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尘的话音刚落，拍卖场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了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
"说得好！"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入口。
一个穿着破旧黑色大衣，戴着黑色帽子，中年发福，肚腩微微凸起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酒瓶，一边走，一边喝，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
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满是冰冷的杀意。
他走到洛伦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洛伦佐·拉撒路！我就知道，你小子走到哪里，都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洛伦佐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说："杰弗里，你怎么来了？"
杰佛里·卡加。
目前负责对接洛伦佐的人，名义上是官方超自然机构"守夜人"的联络员，实际上，是罗杰的老搭档。
洛伦佐当年，因为债务人身份被逮捕，就是罗杰托杰弗里，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的。
杰弗里喝了一口酒，笑着说："我不来？我不来的话，你小子把整个交易所都烧了，谁给你擦屁股？"
他转过头，看向方尘，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方先生。我是杰弗里，守夜人布鲁塞尔分部的负责人。罗杰，已经跟我们说过你了。"
方尘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说："你好。"
杰弗里的出现，让整个拍卖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魔鬼们没想到，守夜人居然也来了。
他们都知道，守夜人是官方的机构，专门负责处理和魔鬼有关的事件，和他们这些黑市的交易者，向来是水火不容。
今天，怎么会和这三个外来者，走到一起了？
拍卖台上的拍卖师，脸色也变了。
他看向二楼最大的那个包厢，眼神里，满是请示的意味。
包厢的门，就在这时，缓缓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边，低下头，看着下面的方尘一行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戏谑的笑容。
他就是莫洛克。
整个布鲁塞尔，最大的灵魂承包商。
和洛伦佐签订契约的魔鬼。
"有意思。"莫洛克的声音，很低沉，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传遍了整个拍卖场，"守夜人，讨债人，债务人，还有一个写故事的作家。"
"这么多人，今天，都凑到我这里来了。"
"怎么，想联手，拆了我的交易所？"
罗杰站在后面，推了推眼镜，笑着说："莫洛克，废话少说。你欠的债，该还了。"
"欠的债？"莫洛克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欠什么债了？"
"你欠洛伦佐，三分之一的灵魂。"罗杰说，"你欠阿黛尔，欠玛丽亚，欠那些被你吞噬的无辜灵魂，一条命。"
"你欠这个世界，太多太多的债了。"
"今天，该清算了。"
莫洛克笑得更大声了，他看着洛伦佐，说："洛伦佐，我的小债务人，你也是这么想的？"
"你别忘了，你的灵魂契约，在我手里。阿黛尔的灵魂碎片，玛丽亚的灵魂碎片，也都在我手里。"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她们的灵魂，彻底碾碎，让她们，永远都不可能再复活。"
洛伦佐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睛里，青色的螺旋，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冲上去，把莫洛克碎尸万段。
可他不敢。
他怕，莫洛克真的，把阿黛尔和玛丽亚的灵魂，碾碎。
方尘注意到了洛伦佐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二楼的莫洛克，说："你觉得，你拿这个，就能威胁到我们？"
"不然呢？"莫洛克笑着说，"难道，你有办法，把她们的灵魂，从我手里抢走？"
方尘笑了笑，说："我不需要抢。"
"因为，你欠的债，必须还。"
"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拿什么来威胁。"
"欠了的，总要还的。"
"这是规矩。"
莫洛克看着方尘，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收敛了笑容，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规矩？"他说，"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既然你们，想来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挥了挥手。
瞬间，整个交易所的大门，全部关上了。
无数的恶魔，从交易所的各个角落，涌了出来，把方尘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这些恶魔，一个个，都露出了真面目，青面獠牙，身上冒着黑色的雾气，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杀意。
整个拍卖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杰弗里喝了一口酒，把酒瓶塞回怀里，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说："终于要开打了。我手都痒了。"
洛伦佐握紧了手里的折刀，青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再次爆发了出来。
"正好。"他说，"我也很久，没有好好活动活动了。"
拉莫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来吧。"他说，"把这些魔鬼，都杀光。把她们的灵魂，都抢回来。"
罗杰站在最后，拿出了笔和本子，笑着说："你们打，我给你们写故事。"
"这么精彩的一幕，必须，写进书里。"
方尘站在最前面，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恶魔，看着二楼的莫洛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手指。
骨头，发出了清脆的，噼啪的声响。
和那些灵魂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很好。"他说。
"现在，清算，正式开始。"
--- 第106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