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赫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四个人掀翻整个交易所”的计划有点没底，他犹豫着开口：“可是……海因里希身边有十几个和魔鬼交易的超凡保镖，交易所还有魔法屏障，我们就四个人，会不会……”
“放心。”杰弗里笑着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指节在他肩头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自豪的意味，“只要派遣他一个人过去，就能完美地解决所有问题，只是每次行动后，都会附加一些财物损坏。当然，比起生死，这样的财物损坏，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洛伦佐拍开他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能不能别提那点破事？教堂是意外，水晶灯是它自己掉下来的，跟我没关系！”
“哦？”杰弗里挑眉，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那欧泊斯那个黑帮据点的天花板是谁掀的？布鲁塞尔拍卖场那面刻浮雕的墙是谁砍碎的？还有昨天你踩碎的下水井盖——”
“那井盖本来就不结实！”洛伦佐脸黑得像锅底，伸手想去抢手机，“你居然还留着照片？赶紧删了！”
科赫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个人，脸上的疲惫淡了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之前还担心这几个外来的探员不靠谱，现在看来，至少这个叫洛伦佐的债务人，战斗力绝对够强。
罗杰在旁边眼睛发亮，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洛伦佐人物补充：战斗型人才，自带“战斗必破坏环境”buff，可转化为暴发户嚣张人设——暴躁矿主，一言不合就砸钱（砸东西），非常合理！】
他写完抬头，兴奋地拍了拍桌子：“这个设定好！我们就说洛伦佐是东欧来的煤矿老板，靠挖煤发了财，性格暴躁，花钱大手大脚，看什么不顺眼就砸什么，这样就算他在交易所里搞点小破坏，也没人会怀疑！”
方尘点头表示同意：“可行。我和杰弗里装成他的投资顾问，你装成他的秘书，负责记录合同和对接细节。明天先去置办身份和装备，下午就去交易所探路。”
第二天一早，杰弗里就拿着伪造好的身份文件回来了。洛伦佐的身份是东欧某煤矿的老板，名叫“伊万·拉扎列夫”，文件里附了好几张他“视察煤矿”“参加慈善晚宴”的照片——都是杰弗里找人P的，照片里的洛伦佐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站在矿场前面，脸臭得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居然真的有几分暴躁矿主的样子。
“这照片也太丑了。”洛伦佐皱着眉看照片，“能不能P帅点？”
“帅了就不像暴发户了。”杰弗里扔给他一个黑色的西装袋，“赶紧换衣服，定制的西装，别给我扯坏了，一套顶你三个月赏金。”
洛伦佐撇撇嘴，拎着西装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卫生间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杰弗里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就看见洛伦佐站在镜子前，西装的袖口被扯掉了一颗扣子，他正拿着那颗扣子，一脸无辜：“这扣子质量也太差了，我就抬手拽了一下……”
“……”杰弗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算了，破个扣子更像暴发户，就说你昨晚喝酒摔的。赶紧换完出门，再晚交易所就关门了。”
莱茵灵魂证券交易所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二十多层的摩天大楼，外立面全是玻璃幕墙，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冷光，看起来和普通的金融大厦没什么两样。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了武器。
洛伦佐走在最前面，一身虽然掉了颗扣子但依旧昂贵的西装，戴着墨镜，双手插兜，脸臭得像谁都欠他钱，完美符合暴躁矿主的人设。杰弗里和方尘跟在他身后，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一副专业投资顾问的样子。罗杰走在最后，抱着笔记本，时不时低头写两句，看起来就是个兢兢业业的秘书。
“站住。”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了他们，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洛伦佐：“请问有预约吗？”
洛伦佐没说话，只是摘下墨镜，冷冷地扫了保安一眼，那眼神里的戾气瞬间就让保安后退了半步。
杰弗里赶紧上前一步，递上一张烫金的名片，笑着说：“您好，我们是拉扎列夫先生的投资顾问，我们老板对贵所的灵魂证券很感兴趣，特意从东欧过来考察，已经和海因里希先生的秘书约好了。”
保安接过名片，反复看了好几遍，又对着洛伦佐打量了半天，大概是觉得这几个人确实不像普通人，才侧身让开了路，语气也客气了不少：“原来是拉扎列夫先生，里面请，前台会带你们去会客室。”
四人走进交易所大厅，里面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奢华，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地面铺着大理石，到处都是穿着西装的投资人，手里拿着股权证，脸上带着或兴奋或焦虑的神情。
洛伦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里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灵魂被撕扯的腥气，比布鲁塞尔交易所的味道还要浓。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里的折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海因里希，冯·赫尔曼家族。
这笔账，该慢慢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