,沙哑感慨】
鬼子憋着一股疯劲拼死冲锋,谁料到脚下大地先藏了陷阱,烟火再封前路,绝境反扑,照样撞得头破血流。
【王满仓拍了拍沾着泥点的铜药箱,望向远方日军残破营帐】
困兽之斗纵然凶狠,可失了地利、乱了心神,终究难破人心筑起来的防线。如今鬼子精锐折损殆尽,粮草枯竭,已然困在绝地,接下来,该轮到咱们主动收网了。
【张班长目光锐利,沉声开口】
敌军士气彻底崩塌,正是合围歼敌、拔除据点的最佳时机,今夜,咱们布置总攻计划。
(晚风拂过槐林,落瓣簌簌飘零,背景音乐沉敛蓄力,缓缓淡收)
——第3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