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言快要跑出去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晃,下一秒居然再次回到跑之前的位置。
“咳咳……呵呵,这么想和我亲近吗?”那个声音再次在罗言头顶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听上去很怪。
罗言依旧没有抬头,再次向着楼外跑去。可刚跑没几步,两只脚突然出现在罗言眼前。
罗言急忙停住脚步,并向后退去。眼睛顺着双脚往上看,这才模糊的看到一个飘在空中的轮廓,准确的说它是被吊在半空的,隐约可以看到有一根绳子延伸到它的脖子。
随后就看到那在空中摇摆的身体,居然向着罗言飘去。罗言一愣,心想难道绳子不是固定在房顶的吗?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它已经来到罗言身前。罗言呼吸加快心跳加速,手中的螺纹钢对着它的头猛地挥出。
但螺纹钢居然被它单手握住随即甩出,罗言连同螺纹钢飞出去好远,撞到水泥墙壁这才停下来。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罗言感觉全身都骨头都散架了,好一会才呼出一口气,脸憋的通红。
它飘到罗言身前缓缓落下来,罗言顺着它披散头发的缝隙看到了一颗血红色的眼睛。眼睛越瞪越大,下一秒居然掉了出来,只有几根分不清是筋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连着眼球和眼眶里面,那颗眼球和它的身体一样缓慢的摇摆。
“啊……”看到这一幕的罗言不受控制的大喊出声。
罗言用手撑着地,身体不停的往后移动,可身后的墙壁堵住了退路。
这时它脖子上的绳子像是活了过来,一瞬间就缠住罗言的脖子。罗言拼命撕扯,可随着绳子越收越紧,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顺畅的呼吸对此刻的罗言来说已经成了奢望。
“废物,把身体交给我。”一个声音从罗言脑海深处响起。
之后罗言就感觉和身体逐渐分离,不知为何罗言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罗言停止了挣扎,一对微微发红的眼睛盯着那颗不停摇晃的眼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喜欢这么玩是吧。”罗言话音落下,一把扯断绳子,顺手捡起一边的螺纹钢。
它看到绳子被罗言扯断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挥舞着长长指甲的双手抓向罗言。罗言看着它微微摇头,只是侧身就躲开了它的攻击,手中的螺纹钢对着它的后心猛然刺入。
“啊……”一声惨叫响起,一股黑烟从伤口出现,并且不断扩大。
它转身恶狠狠的看着罗言,喘息间再次扑了上去。
罗言冷哼一声,一脚将其踹开。同时追上去抓住它的右手用力一扯,伴随着它凄厉的惨叫手臂硬生生被罗言撕扯下来。
这时黑烟已经扩散至全身,只是几个呼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言转身走向楼外,刚走没几步就倒在地上。
一阵脚步声响起,来者正是之前的老头。他来到罗言身前,将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放在罗言的额头上,几颗白色光斑钻进罗言的大脑。
此时的罗言感觉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这时突然出现一道白色光芒。
“罗言,往有光的地方走。”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罗言有些疑惑,却依旧向着白色光芒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白色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将罗言完全包裹,罗言下意识闭上眼睛。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身边站着一个叼着小烟袋的老头,他佝偻着身体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只不过这个笑容看上去总感觉不正经,甚至可以说有些猥琐。
下一秒,罗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向四周。
老头看着罗言笑道:“别担心,已经被你解决了。”
听到声音罗言一愣急忙说道:“刚刚是你!”
老头一边将罗言扶起一边点头:“对,是我。你应该有些问题问我,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会为你一一解答。”
罗言下意识后退两步,有些警惕的看着老头:“你是什么人?刚才那个东西又是什么?”
老头看着后退的罗言,将小烟袋点燃深吸一口笑道:“你不用担心,要是害你的话我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你可以叫我老鬼,身份嘛……你还没有必要知道。至于那东西你可以理解为被病毒感染后变成的怪物,我们通常称它们为诡。”
听到这句话,罗言一下就想起来几天前的事情,难道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见罗言没有讲话,老鬼继续道:“之前已经有人找过你了,我的目的也是一样的,你的实力我是很清楚的,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片刻后,罗言抬头看着老鬼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外卖员。”
说完罗言也不等老鬼讲话,转身向着楼外走去,走的时候下意识看了老鬼一眼,生怕这个怪老头有什么动作。
老鬼看着罗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叫住他。
罗言骑电车驶出工地时,站在车旁的女人看着罗言有些疑惑。
不多时老鬼从里面慢悠悠的走出来,女人看着老鬼道:“那小子没事?”
老鬼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罗言离开的方向:“他跑不了。走吧,回去。”
回到出租屋的罗言满脑子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罗言始终没有想明白脑海里一共听到两次人讲话,第二次是那个自称老鬼的老头,那第一次说把身体交给他的是谁?还有那些所谓的诡,为什么以前从没有听说过。上次在医院时,那个女人也说了类似的事情,可罗言就是想不起来,这次却记得十分清楚。罗言越想越糊涂,最后索性也不去想了。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罗言惊醒。
罗言随便套件半袖就匆忙跑去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罗言下意识后退两步:“张……张叔……”
来人是五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一把蒲扇来回扇,白色背心上还有一些油渍。男人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人字拖随意的掉在地上,左脚踩着椅子边缘。右手的蒲扇轻轻拍打着肚皮,眼睛一直盯着正在张罗烧水的罗言。
片刻后,男人这才张口:“罗言,上个月的房租还没算呢吧。”
烧上水的罗言一脸尴尬急忙说道:“不好意思张叔,这已经是月中了,等这个月结束发了工资,我一定把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房租补上。”
男人听后起身说道:“不好意思又不能当房租。你自己说这都多少次了,每次一问你就这几句话。算了,懒得跟你说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赶紧把上个月的房租交了。”
罗言没有接话,只有热水壶的烧水声和男人走向门口的脚步声在房间响着。男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