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通往灵魂交易所的楼梯上，洛伦佐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罗马教堂里，斩杀多伦之后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曾经被多伦的利爪，划开了一道很深的伤口，深可见骨。
可现在，那里的皮肤，光滑得，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碎屑……"
他低声喃喃着，抬起手，将散落的头发梳到脑后，露出那张长年没有晒太阳，而有些惨白的脸，以及那双，青色的眼睛。
方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前的面板，再次刷新，弹出了更详细的信息。
【目标：洛伦佐·拉撒路】
【称号：债务人】
【灵魂债务：1/3（已与魔鬼"莫洛克"签订契约，献祭1/3灵魂，换取恩赐"不死愈合"）】
【契约细则：每击杀一个吞噬灵魂的恶魔，可吸收其灵魂碎屑，加速愈合，抵消1%的灵魂债务】
【当前债务抵消进度：37%】
【恩赐副作用：每次吸收灵魂碎屑，会短暂出现邪异化特征，理智下降】
方尘看着面板上的信息，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
他的自愈能力，是用三分之一的灵魂换来的。
每杀一个恶魔，就能抵消一点债务。
这倒是，和讨债，完美契合。
洛伦佐注意到了方尘的视线，笑了笑，说："怎么了，大人？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能力，很邪门？"
"有点。"方尘说。
"没办法。"洛伦佐耸了耸肩，说，"当年，为了给玛丽亚报仇，我急需要力量。那个叫莫洛克的魔鬼找到我，说可以给我力量，只要我，给他三分之一的灵魂。"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只要能给她报仇，别说三分之一的灵魂，就算是全部，我也给。"
拉莫斯走在旁边，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懂。
如果能让他的玛丽亚活过来，他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罗杰走在最前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头也不回地说："莫洛克，是交易所里，最大的几个承包商之一。专门干这种，放灵魂高利贷的勾当。很多急于获得力量的人，都和他签了契约，最后，都被他吸干了全部的灵魂，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
"洛伦佐，是唯一一个，和他签了契约，还能保持理智的人。"罗杰说，"也是唯一一个，杀了他那么多手下，他还抓不到的人。"
洛伦佐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螺旋状的邪异。
"他当然抓不到我。"他说，"我欠了他的债，我当然要，好好地，给他还债。"
"他不是喜欢，收集灵魂吗？那我就，把他手下那些恶魔的灵魂，一个一个，都给他送过去。"
"连本带利，一分都不会少。"
就在这时，楼梯走到了尽头。
一扇，厚重的，黑色的铁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铁门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扭曲的符文，像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无数，微弱的，噼啪的声响，从铁门后面，传了出来。
那是，成千上万的，残缺的灵魂，集体发出的，声音。
罗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方尘，说："准备好了吗？"
"门后面，就是灵魂交易所。里面，有你们想要的，玛丽亚的灵魂碎片。也有，你们想象不到的，黑暗和罪恶。"
方尘看着那扇铁门，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准备好了。"他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讨债的。"
"不管里面，有多少魔鬼，多少债务，我都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罗杰笑了笑，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打开的那一刻，嘈杂的人声，喊价声，还有，更加清晰的，灵魂的噼啪声，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无数的，披着人皮的魔鬼，和各种各样的超凡者，穿梭其中，交易着，各种各样的，灵魂商品。
有人在叫卖，装在玻璃瓶里的，纯净的孩童灵魂。
有人在拍卖，沾染着强大执念的，英雄的灵魂碎片。
有人在讨价还价，购买，可以让人获得力量的，恶魔的灵魂残渣。
整个交易所，就像一个，普通的菜市场。
只不过，这里交易的，不是蔬菜，不是水果，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灵魂。
洛伦佐看着眼前的一幕，青色的眼睛里，那螺旋状的邪异，再次转动了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兴奋的笑容。
"真好啊。"他说，"这么多，欠债的。"
"这么多，可以用来还债的。"
拉莫斯握紧了手里的拳头，眼神里，满是愤怒。
他看到了，很多，和他的玛丽亚，和洛伦佐的玛丽亚，一样的，普通人的灵魂，被装在玻璃瓶里，像商品一样，被人叫卖。
方尘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前的透明面板，疯狂地刷新了起来。
无数的，红色的债务数字，像瀑布一样，从他的眼前，滑落下来。
【灵魂债务：-12734】
【灵魂债务：-3271】
【灵魂债务：-78245】
......
密密麻麻的，负的数字，代表着，这里的每一个魔鬼，每一个超凡者，手上，都沾满了，无辜灵魂的血。
都欠了，巨额的，灵魂债务。
方尘抬起手，轻轻捏了捏手指。
骨头，发出了，清脆的，噼啪的声响。
和那些灵魂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很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这么多债。"
"够我，讨一阵子了。"
说完，他迈开脚步，第一个，走进了，这个，欧洲最大的，灵魂交易所。
讨债的战争，正式打响。
--- 第102章 完 ---
