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背景音:白日山风穿荡槐林,枝叶簌簌摇曳,远处官道隐约传来车马轱辘碾地、军马嘶鸣的声响,氛围暗藏紧绷)
【旁白:温润沉稳叙事声线】
内奸刘二柱落网,村落心腹大患暂除,日军小胡子接连几番计谋尽数折损,弹药库房焚毁、扫荡计划受挫、内线彻底断掉,只能退守据点闭门休整。可县城总部补给不会中断,三天之后,一列满载粮草、布匹、急救药品的运输车队,会沿河谷官道送往据点,这也是据点维系守备的命脉。
这条情报,由城外地下交通员连夜辗转送进护村林驻地。营帐之内,张班长铺开河谷地形图,指尖重重落在临河窄道上,神色肃穆。
【张班长,压低刚毅声线】
整条官道,唯有青石渡口这一段最是狭窄,一侧临河峭壁,一侧陡山荒坡,车队行至此处根本没法展开阵型,正是伏击的绝佳地段。这批补给一旦送进据点,鬼子很快便能重整军力,再度进犯村庄。咱们必须拦下这支粮队。
【王二虎攥紧腰间大刀,朗声请战】
我带民兵正面堵截渡口,直接冲上去夺粮,依托山势死死封住路口!
【旁白】
王满仓俯身看向地图渡口风口,缓缓摇头开口。
【王满仓,条理平缓】
渡口两侧开阔,日军押运队必定布下前后警戒,硬冲伤亡太大。青石渡口常年河雾浓重,我调配燥湿引雾的草药,在上风口引燃药堆,人为催起漫天浓雾,遮蔽押运兵视线。浓雾封河之后,战士分两队,一队堵前路、一队截后路,借着雾气分割敌军,既能以最小代价拿下粮车,还能从容转运物资。
【张班长颔首敲定部署】
就依此计行事。二虎率领民兵埋伏后山崖顶,管控渡口退路;满仓把控药雾引燃时机;我带队正面突袭,雾气起,即刻动手。
【旁白】
次日正午,河谷水汽最盛,日军补给车队如期启程。十余辆骡马粮车首尾相连,前后两队伪军开路断后,车厢两侧各有日寇持枪警戒,一路戒备森严,缓缓驶向青石渡口。
临近渡口山坳,王满仓躲在上风陡坡,拆开铜药箱,苍术、浮萍、枯荷、苦艾数味药料分层码进铁锅,柴火稳烧。不多时,大股白茫茫的浓雾顺着河谷风向奔涌铺开,短短片刻,整条渡口官道尽数被厚重白雾吞没,五步之外看不清人影。
(柴火闷燃噼啪、河水拍击崖壁、军马焦躁嘶鸣,日军慌乱喊话)
【日军押运小队长,生硬日语惶恐叫嚷】
突发大雾!全员警戒,收拢车队,谨防偷袭!
【旁白】
视线彻底受阻,押运队伍阵型瞬间散乱,士兵慌忙靠拢扎堆,枪口盲目对着白雾四处试探。
就在这时,崖头竹哨短促响起,张班长带领游击战士借着雾幕潜行突进,前后两头骤然打响枪声。
前路封死、后路被山崖民兵截断,日军被困雾中,分不清敌人方位,只能胡乱开枪还击,自相误伤接连发生。
【张班长,雾中高声喊话】
放下枪械,就地投降!浓雾之中,你们无处可逃!
【旁白】
王满仓守在上风药灶旁,随时微调药料配比,让浓雾久久不散。不少伪军本就无心死战,听见劝降喊话,纷纷丢下长枪蹲在路边。少数负隅顽抗的日寇,被战士逐个近身制服。
整场伏击不足半个时辰,十余辆补给粮车尽数到手,押运队伍死的死、降的降,仅有几名骑兵借着河岸浅滩侥幸逃窜,狼狈奔回据点报信。
待战局平定,药灶熄火,河谷白雾缓缓散去。粮车尽数驱入后山隐秘山洞封存,布匹、药品分发给村里老弱,余下粮草尽数划入游击队战备储备。
林口青石台,李老鬼摩挲着旱烟杆,望着缓缓归来的队伍,看向满身草木潮气的王满仓。
【李老鬼,沙哑轻笑】
寻常草药一烧,山河便起迷雾,鬼子睁眼瞎一般困在渡口,这仗打得干净利落。
【王满仓,擦拭药箱上的水汽,轻声作答】
借天时,用地势,再以百草为辅,不必硬拼血肉,也能守住要害。只是逃走的骑兵必然报信,据点很快就会知晓粮队被截,恐怕又要生出事端。
【旁白】
据点之内,逃回的骑兵跪地禀报粮队全灭的噩耗,小胡子听闻消息,猛地掀翻桌案,指挥刀劈砍在木桌之上,满目狰狞。接连损兵折粮,这片山沟村落,已然成了他心头拔不掉的一根刺。他当即传令,抽调据点仅剩的精锐,连夜奔袭青石渡口,妄图连夜追回被截的补给。
暮色沉沉,河谷风声渐冷,护村林全员再度紧绷心神,一场连夜奔袭的厮杀,已然箭在弦上。
(河水奔流声响渐沉,压抑低沉背景音乐缓缓收尾)
——第3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