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文
“挨打要立正的道理都不懂了？”
谢伊岷不语，掠过少年苦不堪言的目光 ，回头没走两步，身后一道很小的声音叫住了他。
“先生……”
谢伊岷回头 稍稍拧着眉头侧过身子，阳光很巧的打在侧脸上，透出清冷的五官愈发组成一幅秀丽之景。
略有些不解的盯着少年，逆着光，恍惚望不清人的神色，两三秒。
“沐悉可否与您一同用膳。？”
大人听着这话有些诧异，稍稍挑眉，冷硬的语气没有变示意白沐悉跟上。
少年眸色突然亮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先生一起用膳。还记得…小时候围在大人身边嘻嘻哈哈，再挑食不想吃饭也会被人耐心的哄好，一口一口的喂在嘴边。
他自认为，他现在早就不是那般缠人的小孩了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各有各的心事。
“先生，您近日不忙么？”
“嗯 沐悉有事要讲？”
“嗷没有没有，只是感觉近日您检查我课业更为严格了。”
声音染上一抹轻快。
“怎么？高兴？”
谢伊岷清冷的眼眸流露几分笑意，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份摸不透的不着调。
“没。额不，先生如此关心沐悉课业，自然高兴”
意识到说错话，一个转音变圆了回来。 一旁的大人听着并没有戳破，只是扫了少年一眼。
“既如此， 下午的弓箭若是在出错。 便罚沐悉两个礼拜下不来塌如何”
“。？啊？”
少年闻言，身子猛然一僵定在原地，谢伊岷也随着少年的动作停下脚步， 他自然知道这是被吓到了， 盯着比自己矮一个脑袋的少年，对上视线，目光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
可是只有白沐悉知道，那人说出来的话，一向说到做。虽然今日先生没有往常那般一直冷着脸， 可听到那句话还是下意识的身后发麻。
少年一抬头便对上人的视线，连忙避开继续往前走，他也拿不准那话到底是真是假
“糖葫芦？”
一小声惊讶的声音响起，少年眼眸亮亮的，侧头盯着大人，谢伊岷轻轻点头，示意弟子退下，白沐悉连忙接过弟子手中递过来的两串糖葫芦，顺势便送到了谢伊岷嘴边。
“？”
谢伊岷 有些错愕地拧了拧眉，目光似还未反应过来。偏过头对上少年期待的目光，还是犹豫着张开嘴咬了一颗糖葫芦。
咽下去才对上少年的目光。
“讨好也没用”
大人清淡的一句话，白沐悉瞬间耷拉脑袋，有些生无可恋的看了人一眼。
谢伊岷将少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好奇白沐悉什么时候成这样了，换做往常宁愿害怕自己说的那句话也不肯开口，更别说讨好自己了。
“留一个，下午练完功再吃”
看着少年垂下眼帘，一边腮帮子鼓鼓的嚼着糖葫芦，手指还不安分的抠着桌沿，明显是在分神。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并没有想其他。
“这么怕我动手？”
模棱两可，少年听见这话，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刚抬起来，险些被抢到。被自家先生递来一杯水喝下。
“我。。。”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怕，怎会不怕，从小学规矩开始，那把伴随自己童年的戒尺形影不离，他痛恨极了那工具。
他记得每次自己犯错，先生都会用戒尺责罚他。
儿时的自己，面对疼 又经得住多久。犯错后 面对大人手中的工具，跑过，躲过，偷偷将自己藏在书柜后，甚至抱着人大腿哭。
可这把戒尺最终还是会无情的落在身上，手上。甚至因为自己躲罚而加重了戒尺的力度。他现在都拗不过大人手上的力度，更别提小时候。
被固定人大腿上，疼痛刺激着眼泪染湿了大人一片衣摆，即使哇哇大哭，身后的工具也没有停的迹象，最后只能无助的流着泪水。
罚完后又会钻到人怀里 小声的啜泣，让人抱着哄。
所以当那人问出这话的时候，并不知如何回答。他怕，怕戒尺一次次带来的疼痛，但更怕那人不罚 只是失望的望着自己。
“怕，但更怕先生有一天不管我”
愣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实话。
谢伊岷将一直在自己手边吹凉之后的甜粥递到人跟前。
“在你们一辈人中，你确实很优秀。可你在我手下，便要按照我的标准来。而你现在在我这，及格都达不到。”
声音如往常那般轻冷，目光却10分的沉着，望着少年，是满眼的自信。他相信自己能将少年培养到绝对优秀的时候。
“谢先生 沐悉明白…”
将人递过来的甜粥喝下小半碗，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用完膳 便坐在一旁练字，谢伊则是坐在离少年不远处的桌前批奏折。
屋内留着清淡的檀香味，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少年完成自己的任务也一个时辰过去了，揉了揉眼，托着腮怔愣地盯着自家先生依旧认真低头的样子。
谢伊岷自然感受到了这一目光，将手中的毛笔放好，接着坦然的迎上了少年的视线。
“ 做完了吗”
白沐悉点点头，起身双手将课业递到大人眼前。
“拿弓箭 外面等着，准备一下想想动作”
“是”
看着少年刚出去，自己垂下眼帘来看着少年的练字，随意的往后翻动，每一页的字数分布正好，整齐划一字体方方正正，意料之内的事情。只是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眉头轻皱了下，这人静下心来抄的练字竟然还能少抄一句。
将手中的一沓纸放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出去一眼便看见了白沐悉正向远处拉箭。
“左手往上一寸”
少年突然听到声后清冷的声音被吓得一愣连忙调整。
“没瞄准就松手，急什么？”
谢伊岷皱着眉，不满的盯着少年。
“报，抱歉。”
“保持射箭动作， 专心。”
白沐悉重新拿了箭，按照上午大人教的动作摆好。
“还这么拿 手不想要了？”
望着少年因为提箭胳膊有些发抖，但是手指服的地方依旧错，有些摸不透今日少年到底是怎么了。
“手伸出来”
很平静的两个子，顺手从地上的长篮里拿出了一根箭弦，利刃的一端朝向自己，剩下的则是细长的。比竹条的粗度还要再细一些，却比逐条更有重量。
白沐悉将手中的弓箭放好，轻咬着嘴唇对上了大人平静的视线，将两只手摊开举到胸前。
“啪-”
毫不留情的一记砸在了少年左手上，很快浮出了一道又细又深的肿痕。
“阿”
或许是没尝试过这箭落在手上的感觉，若不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不长但是很细的东西落在手心上，他恐怕会认为是什么法器落了下来，痛的竟将手收了回去，也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小步。
谢伊岷眼眸中的寒气越来越多，冷冰冰的看着少年惊慌失措的将手重新摆回原处，接着又是一记，比刚才的那一记还要重，却依旧砸在了左手上，两记重叠的地方便已经稍稍犯着青紫。
白沐悉痛的一瞬间甚至停了呼吸，却也抑制住心中的恐慌没有第2次的将手收回来，身体却是不自主的颤抖，接着往后缩了一下。
“挨打要立正的道理都不懂了？”
2600字➕下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